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要定你了》myrtle兿也

4、旧时无情戏中戏 “大垂，礼

　　“大垂，礼明，重大新闻！”
　　“程鹏，你不好好和你爹学卖人，瞎嚷什么。”候礼明讽刺道。程鹏不满的嚷道：“是卖人参！什么卖人！我爹，人送外号——青州第一商。”
　　邝垂枫烦躁的说：“程鹏，你话就快说。马上就要上课了。”程鹏立马正经起来，“是这样的，一年一度的青州文化节要到了，我想导出戏。”“什么戏？”候礼明迫不及待的问。
　　“《梁祝》。这出戏我爹常听，我比较熟。”程鹏回答。邝垂枫用手轻轻摸了摸鼻子，沉声道：“可是，这出戏大家都知道，要演出新意很困难。”“对呀，所以这次，我稍稍改了一下”，程鹏悄悄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我的剧本里祝英台是男的。”候礼明为之一震。程鹏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垂，礼明，咱们同窗一场，你们没有理由不帮我吧。”候礼明一巴掌打到程鹏后脑勺，“你要死了，被你爹知道，我们都别活了。”“不会的，我和我爹说了，我爹也没反对，还说什么‘莫笑戏子无情，却道有情无人怜’我也听不懂，反正我爹还说演出那天要去看呢。”
　　“这样啊，我要演梁山伯。反正演戏的时候化了妆也没人能认出我。”候礼明笑道，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被戏迷围追堵截要签名的情形了。邝垂枫一脚踹了上去，“再让小司给你演祝英台好不好。”“那感情好啊。”邝垂枫直接一巴掌拍上候礼明的脸。程鹏拉开两人，道：“哎呀，你们就别闹了。我来安排，大垂演梁山伯，礼明演祝英台。”
　　“凭什么大垂演梁山伯！”候礼明不服气的说。
　　“怎么，你是文采比我好？还是功夫比我好？”邝垂枫冷冷的问。候礼明自讨没趣的抿了抿嘴。
　　程鹏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回去准备准备。我也要去帮你们准备戏服啦，剧本啦，舞台啦。哈哈。看我程鹏惊艳四座！”
　　翌日，清晨。
　　“大垂大垂！快起来！”候礼明直接闯到邝垂枫的卧室。邝垂枫没好气的说：“吵死了，被程鹏传染了吗。”“不是啦，这不是要表演《梁祝》嘛，我想向前辈取取经。你知道吗，我找到了十五年前轰动一时的表演大师，苏水白。”邝垂枫微微一愣，紧盯着候礼明的眼睛问：“小礼明，你真的要演祝英台？”候礼明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既然答应了，当然要好好演。再说了，大垂你不是说过有版本说祝英台就是男的吗，这么一想，也不是很难接受了。”
　　“亏你倒还记得我说的。”邝垂枫淡淡道。候礼明脱口而出，“你说的我都记得啊。”
　　邝垂枫不自然的别过脸去，“你先出去，我换衣服。”“嗯，那大垂你快一点。”
　　其实邝垂枫有担心过候礼明演祝英台会遭人非议，不过，唱戏的要反串也不是没有，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而且既然他喜欢，就陪他吧。
　　候礼明和邝垂枫随程府的家丁老于来到了青州一个偏僻的小村庄。路上，人烟稀少，看不出有人住的样子。老于找到了一家破败的茅草屋，“这就是了，二位公子进去吧，老于在门口等你们。”
　　候礼明拉着邝垂枫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咳咳咳。”候礼明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形容枯槁的男子倚坐床上，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捂着嘴咳嗽不止。候礼明走近了，轻声问：“请问，你是苏水白，苏大师吗？”
　　男子声音沙哑，气息奄奄：“你们是谁？”“我叫候礼明，他是邝垂枫。我们都是学生，因为要在青州文化节上表演《梁祝》，所以特来向大师请教。”
　　“文化节一向由程家包办，你们演《梁祝》，程老爷会同意？”“同意啊，排这出戏的正是程老爷的公子程鹏。”候礼明忙解释。
　　苏水白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断断续续道：“我已是将死之人，要教你们也可以，你们去叫程老爷来。我要见，见他。”邝垂枫沉声道：“小礼明，让老于去通知程老爷。”“哦。”邝垂枫自行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缓缓道：“我们帮你实现了你最后一个愿望，能说说你为何这般，这般落魄吗？”候礼明吩咐完也走了进来，坐下听苏水白讲。
　　“我本是青州的一名伶人，就算唱的再好，也不是一个低贱的戏子。那天我正唱着我的拿手戏《梁祝》，碰到砸场子的。就在这时，青他出现了，打的那帮人嗷嗷直叫。而且，从此只要是有我的戏，他场场必到。送的花篮总是最贵最好看的。我对他心生爱慕却不敢直言，只因为我知道，我一个戏子，永远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呵，都道戏子无情，却不知只是世人冷漠，因此不敢将真心试假戏。
　　后来，我生病了，他没日没夜在床边照顾我。我半个月后才康复，也是那段时间，我们像平常夫妻那样生活。他还向我保证会娶我，没想到，我等来的却是他将迎娶太守千金的消息。从此，我在没唱过戏，只呆在这个地方等他来。”苏水白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
　　老于急急忙忙的跑来，劝道：“苏大师，老爷说了他此生不会再来见你。还说希望你能放下执念。”
　　一时间，屋子静了下来。苏水白从枕下抽出一本书交给候礼明：“这是我的毕生心血，给你了。临死前，能有人来听完我的故事，我没有遗憾了。二位慢走，不送。”
　　一个月后，青州城下，曲水池旁，苏水白坟前，程老爷伫立许久，沉吟道：“王孙莫学多情客，自古多情损少年。”
　　不远处，候礼明轻拉邝垂枫衣角：“大垂，你说程老爷喜欢过苏水白吗？”邝垂枫沉默不语。半晌后，只说：“回去吧。”邝垂枫看着走在前面的候礼明，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诉说。小礼明，我只要你知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