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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亲芳泽扰天命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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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爆笑自林间小道中传出。
常萧遥完全没了刚才的苦瓜样,捂着肚子笑得不成样,常宵风不得不一只手馋着他让他别不留神摔地上去。
秦忘旧疑惑开口道 :“刚才那位…是当朝帝上?”
常夭阙点点头,无奈道 :“没错。”
秦忘旧沉默片刻,一脸不相信地开口道 :“刚进殿时我是肯定的,但自后来那位女子进入后,怎么突然就转了性?还转得…啧啧啧。”
常萧遥硬是把笑憋回去,一只手搭在秦忘旧肩上,道 :“哈哈哈哈哈哈,秦诡啊,我跟你讲,我们这父皇呢,天不怕地不怕傲气冲天,却唯独栽在了母后手上,对她那叫个百依百顺,丝毫不敢生她的气,即使是再大的事儿让他心烦意燥但一到母后面前便会瞬间安静下来。”
秦忘旧思索道 :“有这般痴恋?”
常宵风一把拽过常萧遥,让他在边上站好,然后接言道 :“不说痴恋,倒不如说是深爱,至死不渝白头偕老的那种。”
秦忘旧莞尔,道 :“这可真是让人羡慕的爱情。”
常夭阙幽幽道 :“对啊,所以父皇在母后那受的委屈都发在我们身上了。”
谈到此处,常萧遥突然苦着脸,哀声道 :“我才是受了大半,上次父皇差点让我抄国史五十遍。”
常宵风白了他一眼,道 :“那是因为你逃了师长的授业。”
常萧遥又道 :“那也不能赖我啊,谁叫师长他老人家上课就点我回问,烦都烦死了。”
常夭阙没好气道 :“你不上课折纸,师长又怎么注意到你?”
常萧遥哼哼唧唧,不再出声,一旁的秦忘旧却遮着嘴笑出了声。
常夭阙朝他看去,阳光反射下的秦忘旧正笑得眉目弯弯,似是清风落坏,眸间藏着皓月千里。
秦忘旧受到注视后眉目一挑,硬是将常夭阙从失神拽回了现实中。
常夭阙尴尬的别过头咳上几声,为刚才的走神感到抱歉,常夭阙道 :“时间不早了,走了走了休息了!”
常宵风疑惑道 :“夭阙啊,现在好像是正午…?”
常夭阙一跺脚,垂眸道 :“正午就正午,我累了不行吗。”
常萧遥一脸奇怪地盯着常夭阙,秦忘旧道 :“既然常姑娘累了,便让她休息吧,如何?”
常夭阙小心翼翼地拽着秦忘旧衣角,嘀咕道 :“既然你让我唤你名,那么你也是可以叫我名字的。”
秦忘旧笑道 :“嗯,夭阙。”
常萧遥道 :“等会,打住打住,秦诡啊,你今年年方多少?”
秦忘旧道 :“弱冠之年。”
常萧遥又把手搭在了秦忘旧肩上,笑得贼兮兮的,道 :“没想到啊,秦诡,我还比你大上一岁。”
秦忘旧歪头道 :“嗯?那还请常兄多多关照。”
常宵风瞥一眼站在一边捂着脸的常夭阙,长叹一声,再次把常萧遥拽回来,道 :“夭阙要休息,萧遥,走了。”
常萧遥一脸不情愿地被人硬拽着走了几步,不小心脚一蹬直直绊了下常宵风,二人瞬间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然后双双坐在地上愣神片刻后站起身来互掐。
常夭阙似是不想被秦忘旧看到这种丢人的画面,瞬间拉着秦忘旧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秦忘旧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眼还在掐架的常宵风二人,再转过头来看着常夭阙,自然也注意到了她通红的耳根。
秦忘旧轻拍她头,道 :“嘿,小丫头。”
常夭阙定住了身,回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 :“秦诡,你刚才叫我什么?”
秦忘旧摊手道 :“小丫头啊。”
常夭阙委屈地瘪着嘴,愤愤不语,受气模样让秦忘旧心痒难耐,却不料手的动作比他想的还快,回过神之际自己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脸。
常夭阙 :“……”
秦忘旧下意识捏了捏。
常夭阙瞪大了眼,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再次重重踩了秦忘旧一脚。
“嘶——”
秦忘旧疼的龇牙咧嘴,而罪魁祸首常夭阙早已扬长而去,他只得一路踉跄地跟着,还嚷嚷道 :“夭阙,夭阙!等等我。”
常夭阙走的更快了。
昭凰宫中。
常夭阙和秦忘旧一前一后地走在长亭道上,常夭阙默不作声,秦忘旧却一直在她身后笑嘻嘻地说个不停,突然,秦忘旧加快了脚步走到常夭阙身前,挡住她的去路,道 :“不知常姑娘芳龄几何?”
常夭阙不假思索道 :“舞勺之年。”随后感觉不对劲,皱眉又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忘旧道 :“我说实话你又会踩我。”
常夭阙道 :“这次不踩。”
秦忘旧道 :“当真?”
常夭阙点点头道 :“当真。”
秦忘旧吐了吐舌头,大笑道 :“当真也不告诉你。”
常夭阙气急败坏又想踩上一脚,却被他早有准备缩腿躲过,闷哼一声也没做过多纠缠,反倒加快了脚步朝主殿走去。
秦忘旧连声道 :“夭阙我跟你说笑的——夭阙!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而早已步入主殿内的常夭阙哪听得他说,进入便将木格门关上,任秦忘旧被挡在外面也不管,直接朝着一边的侧卧走去,然后一把扑到叠放整齐的被褥上,把脸深埋。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常夭阙心中不断重复着。
若说秦忘旧是个天性潇洒恣意的公子哥,那么常夭阙便是养在深闺中的娇俏少女。
秦忘旧自小就喜欢到处厮混,被他搭讪过的妙龄女子不说一万至少八千,常夭阙则跟他大不一样,除了贴身侍卫小厮,她经常接触的男子都基本上是有血缘之关,更别谈什么主动搭讪。
这次与秦忘旧说话也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她先拽上了他,总不可能拽了后就不管吧?所以她才允了他一同入宫来,这应该也算不上搭讪吧。
正胡思乱想着,常夭阙却突然听到一阵清脆共鸣声,她站起身来一步两步慢慢走向窗边,神色带有几分犹豫,却还是掀起了纱帘,只见得秦忘旧正翘着腿躺在樟树枝干上,手上正捏着刚从一旁柳树上顺下来的枝叶,轻轻吹唱着。
春风落怀,柔情辗转。
秦忘旧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假装不经意地瞟了眼正听得入迷的常夭阙,心中竟然暗自得意。
尾音落幕,一曲唱罢。秦忘旧笑道 :“夭阙。”
常夭阙这才回过神来,忙问道 :“秦诡,你方才吹鸣的是哪首曲子?”
秦忘旧垂眸,松手任柳树叶随风飞落,旋身落在常夭阙面前,道 :“阙下歌。”
常夭阙无声自读了几遍,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指着他道 :“你你你、无耻!”
秦忘旧无辜道 :“你是第一个听到的,况且这首曲子也是我自编的,”忽又莞尔道 :“既然如此,我便把她送给你了,夭阙。”
常夭阙脸“噌”地又红了,迅速放下纱帘,然后捂着脸平静心情,良久后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又悄悄掀开纱帘的一角,道 :“你的寝卧在鱼池左侧,好生歇息吧,”说罢,迅速放下纱帘来,然后又小声道 :“曲子我很喜欢。”
秦忘旧本来纳闷着常夭阙的回避反应,正懊恼着刚才的话语,却又被她掀起纱帘的动作一惊,尽管说话声再小却也被他尽听了个清楚,这才心满意足。
常夭阙背过身来靠着墙不语,而窗外的秦忘旧与她隔墙而靠,静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