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苍歌]念》欲风欲尘

3、第三章 “杨绝！”

　　“杨绝！”
　　惊呼声传来，杨绝抬头看去，一人逆着月光站在门口，高大魁梧的身形看上去有些可怖。
　　来人几步上前扶起杨绝在桌旁坐下，杨绝抬手抚过琴弦，那根断弦刺痛他双眼。
　　“弦断了。”杨绝呢喃自语，眸子盈满了泪光和哀伤。
　　薛慎说不出安慰的话语，默默的听着杨绝自言自语。
　　“弦断了，我要换弦。”杨绝起身就要去拿工具，可身体虚弱，刚起身就摇摇欲坠，薛慎上前接住倒下的杨绝，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人……选好了？。”良久，杨绝怯生生地问。
　　“嗯。”薛慎应道。
　　“什么时候启程？”杨绝声音很轻，语速也不快，低沉的话语夹杂着一丝渴望。
　　“明天。”薛慎迟疑地应道。
　　“明天……咳咳……”杨绝喃喃，忽的又是一阵吓得薛慎手忙脚乱的咳嗽。
　　“我去找大夫。”薛慎将杨绝抱回床上。
　　“那……祝你们凯旋……”杨绝有气无力地笑着，绝望的视线落在断弦上。
　　码头，一碗碗酒平铺在桌上，出征的长歌弟子一口饮尽陆续上船。
　　薛慎立在码头，视线却一直瞅着远处，一棵枝花开繁盛的树下，飞花片片，一道纤弱的人影倚着树干，他望着那一艘艘离开的船，五指绞紧身上的衣衫。
　　薛慎知道杨绝想去前线，但是他的身体不允许。
　　昨晚大夫走后，杨绝紧握着他的手不愿放开，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明灭的烛火照亮杨绝脸上的泪痕。
　　等长歌弟子全部登船，薛慎才向杨逸飞道别。
　　此一去，不知归期。
　　等到最后一艘船消失在天际，杨绝才不舍的收回视线，在师弟的搀扶下回到房间。
　　不一会儿杨逸飞来了，杨绝看着杨逸飞，讷讷地问：“为什么，我不可以？”
　　“杨绝，我知道你很自责，但那件事不是你的错。”
　　“门主，是我害死了他。”杨绝情绪波动，又是一阵咳嗽。
　　杨逸飞手掌贴在杨绝后背，温和的内力传入杨绝体内替他缓解伤情，杨绝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他不会死。”
　　杨逸飞怕再次刺激杨绝就没有接话，弟子推门而入送来药汤，杨逸飞盯着杨绝饮尽，又说：“你的琴，我暂时收着，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再还给你。”
　　杨绝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双唇哆嗦着想要抗议，可见到杨逸飞眼中的坚决，所有的话只能吞回肚子里，只是被咬得发白的唇透露了他的情绪。
　　杨逸飞安慰道：“我知道你一直偷偷在练琴，但命没了，你拿什么报仇？”
　　杨逸飞抱起桌上的琴，还派人把杨绝的房间里里外外搜查了一番，琴、剑一样都没给他留下，还派人看着他，不允许他有练琴、练剑的机会。
　　“好好活着，替我，好好活着。”那人的话犹在耳边，只是被风吹散了。
　　药汤中加了安神的药物，杨逸飞离开没多久，杨绝就陷入了沉睡。
　　梦中是碧波荡漾的湖水，漱心堂前的大树下，一人拨弄琴弦，一人剑舞蹁跹，风过带起一阵花雨，他抬头浅笑，眸中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子，自己也跟着笑了，渐渐的，他的笑容变得模糊，融进了茫茫雁门大雪。
　　杨绝抬手想要触碰那道模糊的笑颜，但触碰到的只有彻骨的冰寒。
　　雁门依旧是薛慎离开时的模样，白雪茫茫，凌冽的风夹杂着硝烟与鲜血的气息，将长歌弟子带到燕帅面前，燕帅给他们接风洗尘，尽管只是粗茶淡饭。
　　桌上薛慎一直心不在焉，脑海里满是杨绝的身影。
　　燕帅看出他心中有事，宴席结束后单独将他留了下来。
　　不待燕帅开口询问，薛慎直接要了一个月的假期。
　　“你现在的状态我也不放心让你迎敌。”燕帅沉声道，算是准了薛慎的假。
　　薛慎回到营帐换下玄甲，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第二天就马不停蹄赶往长歌。
　　思齐书市行人来往匆忙，杨绝买了些东西就要乘船回去，不曾想被书市混混拦阻去路。
　　一般而言，书市混混是不敢招惹长歌弟子，但杨绝出门没有穿长歌弟子的衣衫，琴又被杨逸飞收走，此时的他看上去和那些来长歌游玩的文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因为身子单薄，更容易欺负。
　　杨绝冷冷地看着他们，领头的混混站了出来，手中提着一根木棍，打量着杨绝的眼神逐渐染上一层色欲，他笑道：“小子，留下买路钱就放你过去。”
　　“滚开。”杨绝懒得和他们废话，声音很轻，却自有一股威吓。
　　混混被他一瞪，到有些心虚。
　　这些书市混混平日里就欺软怕硬，头头一看杨绝弱不经风的模样，顿时底气十足：“滚开，滚到你身上去吗？”
　　杨绝美目俊秀，清冷的模样更是让人想要撕开一探内里，头头也是许久没有发泄，一见到杨绝有些控制不住，就忍不住调戏。
　　“你要是不想留下买路钱，就和我们好好玩玩，玩爽快了，以后都不收你的钱。”
　　“哈哈哈，说不定高兴了，他还舍不得离去呢。”混混附和着老大。
　　杨绝见对方越来越放肆，打量他的视线更是不加掩饰的贪婪，杨绝随手抄起一根木棍，迅如闪电的击中混混头子，直接把他挑飞嵌入石墙之中。
　　混混们瞧见老大被对方一招制服，瑟瑟发抖地想要后退，却听老大一声怒喝：“给我抓住他赏银百两！”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小混混们蜂拥而上，杨绝虽是舞棍生风扫开不少混混，但四周所有的混混听到百两赏银都迫不及待要拿下杨绝，杨绝是双拳难敌四手，扫清了身前的障碍，背后就传来凌厉的风声，他回身横扫，就听“砰”的一声，木棍断裂，荡开的气劲击中他胸口，牵扯到旧伤。
　　冷汗顺着脸廓落下，一个彪形大汉横刀立在他跟前，咧嘴一笑露出黄褐色的牙：“虽然是个男人，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人是个练家子，只一招杨绝就感觉出来，放在往日他根本不把这种垃圾放在眼里，可他现在伤上加伤，又没武器在手，想要从包围中逃出着实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