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连忘返》七塔

4、第 4 章

　　面包车门从里面被拉开，他们三人坐进去，车立即开动。后面一个男生一下抢过孟景手中的书袋子，说：“买了什么了不起的书，给哥哥看看。”他一看那三本《新华字典》，还有那本连环画，喊道：“孟景，这唱得是哪出啊？你儿子都能识字啦。”
　　那高个女孩搂住林旻的肩膀说道：“是给这位买的。”车上其他4个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聚集到林旻身上，副驾驶上的男生故作小心地问：“这位，是谁啊？”
　　林旻忙自我介绍：“我叫林旻。”
　　孟景帮她解释道：“林旻刚从美国过来，9月份要到华东学院上学，中文不大好。”他又对林旻说：“这几位都是我大学同学，开车的是老胡，胡鸣，他边上那个瘦猴子是阿宝……”
　　陈宝胤插嘴道：“什么阿宝，教坏小朋友。嗨，美女，我叫陈宝胤，赵匡胤的胤，你可以叫我宝胤。”其实，林旻也不知道赵匡胤是谁。
　　高个女孩笑说道：“林旻，你别理他，他这人特讨厌。”
　　陈宝胤跳起来，说：“哎，干嘛当我的面中伤我？”
　　高个女孩不理他，对林旻说：“我叫周晴雨。后面那个是老姜，姜政通，还有她，是老胡的女朋友，吴非。”吴非向林旻挥挥手，算是打招呼。
　　林旻对周晴雨说：“我们见过面的，上次在孟景家门口，手机。”
　　周晴雨终于想起来了：“哦，那个人是你啊，这么说，你住孟景隔壁？”
　　林旻说：“我租的，等开学了就去住学校宿舍。”
　　阿宝插话道：“我跟你说，千万别住华东学院的女生宿舍，很旧的。”
　　周晴雨揶揄阿宝道：“华东学院别的你不熟，女生宿舍你最熟了。”
　　老胡也说道：“去年阿宝跑人女生宿舍最勤了，那女生叫乔什么来着，追不上，人看不上他。”
　　阿宝忙说：“什么乔什么，老胡，这你就没良心了，当初你追人吴非，是谁帮你打掩护引开那11舍看门的大妈的？我还不是那会把华东学院摸得跟自个家一样熟的。对哦，林旻，吴非算是你师姐，她开学念大三。”
　　吴非也问林旻：“你哪个系？”
　　林旻答道：“法律系。”
　　吴非说：“我是经济系的。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来找我。”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大家依次下了车，正好有几个男生从旁边一条小路过来，大家互相打招呼，林旻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来打篮球的。虽然现在已近傍晚，但还是有太阳，不过其中一个篮球场刚好被旁边大楼的影子遮住了。
　　孟景他们几个又回到车里换衣服，周晴雨说：“我们去买饮料，顺便带林旻逛逛，过会再来找你们。”
　　三个女生一起去，都尽量拣树荫底下走。周晴雨说：“这里就是我们中华美大，华东学院在隔壁。等他们打完球，待会我们到华东学院外面的西街吃饭去。”
　　林旻忙说：“好啊。”
　　吴非也说：“我们华东学院的3食堂也有很多好吃的，他们美大的人常跑到我们3食堂来吃饭。”
　　林旻问：“怎么暑假了学校还有这么多人？”
　　周晴雨说：“暑假很多人不回家的，有些留下来打暑期工，有的是留下来玩、谈恋爱。”
　　林旻又问：“那你是不是孟景的女朋友？”
　　周晴雨笑着说：“不是，我们是战友，没有儿女私情的那种。”
　　吴非也说：“晴雨是孟景的专属模特儿。”
　　周晴雨说：“没办法，班上女生就我个子高点。”
　　林旻说：“你真的好高，美国超过一米七五的高个女孩很多，但是，这么高的中国女生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吴非说：“她有一米七七，就比孟景矮了二厘米。”
　　她们买了冰镇的矿泉水和可乐，想想男生一时半会也打不完球，周晴雨提议去图书馆坐坐，那里有中央空调。她们仨喝着水，吹着凉风，聊着天，直坐了快2个小时才离去。
　　刚跨进篮球场，就听见阿宝在那高喊：“姐姐们，你们再不来，我们可要渴死了。”周晴雨忙把水递给他们。男生们喝了水，又接着打了会球，然后一行人一起去男生宿舍洗澡，女生则留下来，躲在车里吹风。林旻好奇问道：“这车是谁的呀？”
　　周晴雨说：“我们大家的。去年孟景参加全国服装设计大赛，拿了第三名，学校奖励了5万块钱，他就买了这辆长安，让我们大伙开着玩方便。”
　　吴非说：“是你让他买的吧。”
　　周晴雨说：“不是，是阿宝。”
　　正说着，他们四个就回来了，男生洗澡真是快。老姜过来敲敲窗，说道：“走，吃西街去。哥哥我饿死了。”
　　这时候才7点刚过，天仅是点点黑。一行人出美大校门，往左走，经过华东学院门口，再走，就是热闹的学生西街，整一条街都是吃的，天南海北的都有，而且都不贵，学生消费嘛。
　　老胡提议说：“我们吃蒙古人饭庄吧，我想念他家的羊肉了。”大家都同意。
　　吃过饭，阿宝他们还要去玩，林旻觉得有点累，就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先回家了。”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孟景也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走。”
　　阿宝不同意，抗议道：“你怎么也走啊？还早呢。”老姜忙拉住阿宝，朝他挤挤眼。孟景淡淡地说道：“别胡说了，她是跟李陵。”
　　阿宝问：“你那个小学同学？”
　　此时，林旻早就走到饭庄的外面，孟景走到她身边。林旻说：“书还在车里。”于是，大家又一起走到中华美大去取车。
　　老胡说：“孟景，送你们回去得了。”
　　孟景说：“想都别想。”
　　阿宝也凑上来说：“孟景，你忒不够哥们了，让我们知道你住在哪能怎么着，我们也能常去看你啊。”
　　周晴雨说：“他就是怕你去。”
　　阿宝问她：“那你怎么知道？”
　　周晴雨说：“我又不去找他。”
　　林旻跟大家告了别，然后跟着孟景一同坐进一辆出租车。大家看着出租车远去，老姜凑到周晴雨耳边，说：“酸酸的吧？”
　　周晴雨一把推开他，说：“你是不是皮痒欠揍？”然后拉开车门，先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催着老胡开车。车开了，她意兴阑珊地看着前面的路，是有点酸，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是她自己走到这个死胡同的。打高一那会她就喜欢上孟景了，可是孟景对人一向很冷淡，她为了能待在孟景身边，就摆出一副哥们的姿态，想不到，6年过去了，她是成了孟景最好的朋友，但似乎也只能是朋友了。幸好，几年来，孟景身边从来没有女生驻足过，她已经决定要一直陪着孟景，毕业后他去哪里发展她也就去哪，这样，也许，有一天，孟景会发现他身边的周晴雨不仅可以是他最好的朋友，也可以是很好的女朋友的。
　　可是，这次，那个林旻，孟景跟她会不会？应该不可能，刚孟景也说了，林旻是跟他小学同学李陵有那什么，而且，下午跟林旻聊天，也没看出来她对孟景有意思。周晴雨只能安慰自己说，孟景和林旻只是邻居罢了。
　　林旻把窗子摇下了少许，伴随着车子的奔驰，风急冲进来，天已经尽黑，霓虹灯、路灯都亮了，这样吹风真是舒服。林旻想起，那天跟夏梅莉莉去坐环西湖行的巴士，夏梅莉莉说想跟李陵坐在上面吹风，林旻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右手边的孟景，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忙转头看窗外。
　　回到家，林旻却睡不着，竟然有点坐立不安，特别想找人说点什么。她打电话给夏梅莉莉，夏梅莉莉正丧气着，说：“林旻，怎么办呀？跟李陵一点进展都没有，约他，总说没有时间，我快烦死了。”
　　林旻安慰她道：“可能他这几天真的很忙，他要上班嘛。等他有时间，会找你的。”因为孟景的关系，林旻现在对李陵的印象分有所升高。
　　夏梅莉莉还是不开心：“林旻，我真的觉得他可能有女朋友，不然他怎么总是回避我呢？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就假装不经意地问问看他。”
　　林旻忙说：“可是，我跟他不是很熟，直接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不大好吧。”
　　“那他怎么对我一点反应也没有啊？我也不是很差，他怎么就不理我呢？烦死我了！你就帮我这个忙吧。”夏梅莉莉苦恼地在电话里喊叫着。
　　林旻只好说：“好好，我帮你去问问看。”
　　“哎，要问的有技巧，知道吗？别让他知道是我让你问的。”夏梅莉莉再三叮嘱着。
　　林旻连连说：“我知道。那个，梅莉莉啊，上次你说，那个巴士……”林旻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心里有点乱，又有点小兴奋。
　　夏梅莉莉不解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挂了，要睡觉了。”
　　第二天，林旻在家学习汉字，因为不懂拼音，她也不知道她写的字到底是啥字，只是机械地临摹着书上的比较简单的一些汉字，写了一会，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不得不承认汉字实在太难了，她必须要找个家教才行。于是，她给夏梅莉莉打去电话，让她帮忙在网上发个找家教的帖子。夏梅莉莉满口答应，又催问她李陵的事问得怎样，林旻想，昨晚上说的事，现在白天人李陵要上班，面都没见过，怎么问呢？夏梅莉莉再三地说：“林旻，你快帮我去问问，我一天都等不了了。”林旻只能应承下来。
　　林旻几次拿起手机，实在不好意思打给李陵，怎么说呢？嗨，李陵，你好啊，问你个私人问题，你别介意啊，你有女朋友了吗？这也太直接了，怎么说得出口啊。电话里问真的不方便，最好能在跟他闲谈的时候，悄悄地把话题引过去，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到了晚上，林旻突然想到，那个李陵不是最喜欢来找孟景吗，说不定现在这会他人就在孟景家了呢。
　　林旻忙起身去按1204的门铃，孟景来开门。林旻踮起脚越过孟景的肩膀偷偷往里看，似乎没人。
　　孟景不知道她想干嘛，问她：“有事吗？”
　　林旻便问：“李陵他今天过不过来？”
　　孟景说：“不知道，可能晚点会过来吧。”
　　“这样啊。”晚点来，太好了，林旻听了顿时高兴起来，就说：“我要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
　　孟景说：“好。”回身去拿钱包和钥匙。林旻忙说：“哎，我请客，谢谢你昨天帮我买书。”
　　孟景锁上门，说：“你不用客气，在中国，男生买单是基本的礼貌。”
　　林旻问：“我们去吃什么？”
　　孟景答道：“这里附近有家‘金华砂锅’，我们去吃。”
　　林旻忙说好。可是，一走出小区大门，林旻就觉得不好了，这李陵随时会来的，如果去吃砂锅，很可能会错过的。
　　林旻停下脚步，对孟景说：“要不我们别去吃砂锅了，我们去吃片儿川吧，那个快一点。砂锅我们下次去吃。”
　　孟景问：“你有事？”
　　林旻说：“不是，我想待会李陵可能会来找你，我们还是早点吃完回来，不然李陵来了看你不在很可能就回去了，你知道他这个人脾气很急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缘故。”孟景他同意了，于是俩人去了那家“什么什么一什么”。
　　一走出电梯，转过弯，林旻赶忙看了眼走廊，空无一人。孟景在旁边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想见李陵，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的，他今天可能不过来了。”
　　林旻听到李陵不来了，有点小失望，待会怎么跟夏梅莉莉交代呢？孟景倒是把林旻的失望都看在了眼里。
　　林旻打开门，突然想到，笨哪，刚怎么一直没想到，她可以问孟景的嘛，孟景他一定知道李陵的事。“孟景，孟景，你先别忙进去，我想问你件事情。不过，你不要告诉李陵我问过你，行不行？”
　　关于李陵的？孟景在门口站住，说：“什么事？”
　　“李陵他有没有女朋友？”
　　孟景看了两眼林旻，才说道：“没有。”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林旻兴高采烈地关上了门，她只是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给夏梅莉莉。
　　孟景也关门进屋。——原来他们俩是互相有意的。
　　林旻打给夏梅莉莉：“梅莉莉，我问到了，李陵他没有女朋友的！”
　　夏梅莉莉在电话那头也欢呼雀跃：“真的吗，林旻？太好了！”
　　林旻说：“肯定是真的，我问的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这么说的。”
　　夏梅莉莉说：“嗯，只要他没有女朋友，我就有信心了。谢谢你，林旻，这次全靠你。”
　　“不用客气。”被夏梅莉莉的心情感染，林旻不禁感到自己做了一件好事，顺带稍稍给李陵加了点分。
　　第二天下午，李陵打电话给林旻：“晚上不要出门，我带好吃的给你们。”这个你们当然指的是孟景和林旻。
　　挂断电话，林旻马上想到了夏梅莉莉，她不是抱怨没机会跟李陵见面吗？机会来了。林旻忙打电话给夏梅莉莉，让她快点过来。
　　不到10分钟，夏梅莉莉风一般旋进门，一进门，她就很紧张地问：“林旻，李陵晚上真的要来？”
　　林旻忙说：“是真的，真的，他晚上要过来找1204的孟景。”
　　“天哪，太好了，太好了！”夏梅莉莉又问：“他是不是常过来找1204？”
　　林旻说：“差不多。”
　　夏梅莉莉说：“林旻，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让我跟你一起住吧，你这里不是还有一个房间空着吗？林旻，拜托你！让我住进来吧，这样我就能多些机会接近李陵了。作为回报，我给你当免费的家教，好不好？deal？”
　　林旻想了一想，夏梅莉莉住进来也没什么不好，反正自己一个人还蛮孤单的，而且又能让她有机会接近李陵，自己也有了家教，一举多得。
　　“ok，你搬过来吧。”
　　夏梅莉莉欢呼一声，拥抱了林旻，“你真好。”
　　晚上7点多，敲门声响起，林旻跑去开门，果然是李陵，他在外面冲她说：“快过来。”也不等林旻点头，说完，他就往1204走去。
　　林旻忙喊住他，说：“喂，李陵，夏梅莉莉在我这，她能参加吗？”
　　李陵头也不回地说：“当然，一起来。”夏梅莉莉早就听见，忙扑到林旻背上傻傻地笑着。
　　原来今天李陵跑去“天香楼”，点了八个招牌菜，什么天香桂鱼、虾爆鳝背、天香醉鸡、叫化童子鸡等等，然后直接打包带过来，这个疯子真有创意，现在菜还是热的。
　　夏梅莉莉跟在林旻后面走进门，先羞羞怯怯地跟李陵说HI，李陵正忙着放菜呢，也没回头，只是说进来坐，林旻忙向孟景介绍说：“这是我朋友，夏梅莉莉。”孟景向夏梅莉莉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李陵把几个菜都摆到了茶几上，电视上在重播女排的比赛，他先坐下来，夏梅莉莉忙走到他身边坐下，孟景疑惑地看了看林旻，林旻正一副无所谓地样子在一旁对付那只“叫化童子鸡”。
　　夏梅莉莉问李陵说：“好几天没见你了，你是不是工作很忙呀？”
　　李陵的注意力还在电视上，随口说：“还行。”
　　夏梅莉莉又问：“你在什么公司上班呀？”
　　“房地产公司。”
　　林旻倒没注意他们，她就觉得今天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特别是那个鱼，刺又少，肉又多，李陵看她吃鱼吃得这么欢，把碗伸过去，说：“好吃吗？帮我夹一块。”林旻忙把鱼尾巴放他碗里，他眼睛盯着电视，也没看是什么，正要往嘴巴里送，才发现是鱼的尾鳍，他冲林旻喊道：“你敢耍我！”林旻忙说：“好吧好吧，给你鱼头，让你聪明点。”李陵却在林旻下手前抢先一步把鱼头放进她碗里，说：“看谁先吃完。”林旻却转个身，说：“谁跟你比啊。”
　　夏梅莉莉凑过来说：“鱼尾巴还是不要吃，很多刺的。”
　　林旻说：“你不要管他，让他被刺呛到，我们刚好看他出出丑。”
　　李陵对林旻说：“我知道你最爱看我出丑。”说着，他把鱼尾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面。
　　夏梅莉莉说：“这家饭店的菜还蛮好吃的，下次我们一起上门去吃吧。”
　　李陵只是说：“下次再说吧。”
　　时针指向11点，两个女生走了，李陵靠在沙发上看深夜的网球比赛。孟景收拾茶几，说道：“今天来的那个女生好像对你很有兴趣。”
　　李陵含糊地说道：“是吗？”
　　孟景说：“绝对。”
　　李陵说：“我知道。不过，我对她没兴趣。”
　　孟景问：“你是不是喜欢林旻？”
　　李陵说：“没有。”
　　孟景想了想说：“如果你不喜欢她，又对她太好的话，她可能会误会。”
　　李陵说：“怎么会？她对我没什么的。”
　　孟景想到前一天林旻听到李陵没有女朋友时那种欢呼雀跃的样子，说：“你还是快找个女人吧，省的让人惦记，耽误别人时间，浪费人家表情。” 李陵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外型有多大杀伤力吗？
　　李陵瞟他一眼，说：“说你自己呢吧。”
　　第二天上午，夏梅莉莉就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过来，也不多，主要是几件夏天的换洗衣物、护肤品什么的，反正她家离这很近，需要什么再回去拿。林旻说：“有时候我真该谢谢李陵，没有他，咱俩可能也不会成为好朋友。”
　　夏梅莉莉忙说：“哎，你这么说可不对啊，我来这是为了李陵，可跟你做朋友可不是为了他。”林旻笑笑，她并不是介意这个，而是感叹世事的奇妙。这1203本来是夏梅莉莉奶奶的房子，去世后就给了夏梅莉莉了，而这夏梅莉莉呢，以前她奶奶在的时候，节假日或者周末的时候，她也会来看她奶奶，就从来没碰见过李陵，这李陵可是1204的常客。她奶奶去世后，她妈妈就把房子精装修了出租，本来出租的事都是她妈妈在管，她也就没再上这来过，那天，因为她妈妈嫌热，又刚好碰上她心情好愿意来，想不到，就这样碰到了李陵。这样的邂逅，对夏梅莉莉来说是恍如晴空一道惊雷，不知道对李陵来说是什么。
　　因为是暑假，孟景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晚上肯定是在家的，李陵几乎是天天来找他，如果喝了酒就住下不走。夏梅莉莉提着12分精神，只要看见李陵来了，就要拖着林旻去1204。李陵见了林旻，就喜欢逗她喝酒，因为知道她不会喝。夏梅莉莉喝酒是好手，李陵却不找她喝，她只好去帮林旻喝，李陵又不接她的茬。林旻有时看着夏梅莉莉落寞的样子，怪可怜的，就忙拉着李陵、夏梅莉莉一起玩牌，可是她又不会玩，常常输了，有几次满脸都被贴上了纸条，还有一次一晚上跑阳台喊了无数遍“我是猪！”这些活动孟景几乎是不参加的，有时候帮他们收拾收拾残局。
　　有一次他们玩疯了，李陵叫人送了一箱红酒来，林旻醉得不行，在洗手间里大吐不止，李陵和夏梅莉莉也醉了，每人抱着一瓶还在喝。孟景扶着林旻，看她吐得差不多了，拍拍她的背，用毛巾给她擦脸。林旻根本站不住了，吐完就往地下钻，孟景忙拉她起来，林旻不停地说：“好难受，好难受。”孟景轻轻地说：“难受的话下次就别喝了。”林旻却哭起来，转身抱着孟景说：“对不起。”倒把孟景吓一跳，双手就这么张着，不敢放下来。这是林旻喝醉后的丑态，醒了后早就不记得了，而孟景却似乎有感于林旻酒醉后的脆弱，但每当看到她跟李陵越来越熟络的样子他就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李陵是他小学就认识的好友，难得李陵这次对女生这么用心，他作为朋友不应该插一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