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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腥葬礼(2) 助手 ...

  •   阮白亭瞪大眼睛看向身前这名漂亮的猫耳少年。

      他身材挺拔得像棵竹子,出色的外貌让他像海上的灯塔那般突出。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屋子,接着才把视线落到阮白亭身上。

      “你好,我在这里扮演的角色是格雷,是你的表弟,同时是你父亲的情人。”少年淡定地说着惊天大雷,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阮白亭。

      照片上的少年依旧漂亮,但并不是猫耳少年的样子,而是阮白亭在家庭相册上看过的人物。

      阮白亭多多少少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眼前这名少年虽然也保留了原来的样貌,但是他毕竟是在系统的帮助下临时替换了试炼中的人物,所以难免会产生设定和真人不一致的情况。

      阮白亭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感谢系统送来的助手帮他扛下了一个天雷。

      “不过,这仅仅是试炼中的设定。我的真实姓名是白夜,代号是内格夫,是系统送来协助你通过十二试炼的助手。你可以信任我。”

      他淡漠地说着官方话语,头上的猫耳一动一动,阮白亭的注意力没办法不被它吸引。

      白夜察觉到阮白亭的视线在他的头上,他解释道:“我是一名拟猫人,你不必太过在意,系统会把原角色的外貌覆盖在我身上。在其他人眼中,我就是设定中你表弟的模样。”

      阮白亭不知所措,只能“哦哦”应了几声

      “你把尸体藏到哪里了?”白夜锁上门,坦然地在房间里走动,俨然是这里的主人。

      阮白亭的身体一瞬间紧绷。他如临大敌,口齿不清地反驳道:“什、什么尸体?我……我不……”他紧张得胃绞痛,简单的话语都说不利索,额头冒出了冷汗,仿佛腹部被人狠狠锤了一拳。

      白夜呆了一下,道:“你不要害怕,我说过你可以信任我的。”

      他说得太过轻描淡写,阮白亭很难从这番话中接收到与安慰有关的信息。他突然想吐,于是又冲向卫生间的马桶,把胃里的酸水交待出来。

      白夜穿着皮鞋,“哒哒”地来到他的身后。他给阮白亭递了一条湿毛巾。阮白亭稍微清醒了一点,重新端详这位被不靠谱系统送来的助手。

      “对不起……”阮白亭听见自己道,“你的身份太奇怪了,所以……”

      “我可以理解。”白夜道,“毕竟又是表弟又是父亲的情人。”

      不不,我并不是指你扮演的角色……算了,这个身份也是槽点满满。

      阮白亭终于找回了思路。系统一开始给他的情报就包括了这起发生在葬礼上的命案,所以当助手看到刚刚经过清洗的的书卧室,不难猜出是他处理了尸体。

      阮白亭稍稍平复了心情,道:“我把尸体藏在了书架上的大提琴箱子里。”

      白夜点点头,回到房间。

      阮白亭心想,他毕竟是专业的,清理现场还是全权交给他比较好。阮白亭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拍了拍脸,试图让这张苍白的脸多几分血色。

      阮白亭从卫生间出来。白夜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现场看起来更加合理。刚刚被他忽略的飞溅到书架上的血迹也被白夜擦掉了。白夜一边整理一边问:“你知道死者的身份吗?”

      阮白亭下意识点点头:“他是我父亲……我这个角色的父亲的学生,同时是他的情人。”

      白夜明显愣了一下:“情人?”

      “呃……是的,他和你……你这个角色一样。”

      白夜皱眉道:“也就是说,你父亲有不止一个,甚至可能是两个以上的情人。情人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至少我是不知情的。不过,我的不知情也有可能是系统信息加载不完整所致。其中一个情人,他的学生,拿着两人亲密的照片来到葬礼上勒索你。你和他谈崩了,一怒之下杀了他。现在我们的任务是,隐瞒这起命案,找出前来参加葬礼的其他心怀鬼胎的情人,将你父亲是个道德沦丧的骗婚同性恋者这个事实掩埋到葬礼之后。”

      “大、大概是这样……”

      阮白亭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拜托,他才十七岁!虽然他在十七岁时就死了,但他不认为自己能够顺利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事实上,他现在就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阿瑟!阿瑟!你在哪里?!”

      阮白亭听见楼下传来呼喊,一阵上楼梯的脚步声后,门外响起疯狂转动门扳手的声音。

      阮白亭不安地看向白夜。白夜示意他冷静下来。他把房间整理完毕,两人一同打开房门。

      “嘿!”

      阮白亭率先叫了一声。

      门外站着的是阿瑟的妹妹,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在城市里办过几场有模有样的画展,获得一些艺术家的好评,尽管这份工作根本养不起她自己。

      她明显被阮白亭吓了一跳:“你在这儿干什么?刚才我在楼下叫你,你也不吱声……”她往里面扫了一眼,认出这是父亲的书卧室,更是来气:“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牧师正在找你,母亲也快要抓狂,还有那个冷嘲热讽的维克多舅舅!哦,你真应该看看他那副嘴脸,我实在应付不了……”

      妹妹完全陷入了混乱,看来她也濒临崩溃的边缘了。该死的葬礼!

      阮白亭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是不是楼下出什么状况了?我刚才只是和格雷聊一些事情。”

      “哦,格雷……”妹妹这才注意到站在她哥哥身边的那个熟悉的青年,“我听说你现在是个新闻记者了?好样的,我刚才不是有意说维克多舅舅的坏话,我只是……”

      “我明白。”白夜温和地笑了笑,抱住了妹妹,安慰性抚了抚她的后背。

      妹妹深呼吸一口气,终于从一团糟的状态抽出身来。她看向阮白亭,道:“阿瑟,你赶快给埃里克打个电话。他答应过我们的,说一定会来的。他已经把葬礼的所有事情扔给我俩了,他总不能……”她又深呼吸了一下,压下内心的火气,“妈妈现在很伤心,她一直在院子里等他。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你知道的,这个家里他唯一还愿意亲近的,只有你。”

      妹妹背过身去,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泪。

      真是狗屎一样的家庭。

      阮白亭现在完全可以理解原主的崩溃了。如果葬礼再出现一个类似的角色,拿着一堆不知所谓的照片,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点一把火,他也会一枪崩了他。

      “你手机里应该存着你哥的号码,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葬礼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白夜悄声对阮白亭说。

      阮白亭从来没有处理过如此复杂的家庭关系,但是他现在也没时间做任何准备,只能见机行事。他很快就在手机上翻出了阿瑟哥哥的号码,他打过去,不一会就接通了。

      “喂,阿瑟?”对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如果阮白亭现在不是心烦意乱,他承认这个声音还挺好听的。

      “你现在到哪了?妈妈一直在等你,葬礼上不能没有你。”阮白亭快速说出这句话。

      “等我?”他冷笑了几声,阮白亭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路上正在堵车。我接了外公,你叫她做好心理准备吧。”

      埃里克挂了电话。

      阮白亭看向妹妹:“他在路上了,顺便还接了外公。”

      妹妹看上去要爆粗,但她忍住了,只是不确定能够忍多久:“好的,我下去告诉妈妈。”她走了几步,又回头拉了阮白亭一把:“哥,你跟我一起下去,牧师正在找你。”

      阮白亭不知所措,白夜锁好房间的门,和他一同下楼。他捏了捏阮白亭的右手,在掌心写道:不用担心。

      妹妹去了院子,阮白亭跟随她身后,看见一名金色头发的黑纱妇人正坐在藤蔓下的座椅上抹着眼泪。

      牧师迎了上来:“你好,恕我冒昧问一句,葬礼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呢?”

      阮白亭抢白道:“你很急吗?我记得我事先约了你的时间,你完全可以在这里待到下午四点。”

      阮白亭在给哥哥埃里克打电话时顺便查了一下备忘录,原主阿瑟把葬礼的准备工作和整个流程都写在了上面,这让阮白亭说话时多了几分底气,至少不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牵着鼻子走。

      牧师红了脸:“不,我只是确认一下。现场来了那么多客人,我主持葬礼前需要做些准备。”

      阮白亭在内心冷嗤了一声,道:“先生,你不必担心,按你原来的步骤来就好。我哥哥和外公还在路上,我们还得等一会儿……抱歉,我刚才有点急躁,希望不会冒犯你。”

      牧师扯出一个笑容道:“好的,我明白。举行一个葬礼确实比较累人,你要不要来点酒?”

      “……啊?”

      牧师已经给阮白亭递了一杯……白兰地?未成年人阮白亭对这种成人饮料一无所知,但是酒杯已经送到了面前,他不得不意思一下。

      阮白亭微笑了喝了一口,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是不是感觉好多了?”牧师微笑道。

      阮白亭笑了笑,说不出话来。酒,好东西,葬礼上居然有酒,不敢置信。

      白夜将他拉到一边:“你没事吧?”他顺手把那杯酒倒进了放在窗台的盆栽里。

      “还可以,菠萝啤的程度。”阮白亭不确定道。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打招呼,说一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语,顺便表达了一下对阿瑟新作的期待。

      阮白亭差点忘了他扮演的这个角色是个挺受欢迎的恐怖小说家。

      白夜环视会场四周,凑到阮白亭耳边道:“我去其他地方转一下,看能不能把其他深水炸.弹找出来……”

      阮白亭一把拉住他,急促道:“你别丢下我一个!”

      白夜还想说什么,但他很快就变换了神色,低低叫一声:“父亲。”

      阮白亭转过身,看见一个戴眼镜的英俊中年男人正站在他身后。阮白亭认出他就是家庭相册上那个瞧不上他家的维克多舅舅。据说是搞房地产的 ,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哟,原来阿瑟也在这里。”他挑了挑眉道。

      阮白亭一时不知道如何和他打招呼。

      白夜站了出来。舅舅瞥了他一眼,假笑道:“你们两个从小到大就喜欢粘在一起。”

      阮白亭尴尬地笑了笑。他不知道他俩角色居然还有这样的设定。要知道这个表弟可是做了阿瑟父亲的情人。一想到这点,阮白亭就胃痛。

      现在还不是白色相簿的季节啊!

      白夜低声道:“我去去就回。”

      舅舅冷冷哼了一声。

      阮白亭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但又不敢和这个臭脾气的舅舅抢人,只好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外挂离去。

      阮白亭觉得头晕,仿佛只身掉进了一个漩涡,四周的窃窃私语就是掩埋他的沙子。他无法呼吸,又无能为力,脖子上的无形绳索正在慢慢勒紧。

      他又喝了一杯酒,偷偷溜出了院子,试图缓一缓心情。

      没想到被他当医生的叔叔逮了个正着。

      “阿瑟!阿瑟!”

      “欸!”

      阮白亭赶紧应了一声。只见妹妹和叔叔扶着他的金发母亲焦急地走过来。

      “妈妈怎么了?”阮白亭连忙上前。

      妹妹暗暗在他耳边说道:“她知道外公要来参加葬礼后就一直在哭,说以前的事情。她需要休息一下。”

      叔叔着急说:“你扶她回卧室躺着。家里有没有镇静剂?喂她吃一颗。”

      母亲啜泣道:“我不要吃那种东西!”接着又开始闹。但不得不说,美人怎么闹都赏心悦目,前提是你不是哄她的那个人。

      “好好,不吃不吃。”叔叔哄得心累,瞪了阮白亭一眼,“去,去卧室!”

      卧室?那不就是他藏尸体的地方?

      阮白亭浑身发冷,结结巴巴道:“还、还是在外面透透气比较好吧?妈妈不需要在屋子里闷着……”

      叔叔骂他:“你懂什么?!”

      阮白亭被他骂得全身一抖。美丽的金发女人却笑了笑,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蛋:“妈妈没事,让我和你的叔叔待一会。”

      阮白亭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西式的搂搂抱抱。再说,他根本不是担心这个女人,他担心的是卧室里的尸体!

      他看了看四周,想找到那名猫耳少年,问一问他的意见,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舅舅拉着他去了哪个地方。

      阮白亭心里又急又怒,但是他不能在这里露馅。哥哥和外公还在路上,这漫长的前奏远远没有结束——要命,他们究竟会堵到什么时候?

      阮白亭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妈妈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你不用担心,外公那边我会处理的。”

      金发女人眼角噙泪,她温柔地摸了摸阮白亭的脸蛋:“好孩子。”

      那一瞬间,阮白亭有点恍惚,仿佛站在他身前的就是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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