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笙箫》澄静

55、第 55 章 裁缝为尹如

　　裁缝为尹如安送来了今日份的衣服，衣服并不像从前那般适合欧阳长煜的妻子，而是十分适合尹如安。藏蓝色的云锦旗袍，上面绣着祥云暗纹，几朵白色的茉莉花在旗袍上开着，显得清丽优雅。尹如安穿上旗袍，绾起头发，欧阳长煜为尹如安戴上木兰花簪。
　　“这是这几天来，你送的唯一一件适合我的旗袍。”尹如安笑了笑。
　　“这是这几天来，我第一次没把你看错。”欧阳长煜从背后抱住尹如安。
　　“长煜，”尹如安收回笑容，“你能不能告诉我，屹苏他……”
　　“他一直在查你的事，”欧阳长煜打断尹如安，“他现在很好，并不像我猜想的那样，这倒是挺让我意外的。如果，我和他之间没有韩氏，那么我会和他成为最好的朋友。”
　　“是吗？”尹如安笑了笑，“不过你们还真的有点像，都向往阳光，都背负厄运。”
　　“如安，今天见到他，你会不会跟他走？”欧阳长煜问。
　　“会。”尹如安果断点点头。
　　“我很开心，你能跟我说这种话哄我，”欧阳长煜笑了笑，“其实你不会走的，因为你觉得你已经配不上他了。”
　　尹如安点点头。
　　“走吧，去见他最后一面。”欧阳长煜牵起尹如安的手，带着尹如安上车。

　　车子行走在山林间，尹如安望着窗外，脑子里全是过去的事。故人的面庞一一浮现：尹广平、香菱歌、晋天笙、林平越、晋云沁、傅婉秋……还有韩屹苏。
　　欧阳长煜闭了闭眼，打算向尹如安坦白最后一件事。
　　“如安，韩屹苏的病……”欧阳长煜开口。
　　“我知道，”尹如安打断，“前几天，我在你的书房看见了一本书，里面记载着屹苏的病，还有你的日记，我也看到了。”
　　欧阳长煜一怔，“恨我吗？”
　　尹如安摇摇头，“都是上一辈的恩怨，只是不该牵扯到我们这一代。”
　　“韩屹苏的病，是我父亲在韩宁怀孕时，给她下药所致。我见到韩屹苏时，并不知道他是韩宁的儿子，因为知道我父亲也曾让一个孩子得过这样的病，所以我一直怀着一分内疚，就一直尽力帮韩屹苏抑制。韩屹苏吃了我这么多年的药，如今病情已经好转了，如果今天他侥幸活过来了，我会给他最后的解药。”欧阳长煜说。
　　“其实，你一直都想做一个好人，对吧。”尹如安说。
　　“好人？或许吧，反正在她死之前，我一直都是个好人、好医生。”欧阳长煜说。
　　“那些日本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尹如安问。
　　“我已经取得了他们的信任，毕竟我帮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我得到了他们的军机，已经交给国民政府了，他们在中国的商铺，很快也会随着东池的破产而倒闭。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欧阳长煜说。
　　“今天过后，你打算怎么做？”尹如安问。
　　“如果我侥幸活下来，我就带你归隐山林，那栋房子就不错；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亲手埋葬我。”欧阳长煜淡淡地说。
　　“最后一个问题，”尹如安主动牵起欧阳长煜的手，“你现在，喜欢的是谁？”
　　欧阳长煜看着尹如安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充满魔力，摄人心魄，“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尹如安笑了笑，松开了手，“谢谢你，如果是从前的我，我一定开心极了。”
　　欧阳长煜将一个小药瓶塞进尹如安手里，“如果我死了，你就替我亲手交给他吧。”

　　车子开到山顶，欧阳长煜和尹如安下车，司机将车子开回山脚。欧阳长煜拿出手枪，将尹如安拉在身前，用手枪抵着尹如安的太阳穴。
　　很快，韩屹苏、晋天笙和林平越赶到。尹如安看见韩屹苏，那个她朝思暮念的韩屹苏，不禁流下眼泪。
　　“欧阳长煜，你要我们来，我们已经到了。放开如安，我们的交易，可以继续。”韩屹苏说。
　　“别着急，人还没有齐。”欧阳长煜笑了笑。
　　“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寡不敌众。”晋天笙说。
　　“可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在我手上呢。”欧阳长煜说。
　　“你要知道，在场的都是要杀了你的人。”林平越说。
　　“是吗？”欧阳长煜轻蔑地笑笑，“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又有一辆车开上来，香菱歌和尹广平束着手脚，被拉下车。
　　“菱歌！哥哥！”尹如安尖叫。韩屹苏三人立刻向后看去，晋天笙想要冲上前去，被林平越按住。
　　“现在，我要用晋天笙的命，换香菱歌的命。这个交易，你愿意继续吗？”欧阳长煜对韩屹苏说。
　　拉着香菱歌的人把香菱歌带到悬崖边上。
　　“你想怎么样？”晋天笙怒吼。
　　“你现在扔掉手里的枪，我们还能有资格谈条件。”欧阳长煜说。
　　晋天笙看了香菱歌一眼，放下手中的枪。
　　“很好。韩屹苏，对着晋天笙的头开一枪，香菱歌就得救了。”欧阳长煜说。
　　“不可能。”韩屹苏说。
　　“好，动手。”欧阳长煜说，拉着香菱歌的人松开手。
　　林平越迅速开枪射击，击中了那个人，晋天笙迅速冲到香菱歌身边，拉住她。
　　“砰砰——”尹广平身边的人击中了晋天笙。
　　林平越向那个人开枪，韩屹苏的枪口指向欧阳长煜。
　　林平越迅速拉住香菱歌，和晋天笙一起拖着香菱歌上来。又解开尹广平的绳子。
　　欧阳长煜笑了笑，“现在，我用你换尹如安。”
　　“要我的命？”韩屹苏笑了笑。
　　“是。”欧阳长煜说。
　　“好，我给你，”韩屹苏放下枪，回头对着林平越说：“哥，替我救下如安。”
　　“不要，屹苏，不要。这是欧阳长煜的圈套，他不会杀了我的。”尹如安哭着说。
　　“如安，好好活着。”韩屹苏说。
　　韩屹苏上前猛冲，欧阳长煜迅速开枪射击，却只射中了韩屹苏的左肩。林平越也向前冲去，拉住尹如安。
　　欧阳长煜又射击韩屹苏的右腿，韩屹苏倒下，林平越对准欧阳长煜，准备射击。
　　欧阳长煜回头向林平越射击，尹如安一把推开林平越，顺手将药瓶塞进林平越的手里。由于两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尹如安推开了林平越，自己中了枪，她的身体晃了晃，直接坠下悬崖。
　　尹广平捡起地上的枪，向欧阳长煜射击。
　　欧阳长煜看着尹如安坠崖的方向，向那里猛扑过去。
　　韩屹苏强忍着痛站起，走到悬崖边上，看着尹如安消失的方向，忽然像一匹痛失爱侣的孤狼，在悬崖边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