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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回(1) 眼前一片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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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殷红,就像他被拖出一半的心脏。
“等等……”声音来自一个道模糊的身影,“……”
他太痛了,痛得像是失去了感官,身上没有任何感觉,只有“痛”这个感觉盘旋在他的脑海中,他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只凭借着龙族强大的意志力维持着心脏的跳动。
“龙族的纯血已经被杀尽了,这孩子血统不纯,没必要……”月潋缓缓出声。
捏着龙族心脏的是一个少年摸样的男孩,蓝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屑:“你若是当初有如今一丝怜悯,月裔也不会被灭得只剩你一人。”
月潋抿了抿唇,艰难道:“月裔只当作是活该,但龙族不该被灭。”
月忧将心脏塞回了龙族少年的心口,月潋一指落在龙族少年身上,天上降下一道月光,将少年胸口缝上。
月忧看着月潋的动作,冷笑道:“尊座想要把他扔在哪?”
“不劳你操心。”月潋冷冷地瞥了满身是血月忧一眼,银光一闪,地上那只半死半活的龙族便不见,“龙族已被我族清理干净了,今后世上再无龙族血脉,回去复命吧。”
“长老们若是知道了,你……”
“我现在就可以废掉你这张嘴。”月潋目光突然阴冷,“长老阁想必不会为了一只苍蝇而丢下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月忧咯咯地笑:“丧家之犬就不要这么嚣张,不过我还是挺想要我的嘴。”
月潋没有说话,直接化为流光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的近一个月内整个上界都安静的要死,龙族被月族灭的事仿佛成了公开的禁忌。
玄煦很清楚自己可能是这世上的最后一只龙了,当初龙族内他是人人唾弃的杂种,哪晓得他还会有今日。龙族被灭他可以说是内心没有一丝波动,甚至可以说在他看来与他毫不相干,他在月族的待遇比从前好多少倍,索性就乖巧地在月族的族地里休养。
在玄煦休养的一个多月中,连个生气都很难见到,唯一能见到的活物就是一个蒙着面给他上药送饭的姑娘,他也曾有想下床走动,却被一道禁制锁在床上,总不该一直这么被锁下去吧。
“尊座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风兮小心翼翼地问。
月族的族地内大多是没有阳光的,每天只靠月光的强弱来分辨昼夜,惨白的月光打进屋子里,显得有些瘆人,月潋一只脚靠在床上,抿着唇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风兮下去。
床上的少年斜上挑高的浓眉不动声色地皱了皱,月潋合了手上的书,声音清冷道:“醒了?”
玄煦睁开眼睛,慢吞吞地坐了起来,龙族的发育都极其缓慢,智力也是,但潜能不可估量。才活了不到一百年的玄煦正是十二三岁的求知期,他问;“你是谁?”
月潋不轻不重地答:“月潋。”
“你救了我?”玄煦道。
“聪明。”
“你准备放我走?”
“以你现在的状态,”月潋眯了眯桃花眼,长而稀疏的睫毛跟着颤了颤:“你想出去找死吗?”
玄煦没有说话。
月潋见他不说话,又把书翻开,问道:“不告诉我你是谁?”
玄煦愣了愣,继续着这幼崽结识般的对话:“玄煦,天玄地黄,和煦如风。”
月潋点了点头,他从未听说过龙族有这么只幼崽,向来骄傲的龙族将幼崽当成宝藏来炫耀,他既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那么说明这孩子一定是被龙族抛弃的杂血,很好养熟,月潋心中想着。
“明天月至息山头到倥月殿来,”月潋道,“我会吩咐人带你来。”
玄煦有些摸不着头脑:“作甚。”
“拜我为师。”
月潋丢下一句话后便走了,换做风兮来教玄煦一些礼仪和路径。
上界原有很多古族,后来渐渐衰落,只剩下七只庞然大物,有的古族里分了血裔,同裔的血缘比同族亲得多,但有的则没有分裔,比如最弱小只好一族连心的源族,和追求血统纯正的龙族。而每裔内的最高权利者,就是那个裔的尊座。
月潋被长老阁请去了议事厅,月族在五百年前起了内乱,月裔作为月族主裔被其他两裔联手灭的只剩他一人,那时他两百岁,被长老阁接了去,成为了上界最年幼的尊座。他不明为何白长老阁斩草不除根,但他很明白长老阁对他并非友善,而是忌惮,所以他向来不给那些老东西好脸色看。
“月潋尊座来了,”桃焉匆匆进了厅内通报,话音没落,月潋便已经跨进。
月潋走到一头坐下,一个老头就吹鼻子瞪眼地盯着他,月潋皱了皱眉,道:“月洪长老忒没规矩了。”
月洪脸上难看,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好带着身后一干白胡子老头向月潋行礼,等人等了这么久还要受气,头上得冒青烟吧,月潋的目光不自觉向月洪头上飘去。
“听说月潋尊座要收徒?”另一头的人带着金色的面具,紫袍的领口开到腰间,露出大片不见光的雪白肌肤,声音低沉有致命的吸引力,是魅裔的尊座,也是现任族长。
月潋抽了抽嘴巴,这老家伙都快3000岁了,品味依旧令人发指,他答道:“嗯。”
“是族内的人吗?”
“下散界捡回来的。”
“这小子也是忒有福气,月潋尊座的大弟子给外人抢了去。”左侧排头的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寒酸道。
“不止,”月潋顿了顿,他笑了笑,“也是关门弟子。”
“……”月骞的目光顿了顿,紫色的眸子暗了暗,“天机阁那边……”
“月族已经随了他们心愿灭了龙族,自己也元气大伤,若是再对月族不利……”一拿着酒葫芦的糟老头子恨恨道,往年议事厅里可没这么空旷。
月潋轻轻动了动唇:“蠢”
他只是去当打手。
“天机阁不会再出手了。”月骞有意无意拢了拢前胸的衣服。
月潋笑着摇头:“那我告辞了。”
说罢屋内又没了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