《谁染，一纸年华》七月繁凉

3、第 3 章

　　“锦诺伊，有人找。”
　　坐在靠走廊的窗口的学生对着教室后排扬着嗓子喊了一声，就听见了后座椅子后移的声响。
　　言若菡回头去看教室外面，可惜只能看见一个候在教室前门外的挺拔的穿校服衬衫的背影。
　　是个男生，以及，就身高来说甚至略胜辰肆蓝一筹的男生。
　　言若菡下意识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后排。
　　因为锦诺伊的离开，而更加没有遮挡的视野中心，那个男生正仰头看向教室前门口。
　　“卿赋？他来找诺伊干嘛？”
　　听见辰肆蓝低声嘟哝出这句话，云封瑛和穆妍默契地笑了。
　　卿赋？这个名字实在是有点耳熟。
　　言若菡疑惑地再次看向教室外。
　　午后阳光正好，看不清相貌的男生微微弓背，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像是在说些什么。
　　女孩细碎的七分流海遮住了半张侧脸，但隐约可以猜测语气大约是愉快的，因为微扬的下颚线条拉长成了漂亮的形状。
　　“那个人是……？”
　　穆妍早已会意地开始介绍“那是隔壁三班的楚卿赋，K中楚卿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怎么样，个子高吧！”
　　“嗯，好像是很高。”印象中大概要和诗令扬差不多高了。
　　“不仅个子高，人家还跑得快。”云封瑛突然坏笑起来。
　　“不仅跑得快，人家跳高也很好。”穆妍瞟了一眼最后排。
　　“不仅体育好，人家英语也很赞。”云封瑛接下去说，也瞟了一眼后排。
　　“不仅英语赞，数学也不比某些人差。”
　　“不仅数学不差，某人引以为傲的物理也没能比过人家。”
　　“不仅学习好，人家跳舞也超级帅啊。”
　　“不仅跳舞帅，唱歌也是甩了某些五音不全的人几条大马路啊。”
　　……
　　穆妍和云封瑛就这么你一眼我一语，而辰肆蓝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
　　“凌奚，我觉得我得反抗，你觉得呢？”辰肆蓝握着拳头问旁边刚睡醒的某只。
　　蔚凌奚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是刚睡醒的迷蒙声音，但神志倒是很清楚“要起义趁现在，赶紧的，等诺伊回来你就翻不了身了。”
　　辰肆蓝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挣扎。
　　言若菡也回过头“那个楚卿赋和肆……辰肆蓝是什么关系啊？”
　　犹豫再三，那句“肆蓝”还是没法喊出口。
　　穆妍笑得意味深长“卿赋啊，他对于肆蓝来说，就是传说中的‘邻居家的小孩’，因为两家父母都认识多年，小孩同龄又同校，所以……你懂的吧，总不可避免地要被拿来比较的。”
　　“可怜我们的辰肆蓝小同学，从身高这个硬件条件上就没比过人家。”云封瑛也是满脸的坏笑。
　　“去年的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卿赋是高中组全国一等奖，而肆蓝只拿了二等奖。”两个人继续一唱一和地解释。
　　“而且卿赋在上学期美国高中代表团来作交流的时候，和诺伊一起做了翻译。”
　　“其实卿赋本来也是跳高的，不过后来选择了练短跑。他现在应该是男子100米，200米国家二级运动员，明年大概就是要考一级了。”作为同是K中的穆妍，自然是比较清楚这些的。
　　“去年啊，高一的艺术节，唯一可以和诺伊的节目相提并论的，就是卿赋了。然而肆蓝嘛，唱个歌都是要人命的走调。”
　　“但是——”
　　两个人突然同时拉长了音，扬起了一样的别有深意的笑容。
　　“肆蓝有一件事让卿赋羡慕不已。”穆妍的声音小了下来，示意言若菡凑近。
　　“那就是——肆蓝和诺伊同班，而且就坐在诺伊身后。”云封瑛也低下嗓音。
　　“哎？”言若菡觉得这画风转的有点快。
　　“因为卿赋喜欢诺伊啊！”
　　穆妍和云封瑛头凑到一块去，声音虽放低了，但很明显就能听出来压抑着兴奋的情绪。
　　言若菡这下毫不避讳地一下子站起来往教室外面看，想凑近看清男生的长相。
　　莫名膨胀的好奇心让言若菡一不留神就走到了窗边，往外探着身子。
　　终于，像是结束了对话的两人互相点点头，然后锦诺伊就回了教室，而男生转身看着锦诺伊离开，正面刚好展示在了言若菡面前。
　　该怎么形容呢？文质彬彬一如其名的长相和对于男生来说过于偏白的肤色实在让言若菡难以把他与国家二级短跑运动员的身份联系起来，眉眼柔和清秀，极是温润的少年模样，就是那种看春枝不喜，听夏蝉不烦，吹秋风不悲，赏冬雪不叹的翩翩少年，大抵不过如此。只是最让言若菡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角微微下垂的湿漉漉的黑眸子，还有眼角的那颗泪痣。
　　楚卿赋，原来是你啊。

　　少年有一双湿漉漉的晶黑色的眸子，睫毛细密眼角轻垂，右眼角下有一颗泪痣，却不显妖娆反生清雅，肤色是漂亮的象牙白，让言若菡一个女生都有些自惭形秽的白。若不是少年站起身来的瞬间发现了他鹤立鸡群的身高，少年的形象就像是一只可爱的白色小狗。
　　背后别着“14702”号号码布的男生走过了她，直直走向了那个肤色白皙肩上挂着毛巾的少年。
　　男生的声音像是穿过细密的云层照亮了整片晦涩的阴郁天空的阳光，染着好闻的温暖气息，懒洋洋地洒在波澜不兴漫至天际的海面上，折射出的幽蓝色连成了波光粼粼的一片。
　　“卿赋，第几啊？”
　　“第一，你呢？”果然一如长相，一把斯斯文文，墨香味浓郁的温柔嗓音。
　　少年扬手丢出一瓶矿泉水，被穿深蓝色短袖的男生一把接住。
　　男生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然后用手背一抹嘴“那当然也是第一咯。哎，你看见女子跳高那边了么，第一是谁啊？”
　　少年的目光一下子放长，投向了操场上的某个方向。
　　“Y中锦诺伊。”

　　周五，言若菡走进教室的时候，锦诺伊的座位还空着。
　　走到座位上就听见穆妍转过身和云封瑛说着“我就知道诺伊今天会请假。”
　　言若菡有点惊讶“诺伊怎么了？生病了？”
　　“不是啦。”穆妍撇撇嘴“今天凌跃校庆。”
　　“诺伊肯定要去的啊，不是之前就和茗希他们说好了的？”云封瑛挑挑眉。
　　所以锦诺伊是因为凌跃校庆，所以请了假去凌跃找御茗希他们了。言若菡得到了结论，刚想开口，却被后排的声音打断了。
　　“所以诺伊去就算了，卿赋居然今天也请假了！”辰肆蓝一脸怨念。
　　蔚凌奚拍了拍辰肆蓝的肩“淡定淡定，你看我不是没去嘛！”
　　“那是因为你不想去看见你‘亲爱的弟弟’吧！”云封瑛毫不客气的嘲笑。
　　蔚凌奚立马捂住耳朵“别别别，别跟我提他！”
　　言若菡也有所耳闻，蔚凌奚有一个堂弟在凌跃，按云封瑛的说法，两个人相当相爱相杀。
　　“卿赋也去凌跃了？怪不得。”穆妍坏笑起来。
　　“怪不得什么？”辰肆蓝追问。
　　这下云封瑛也坏笑起来“昨天卿赋来找诺伊，就是说今天要请假的事啊。”
　　辰肆蓝的脸迅速垮下来，和蔚凌奚一样趴在桌上“啊！我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他们俩居然一起去玩了，都不带我！”
　　“带你干嘛？有人请你去？”云封瑛在这种时候向来毫不留情。
　　穆妍跟着补刀“就当做是让诺伊和卿赋代表我们玄启去凌跃参加校庆的就好啦！”
　　这句话说得让辰肆蓝无可反驳。从运动会到艺术节，从辩论赛到交流代表，楚卿赋和锦诺伊这两个名字被一起提及了太多次，远远超过了和辰肆蓝这个名字放到一起的次数。辰肆蓝不得不承认，提起玄启，除了玄启的锦诺伊这种存在以外，一定要从男生里挑一个代表出来，那就是楚卿赋了。
　　辰肆蓝依稀记得发布中考成绩的时候，年级主任看着成绩表痛心疾首，因为这次的中考状元，又被Y中拿走了，楚卿赋作为K中最有希望争取状元的年级第一，居然在中考里失手了——如果仅仅是掉出了全市前十名也算得上是失手的话——至少辰肆蓝是不能理解这种所谓的“失手”的。
　　不过对于年级主任来说，明显不是这么想的。虽然Y中人才辈出，常年包揽各种第一宝座，可是楚卿赋不一样，在各种全市联考全区联考几校联考甚至中考前的几次模拟里，楚卿赋的成绩一直稳定地位列排名前五，甚至拿过第一，在榜首的一片Y中字样里稳定的存在着一个K中的名字，实在是让年级主任充满了期待。然而在中考成绩的排名表里，前十名里都没出现K中的学生。年级主任是真的想不通，楚卿赋发生了什么。
　　同样，辰肆蓝也想不通。陪着楚卿赋在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里，看见全市的中考成绩排名分布，一边无语年级主任的悲痛，一边还是得感叹一下Y中果然是个神奇的存在。楚卿赋看着电脑屏幕突然就笑了，辰肆蓝也看着电脑，也正一眼看见了那个名字。
　　全市第二。
　　锦诺伊。
　　楚卿赋难掩笑意，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都能考第二，还真是厉害啊。”
　　第二？是说锦诺伊咯？
　　“这样都能”？哪样？
　　辰肆蓝一脸问号“你笑什么？”
　　“没什么。”楚卿赋摇摇头，唇角仍然忍不住地上弯。
　　对于现在的辰肆蓝来说，事实证明，成绩好的人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就好比如今楚卿赋到了玄启也还是万年年级第一一样。
　　在年级成绩榜上看见“楚卿赋”和“锦诺伊”两个名字紧挨着出现早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就像在校际辩论赛上看见他们两个人相邻而坐，如云封瑛所说的“神雕侠侣，所向披靡”。
　　因为找不到理由反驳，所以也就忘记了。锦诺伊和楚卿赋一起站在台上被授予“市优秀学生”称号的那天，电视里，一如既往清冷的她的眉眼，还有丝毫不改温润的他的唇角，竟是相衬得有如电影里的男女主角，甚至他微微侧过脸来看着身旁的她，她仿佛感应到一般转过视线来，在对视中柔和了表情。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直播报道的自己，被莫名的情绪拉扯，抬手切换了频道。
　　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和你并肩，竟会是如此奢侈的一件事。

　　凌跃校门口的地铁站。
　　白色校服衬衫，黑色校服长裤，还有单肩背着的黑色书包。站在地铁站口的少年挺拔的身形实在是出挑，所以锦诺伊几乎是一出站就看见了他。
　　与此同时，楚卿赋也一眼就找到了她。与自己几乎一般无二的装束，和她右手手肘向上十公分处系着的酒红色方巾，以及女孩身上疏离的凉意。
　　手机上还显示着和锦诺伊的对话框——
　　“下地铁了。”锦诺伊式的简洁。
　　“嗯，我在站口等你。”楚卿赋式的温和。
　　锦诺伊看起来心情不错，走到楚卿赋面前的时候，几乎是带着笑意打的招呼“卿赋。”
　　“诺伊，走吧。”楚卿赋眉眼愉悦，自然地转换成和锦诺伊并肩而行的位置。
　　凌跃门口不少的学生都看见了这对学生穿的是玄启高级中学的校服，而其中有一大部分凌跃学生都准确地认出了那个女生。
　　“那是锦诺伊吧？”
　　“玄启的锦诺伊？”
　　“锦诺伊也来了啊？”
　　“那当然，你傻啊，肯定是御茗希喊她来的啊。”
　　“那和锦诺伊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啊？”
　　“那个是玄启的楚卿赋吧？”
　　“对，就是他。”
　　“啊？他们两一起来？难不成是玄启派的学生代表？”
　　……
　　学生的议论自然也传进了话题中心人物的耳朵里，只是，无论是锦诺伊也好，楚卿赋也好，都习惯了这种议论声。
　　走进凌跃的锦诺伊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出来迎他们的御茗希。
　　御茗希几乎同时也看见了锦诺伊，眼睛一亮就笑了“诺伊。”
　　“茗希。”锦诺伊脸上浮现清浅的笑意。
　　“卿赋，允晗说你肯定会和诺伊一起来的，让我带你们一起过去。”御茗希如是说。
　　楚卿赋摸了摸鼻子，作为他的“伪双生”好哥们儿的苏允晗是知道他喜欢锦诺伊的事的。
　　只不过同为K中附小毕业，苏允晗选择了去考Y中，而楚卿赋直接直升了K中实验班。
　　凌跃的校庆布置得很热闹，从校门口到教学楼的一路上都有很多学生聚集在各个摊位，而且校庆的这一天也正是凌跃对N市各初中的开放日，所以自然少不了Y中的学生们。
　　作为Y中传奇的御锦二人自然免不了被围观，楚卿赋很快就发现自己身边的两个女孩吸引了许多穿着Y中校服的学生。
　　此起彼伏的一声声“锦诺伊学姐！”“御茗希学姐！”
　　御茗希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锦诺伊仍是一副冷清的模样，但神色算是柔和。
　　直到目之所及，一个女生挤到了最前面，御茗希和锦诺伊都驻了足。
　　“茗希学姐，诺伊学姐。”穿着Y中校服的女生面容白净，柳眉凤眼，极是素雅古典的样貌。
　　“蓝纾，你也来了啊？”御茗希也招呼道。
　　女生弯眼笑起来“嗯，准备考凌跃，难得校庆，当然要来看看啦！”
　　“湮离没和你一起？”
　　“湮离说一定会有很多人，就不来凑热闹了。”
　　女生的回答让御茗希轻笑起来，御茗希轻轻撞了下锦诺伊的肩“看，我就说了那孩子真的很像你吧。”
　　听到这里，楚卿赋也勾起了唇角。真的是，很像呢。
　　记忆里，那个眉眼如画的女孩唇色凉薄，微微颦眉“人太多了，不想去凑热闹。”

　　高一新生报到日，本来出发来学校的时候，天色只是阴沉，楚卿赋看了看压抑的云层，还是转身回家拿了把伞带着，果然，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雨滴突然就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周围大部分的学生都立马拔腿狂奔起来，还有的把书包顶在了头上。楚卿赋淡定自若地抽出伞来撑开，是这停下脚步的一瞬间，一个女孩擦身经过他，也迈开腿往教学楼里跑。
　　经过楚卿赋身边的一瞬间，楚卿赋看见了女孩白皙而清冷如雪山的侧颜，跑动间有些凌乱的七分流海，还有那双幽深的黑眸。
　　等楚卿赋反应上来要开口的时候，女孩已经跑开好几步远了。浅蓝色衬衫，深色牛仔裤，黑色板鞋，单肩背着的黑色双肩包和黑得像墨染一般的马尾在身后随着步伐晃动。楚卿赋的目光落向女孩的右臂——今天是宝蓝色的呢。
　　这样想着，楚卿赋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勾起的唇角，只收了碍事的伞，抬脚加速追上去。
　　“锦诺伊。”楚卿赋在距离两步远的位置开了口。
　　终于，在教学楼的走廊里追上了。
　　女孩回过头来，携着凉意的目光在楚卿赋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表情变得柔和了些“楚卿赋。”
　　是听过一次就不曾忘记的清冽声线。
　　还好，她记得自己。
　　楚卿赋迅速地打开背包，拿出一条叠的整整齐齐的酒红色方巾递到锦诺伊面前“没想到还真的遇见你了，还给你吧，谢谢啊。”
　　锦诺伊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接过了方巾“没想到你还带在身上呢。”
　　方巾叠得很小，所以锦诺伊接过去的时候手指无意间接触到了楚卿赋的手，苍白修长的指尖，一如冷清的颜色，微凉的触感。明明是闷热的夏末，她的手指却依然染不上暖意。
　　楚卿赋因这微凉的温度晃了神，所以在他准备继续往下说什么的时候，就被人打断了。
　　“诺伊！”充满活力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面前本来表情淡漠的女孩浅色的唇角静静拉开一个柔和的弧度，漂亮的桃花眼舒展成带笑的模样“初筱。”
　　初筱，有些耳熟的名字。那时候的楚卿赋还没意识到这个人正是自己的新同班同学。
　　“诺伊你是四班吧？”小个子的女生三两步跑到了锦诺伊身边。
　　“对。”
　　对，是四班。因为看见分班公示的楚卿赋找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第一个就去找了锦诺伊的名字，而且很快就欣喜地发现，正是在自己的隔壁班。
　　“那待会儿阿寒应该也会跟你说的，你们一个班。我看过了，凌奚，阿瑛也都和你一个班。”
　　“要跟我说什么？”锦诺伊式的抓重点。
　　“我们Y中考来玄启的放学之后晚上聚会，你也来吧？”
　　“有谁？”
　　“有谁？呃，应该Y中的差不多都会去的，反正我们学校考来玄启的人很多。”
　　是的，大多数的Y中人都在玄启和凌跃。
　　而锦诺伊，作为Y中这一届的代表人物，能出现在这种聚会当然是好事。
　　只是，毕竟，那是锦诺伊。
　　眉眼如画的女孩唇色凉薄，微微颦眉“人太多了，不想去凑热闹。”
　　微仰着脸满眼期待的女生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语气有些失望但又有些自豪“啊，你不去啊。嗯，也对，我就说嘛，你估计不会去的，要不然就不像你了。”
　　那时候的楚卿赋还未曾领会锦诺伊那一个颦眉的缘由，不过，那时候的他在锦诺伊回答之前心里就已经想着，是锦诺伊的话，大概是不会去的。

　　念及楚卿赋三个字，脑海里是那个看春枝不喜，听夏蝉不烦，吹秋风不悲，赏冬雪不叹的少年模样，眉眼清澈而温润，音容相衬，干净而美好，满是书墨香萦绕的温文气质，却不曾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揉造作。
　　而锦诺伊呢，是那个坐观沧海桑田风起云涌也不为之改色，身处灯红酒绿沸反连天仍能置身事外的清冷少女，温暖的内心被仿佛与生俱来的凉薄与凌厉层层包裹起来，可周身的寒意却无碍于精致如琢的清秀眉目。
　　那是后来的言若菡，看见楚卿赋和锦诺伊两人作为玄启的学生代表参加国际高中生交流大会的全程转播时，心底安静蔓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