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笙箫》澄静

54、第 54 章 清晨，欧阳

　　清晨，欧阳长煜打开窗户，微凉的风吹进屋里，让人获得片刻的清醒。
　　昨夜，尹如安经过挣扎、哭喊，最后变成无力的呜咽和顺从。此时此刻，她已经满是伤痕，目光涣散，双手被锁住，锁在床头，双脚被锁在床尾。
　　欧阳长煜离开屋子，又从浴室拿了一块温热的湿毛巾，回到屋子，为尹如安擦拭昨晚疯狂的痕迹，动作轻柔，像是面对稀世珍宝一般。
　　“我恨你。”待到欧阳长煜擦拭完毕，尹如安说，声音嘶哑。
　　“无妨，”欧阳长煜笑了笑，在尹如安额头印下一吻，“一会儿管家给我们送早餐，你想吃什么？”
　　尹如安只是看着他，眼中全是恨意。
　　“看着我，莫非是嫌昨晚不够尽兴？”欧阳长煜心情愉悦。
　　尹如安眼中的恨意更深。
　　“撕坏了你的衣服，真是抱歉，不过你放心，我让他们每天都送你一件新的。”欧阳长煜揉了揉尹如安的头发。
　　管家敲门的声音响起，欧阳长煜用被子盖住尹如安的身体，开门去拿饭菜。欧阳长煜看了看手里的清粥小菜，端到尹如安面前，一口一口地喂尹如安吃下。
　　吃过饭，裁缝那边送来了昨天连夜赶制的旗袍，桃红色的云锦，上面绣着牡丹图案，看起来大气而精致。欧阳长煜打开锁着尹如安的锁，亲手为尹如安穿上。还有人为尹如安化了妆，整理好发型，尹如安站在镜子前，只觉得镜子里的女人是一朵精致的假花，毫无灵魂。
　　“很美，”欧阳长煜很是满意，“很像她。”
　　“你大费周章的，就是因为像她？”尹如安一脸不屑。
　　“你长的和她有点像，所以，我想把你变成她。”欧阳长煜毫不避讳。
　　“可惜，我永远都不是她。她爱你，而我恨透了你。”尹如安冷冷地说。
　　“恨我也好，总归是让你忘不了我。”欧阳长煜并不在乎。
　　“如果她也在，恐怕，”尹如安靠近欧阳长煜，“她也会讨厌你吧。”
　　欧阳长煜顺手把尹如安抱在怀里，“或许，她会嫉妒你吧。”

　　一连半个月，尹如安都过着被囚禁的生活。每晚，欧阳长煜都会准时回来，心情好了，在床上就会温柔些；心情不好，尹如安的身体就是他最好的发泄的地方。每天早晨，欧阳长煜都会细心地为尹如安清理，裁缝也都会按时出现，为尹如安送一件最新做好的旗袍，那些旗袍每日都不重样，但每日的都是按照欧阳长煜妻子生前爱穿的样子做的。尹如安最开始想过死，但是渐渐地，尹如安不这么想了，她想看着欧阳长煜自取灭亡，想活着再看韩屹苏一眼，让他放手，不要留恋一个残破的自己。
　　尹如安总觉得，自己的一生就这样了，和韩屹苏之间的那些誓言，只好作废了。韩屹苏那样耀眼，那样优秀，当然值得一个最好的人，而自己，从那晚开始，已经配不上他了。
　　尹如安表现得乖巧，欧阳长煜便不再锁着她，只是给她加上了脚镣，只要不离开院子，剩下的随她。于是尹如安很快摸清了这里的结构，了解了这里的情况，也更了解了欧阳长煜。其实欧阳长煜并不是一个卖国贼，他也在利用日本人，甚至，有计划杀掉和他合作的所有日本人。
　　尹如安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晒太阳，这几天，她越来越想念韩屹苏。想念他的笑容，想念他的情话，想念他的拥抱。有时候，在最深的夜晚，尹如安会将欧阳长煜看成韩屹苏，那样的夜晚总是格外的愉悦；有时候，在一个人的时候，想到韩屹苏，尹如安会哭得不成样子。不知道韩屹苏近来可好，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身边有没有人照顾他。
　　欧阳长煜的回来打乱了尹如安的思绪，欧阳长煜似乎不太高兴，尹如安皱皱眉，今晚，应该不会好过。
　　一连几天，欧阳长煜都情绪不高，尹如安猜想，或许是韩屹苏他们做的。想到这里，尹如安又替韩屹苏他们担心。
　　直到尹如安被关的第二十天，欧阳长煜说：“韩屹苏为了你还真是不要命了。”
　　“莫非，你的计划要失败了？”尹如安微笑。
　　“别得意，”欧阳长煜捏起尹如安的下巴，“你还在我的手上。”
　　“韩屹苏为我拼命，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吗？”尹如安不慌不忙地说。
　　“我想看到的，从来都是他活生生的死在我眼前。”欧阳长煜说，缓缓松开手。
　　“为什么这么恨他？他又没杀了你妻子全家。”尹如安为欧阳长煜倒了一杯茶。
　　“他是我仇人韩氏的唯一继承人，是仇人晋家姐弟的好朋友，是敌人林氏的养子，还是我女人的心上人。你说，我该不该杀他？”欧阳长煜接过茶。
　　“这么说，我也是你要杀的了？”尹如安笑了笑，“我是韩氏经理的妹妹，是韩氏总裁的未婚妻，是晋家姐弟的好朋友，是林氏未来的少夫人。你说，我该不该杀？”
　　“等一切结束，这些就和你没有关系了。”欧阳长煜抱起尹如安，把她放在床上。

　　第三十天，欧阳长煜心情愉快，和尹如安一起进行烛光晚餐。
　　“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是利用我们的吧。”尹如安说。
　　“不是，一开始，我只是利用你而已，碰到韩屹苏他们纯属意外，但是这或许是老天爷送我的机会，让我打入你们内部，充分利用。”欧阳长煜说。
　　“利用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尹如安问。
　　“你是尹广平的妹妹，是我看中的人，我为什么不利用你？”欧阳长煜说。
　　“所以，在船上的刻意搭讪，主动聊天，都是你早就想好的？”尹如安说。
　　“是，我知道你需要阳光，所以我给你阳光；我也知道你需要有人打破你的信仰，所以我告诉你我有心上人，转而鼓励韩屹苏追求你，等你爱上他，再杀掉韩屹苏，这样就能成就我。”欧阳长煜说。
　　“你之前一直都在说假话，我都分不清你说的到底有哪一句是真的了。”尹如安说。
　　“你来这里之后，我说的全是真的。”欧阳长煜说。
　　“长煜，如果，一切都像我们刚认识时的那样，其实我还是喜欢你的。”尹如安说。
　　“等韩屹苏死了，你还是会喜欢我。”欧阳长煜说。
　　“那如果，你妻子没死，你会喜欢我吗？”尹如安问。
　　欧阳长煜一怔，“我不知道，或许我还是会喜欢她。”
　　“这样啊，”尹如安笑了笑，“倘若我身处当时的心境，我可是会喜欢你的。我连韩屹苏都可以放弃，你却不能为了我不管不顾一次，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你今晚，很是不同。”欧阳长煜眯起眼睛。
　　“怎么不同？”尹如安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你今晚，不像她了。”欧阳长煜说。
　　“失望了？”尹如安问。
　　“不是，很惊喜。”欧阳长煜第一次，对尹如安感觉情难自抑。
　　尹如安也是到这里以来的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和欧阳长煜讲话。两个人对视着，尹如安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在英国的时候，对欧阳长煜心动。
　　拥抱，接吻，在床上相互纠缠，交颈而卧。似乎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水到渠成。此时此刻，他只是欧阳长煜而已，她也只是尹如安而已。
　　月落之后，日出之前，两个人相拥在一起，静静地共度最后一段属于彼此的时光。
　　“今天，你们可以再见最后一面。”欧阳长煜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