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苹果》浪里开花

9、月下

　　“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带在你臂上如戳记。”我念诵着雅歌来希望你，我的好人。
　　你的眼睛还没掉转来望我，只起了一个势，我早惊乱得同一只\"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带在你臂上如戳记。听到弹弓弦子响声中的小雀了。我是这样怕与你的灵魂接触，因为你太美丽了的缘故。
　　但这只小雀它愿意常常在弓弦响声下惊惊惶惶乱窜，从惊乱中它已找到更多的舒适快活了。
　　在青玉色的中天里，那些闪闪烁烁底群星，有你底眼睛存在：因你底眼睛也正是这样闪烁不定，且不要风吹。
　　在山谷的中的溪涧里，那些清莹透明出山泉，也有你的眼睛存在：你眼睛我记着水还清莹透明，流动不止。
　　我侥幸又看到你一度微笑了，是在那晚风为散放的盆莲旁边。这笑里有清香，我一点都不奇怪，本来笑时有种比清香还能沁人心脾的东西!
　　我见到你笑了，还找不到你的泪来。当我从一面篱笆钱过身，见到那些嫩紫色牵牛花上负着的露珠，便想：倘若是她有什么不快事缠上了心，泪珠不是正同这露珠一样美丽，在凉月下会起虹彩吗？
　　我是这么想着，最后便把那朵牵牛花上的露珠用//舌//子舔//干了。
　　怎么这人哪，不将我的泪珠穿起？你必不会这样来怪我，我实在是没有这种本领。我头发白的太多了，纵使我能，也找不到穿它的东西！
　　病渴的人，每日身上的疼痛，心中悲哀，你当真愿意不愿给渴了的人一点甘露喝？
　　这如像做好事的善人一样，可怜路人的渴涸，济以茶汤。
　　恩惠将附在这路人心上，做好事的人将蒙福至于永远。
　　我日里要做工，没有空闲。在夜里得了休息时，便沿着山涧去找你。我不怕虎狼，也不怕伸着两把钳子来吓我的蝎子，只是在月下见你一面。
　　碰到许多打起小小火把夜游的萤火虫，问它，”朋友朋友，你曾见过一个人吗？“它说，”你找那个人是什么样子呢\"
　　我指那些闪闪烁烁的群星，“哪，这是眼睛。”
　　我指那些飘忽白云，“哪，这是衣裳。“
　　我要它静心去听那些涧泉和音，“哪，她声音同这一样。”
　　我末了把刚从花园里摘来那朵粉红玫瑰在它眼前晃了一下，“哪，这是脸。
　　这些小东西，虽不知道什么叫做骄傲，还老老实实听我所说的花。但当我问它听清白没有，只把头摇了摇就想跑。
　　”怎么，究竟见不见到呢？“——我赶着它追问。”我这灯笼照我自己全身还不够！先生，放我吧，不然，我会又要搬到这那些不忠厚的蜘蛛设的全套里......虽然它也不能奈何我，但我不愿意同它麻烦。先生，你还是问个别个吧，再扯着我会赶不上她们了“——它跑去了。
　　我行步迟钝 ，不能同她们一起遍山遍野去找你——但凡是山上有月色流注到的地方我都找到了，不见你底踪迹。
　　回过头去，听那边山下有歌声飘扬过来，这歌声出于日光只能在墙外徘徊的狱中。我跑去为他们祝福:那些强健无知的公绵羊啊！
　　神给了你强健却吝了知识:每日和平守分地咀嚼主人给你们的窝窝头，疾病与忧愁永不平平附于身；你们是有福了——阿门！
　　你那些懦弱无知的母绵羊啊！
　　神给了你温柔却吝了知识：每日和平守分地生息在圈牢里：能证明你主人底恩惠——同时也证明了你家主人底富有；你们都是有福了——阿门！
　　当我起身时，有两行眼泪挂在脸上。为别人流还是为自己呢？我自己还要问他人。但这时除了中天那轮凉月外，没有能做证明的人。
　　我要在你眼波中洗去我的手，摩到你的眼睛，太冷了。
　　倘若你的眼睛真是这样冷，在你鉴照下，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

作者有话说

　　"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带在你臂上如戳记。
好喜欢这一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