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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向上(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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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十五凶丹便会暴动,将他体内的经脉搅断,而且发作的时辰还毫无规律可循。致使他从高处的木桩上又掉下来摔得骨头粉碎。月潋仿佛在疯狂地利用龙族强大的自愈能力来折磨他,完全封闭的阵法向外界传不出一点声音,一次把下巴摔碎了,他从痛到嘶喊,喊到呜咽,直到低声抽泣都无人知晓。
就这样也熬过了两年,对于起初被虐的死去活来的的折磨玄煦也已经习惯。每月十四他便会停止修习,开始吃东西。
月潋留给他的乾坤袋里有许多食物和用具却唯独没有药,凶丹的暴动越来越厉害,每次经脉一被打断,玄煦都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几天。虽然自愈的时间越来越短,但他离仙体还远,不进食根本扛不过,经脉被打碎后也没法打开乾坤袋。玄煦后来想想,自己惊人的食量估计是这段时间养成的。
源兰钥隔三差五便会向月潋询问燕诀的情况,月潋都黑着个脸以“我跟他不熟”回避了源兰钥的来请茶时的念叨。待了三个多月,月潋就启程去妖族了。
妖族分散在一条险峻的山脉上,月潋从最北端进去妖族族界的入口,又看到某个极其不想看到的身影。
“哟,月潋尊座,巧啊。”燕诀双眼含笑从玄鸟上跳到月潋身边。
“不巧,”月潋斜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往前走着,“栖阳公子这不是跟了我一路吗?”
“不过是半途上遇着了,”燕诀抬步隔开了风兮和月潋,“你知道我向来不大识路,这不正好跟着嘛。”
“我活了七百年,像你……”月潋笑道,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像我这么爱说诨话的,”燕诀顿了顿,“也没见过几个。”
月潋:“……”
燕诀瞧着把他噎住了,高兴地吹了个歪的不行的调调:“你上次这么说,才六百七十岁。”
“栖阳公子这记性不大好啊,”风兮见月潋抿着唇不说话,接道,“是六百九十岁。”
燕诀正要向风兮打趣,面前把密林锁死的两棵大树突然展开了枝叶,走出一队人,为首的是一个有着白色狐耳的女人。七条蓬松雪白的狐尾在背后摇曳,多情又迷人。
“月潋尊座近来可好?”
“一切安好,多谢如娴尊座关心。”月潋点了点头,妖族的数量实在庞大,各种分裔也是不计其数,狐裔只是其中主裔之一。所以从数量上来看,月潋的虽是裔中无人,却也要比如娴傲上一些。
“如颜现在还惦念着尊座呢,”如娴朝月潋眨眨眼,她已经将近四千岁了,并无子女,以后唯一能继承狐裔尊座之位的,也只有家中小妹。
说起这如颜,也可算是月潋从前在月裔风光之时的一大噩梦。那时月裔与狐裔交好,也有意结上一门姻亲。月潋被送去狐裔学习的一段时间,那时候他才一百岁,这个比自己大上三百岁的姐姐见人就道“这是我相公”。少女本不过是打打趣,却不料月潋被一群狐族小辈盯上了,趁裔中老辈不在把月潋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那时候月潋才刚开始修习,被几个比自己大几百岁的家伙打得鼻青脸肿。不过,他也发狠咬掉了一只灰狐的耳朵。从此便再没来过狐裔,月叛之时,狐裔直接中断了与月裔的往来,待得他恢复尊座之位,才又有意交好。
燕诀听着皱眉,月潋这朵烂桃花他竟一点也不知道。上界都知道栖阳公子是凡人修成仙,这些事恐怕是他还在下界的时候发生的了。
月潋面无表情应了如娴迎宾的夜宴,就回了他的树屋回复灵气。妖族对于自然的感悟是其他族比不上的,他们好像天生就是自然的宠儿。比如这让人忌惮的荒野——北森,狐裔便能在这生活的如鱼得水。以树为屋,以叶织帘,对于这种极尽原始的环境。月潋只想飞回他的寝殿。
回复了灵气他小憩呢一会,风兮就进屋来替他重新理了个发髻,悠悠朝斗兽场去了。
斗兽场是妖族最宝贵的地方,那是他们野性的体现,一般招待最尊贵的客人,都会在斗兽场上摆晏。
天已经黑透了,斗兽场中央有着几十人都圈不住的圣火,星星的火花弹射得到处都是,照亮了整个斗兽场。路的两旁都有一小簇火炬,使宴席上的肉都印上了些光影,看起来十分美味。
如娴坐在主位,左首位斜坐着一个少女,相貌与如娴相差无几,耳尖的紫毛显得她更加妩媚不似如娴那般清雅。
“如颜。”如娴喝了一声,待得月潋在右首座落座,如颜才起身向月潋和旁边的燕诀躬身行礼。
燕诀指了指如颜的座位,俊俏的眉眼含笑道“如娴尊座的小妹也忒不懂规矩了。”
如娴知道燕诀这是在说如颜的地位不如他尊贵,却坐了首座。他是一方势力的府主,地位不在月潋之下,月潋的盛名过大却让如娴忘了他的身份,却是不懂规矩。小妹的举动让自己十分尴尬,如娴只好硬着头皮道:“栖阳公子海涵,狐裔也是为了一门好的姻亲,这对面吃饭也可以增进增进感情,栖阳公子也是风流中人,还望不要计较。”
燕诀冷哼一声,赏了如娴一个眼刀,闷声吃饭了。
“狐裔今年的忘忧花开得极为灿烂,想是有意迎月潋尊座,”如颜端起酒杯,浓密的睫毛扑闪,火光中她的脸有一丝红晕,“如颜向月潋尊座讨一杯酒。”
如娴很满意小妹的动作,月潋却淡漠地看着她,如颜的手都举酸了斗兽场上一篇吓人的寂静。
月潋风轻云淡地叫了声:“风兮。”
风兮就知道他又要耍脾气了,月潋这人固执又毫无底线,凡是亲近之人都死死护着,刚刚如娴甩脸子给燕诀看,月潋自然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于是乎,风兮就十分熟练地将月潋杯中的酒倒了,往杯里添了些柠檬水。
月潋举起酒杯,还没等如颜的眼镜亮起来,就直接灌下肚了,他擦了擦嘴道:“看来近几年狐裔的仙花灵草长得很不错啊,月族收成却不大好。”
如娴皱眉,不知道月潋要干些什么。
“不如栖阳公子把给狐裔的那些药材药方都卖给我可好?”月潋说完低低哑哑的笑着,桃花眼里水波流转。
燕诀面上开朗起来,他不收拾狐裔是因为怕月潋想与狐裔交好才给月潋面子,现在想想月潋何时要看别人的脸色做事,燕诀勾唇答到:“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