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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酒意寒雨染青衫 阴雨绵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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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绵绵,一连几天,私塾先生为学生路上安全考虑,决定放假三天。
邝府。葡萄架下。
候礼明身着蓑衣悄悄到邝府的后院来找邝垂枫。细雨蒙蒙,只见邝垂枫正襟坐在亭子里,不知在写什么,眉头紧锁,亭中的小圆台上还放了一壶酒。候礼明犯起了嘀咕,这个大垂,不来找我玩,在干什么呢。
邝垂枫听得葡萄架下的声音,并未回头,只沉声道:“还不出来。”候礼明吐了吐舌头,快步走到亭中,边解下蓑衣边问:“大垂,你在写什么?”“不过无事,写来玩玩。”邝垂枫示意候礼明坐下,抬手帮候礼明理了理微湿的头发,道:“喝些暖酒,热热身子。”“嗯。”候礼明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不想被呛到。邝垂枫皱了皱眉,轻轻拍打着候礼明的背。
候礼明放下酒壶,拿起了桌上的纸,轻声道:“这是辛弃疾的《摸鱼儿》。”“嗯。”“大垂,你写它干嘛?”
“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
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
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
怨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镇日惹飞絮。
现在恰是暮春,只觉得这首词的上半阙与眼前甚为映景,就提笔了。”
候礼明觉得大垂念这首词的声音真是惹人沉醉,不过,他不喜欢看大垂这么伤春悲秋的。便起身笑道:“大垂,春天的来去我不管,刚看到‘摸鱼儿’这三字,我想去小溪边捉鱼。你陪我去吧。”邝垂枫轻打了一下候礼明的额头,“白痴啊你,现在下着雨,去溪边多危险。”
“没事的,我水下功夫高着呢。”候礼明不以为意,看邝垂枫并不想去,又道:“大垂,我想吃鱼了。阿嚏。”邝垂枫皱眉,缓声道:“定是着凉了,下雨天,瞎跑什么。”说起拉着候礼明的手臂向自己房间走去,“你到我房间换上我的衣服,我去吩咐下人给你煮碗姜汤喝。”
“哦,那我要穿你有两条金色流苏的白衫。小爷觊觎它很久了。”候礼明忍不住奸笑起来。邝垂枫拿着姜汤进房时,候礼明已经换上了他惦记已久的外套,正翘着二郎腿舒服的躺在卧榻上呢。邝垂枫递过姜汤道:“喝吧。”“不要。我又没生病。而且姜汤又不好喝。”
“小礼明,喝姜汤是让你御寒的,好喝有什么用。”邝垂枫苦口婆心的劝着。“这样吧,我给你猜个字,你猜对了我就喝。”候礼明得意的想着,这个字谜是自己创的,大垂未必能猜出。
“说吧,我赢了就乖乖喝完。”
“雨中站着一位女子。”
“霎。”
候礼明瞪大眼睛,怀疑道:“这么快就猜出来了?”看候礼明无奈的接过喝完姜汤,脸上的五官扭作了一团。邝垂枫落尽下石,“就你自创的字谜,能难到哪儿去。”候礼明无语,继续躺着闭目养神。邝垂枫也不说话了,兀自坐在书桌前,随手拿了一本书看。
不一会儿,下人匆匆敲门,邝垂枫淡淡道:“进来。”下人双手奉上一封信,说道:“小公子,这是京城来的,说非得小公子你亲启。”“知道了,退下吧。”
邝垂枫拆开信件,候礼明忙黏了过来,看到落款是春江鸭,好奇的问:“这个春江鸭是谁?”“这是我表妹白小司的来信。这小丫头什么事都爱八卦,什么逸闻趣事都第一个知道,正符合苏轼的一句‘春江水暖鸭先知’我就给她取了春江鸭这个名字糗她。”
候礼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大垂也有这么顽皮的时候。又问:“信中说什么了?”邝垂枫回道:“小司的爹做了我们这儿的太守,一个月后就来任职了。”邝垂枫见候礼明两眼放光,鄙夷道:“你小子想什么呢?”候礼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肯定是个可爱的小丫头,大垂别小气,到时一定要给我引见引见啊。”
邝垂枫只白了候礼明一眼,淡淡道:“你可以回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