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偶像》鲜无名

2、第 2 章

　　凌晨三点半，某沉寂良久的粉丝群。
　　“卧槽！！！！！！！！”
　　“我他妈！！！！！看到甜甜了！！！！！！”
　　“卧槽？？？？？”
　　“卧槽！！！！！！！！！！！！”
　　“！深更半夜的你在哪见的？！”
　　“QAQQQ别忽悠人啊，我激动得要哭了都……”
　　“卧槽真的假的？！！！”
　　“没听说有复出的消息啊！？？？”
　　“！！！！！在哪看到的？！？！”
　　“卧槽在哪！？我不管了我他妈要出门了！！！”
　　“你去哪？！？”
　　“卧槽没看错吧？！？？”
　　……
　　一瞬间几百条消息刷过。
　　随即，最先发消息的人po出一张图片:机场门口，一个人正往车里进，又不知因为什么转过头，有点模糊，但已足够辨认，更何况旁边站着的就是那位如今已然名声显赫的他曾经的经纪人。
　　“卧！槽！”
　　“卧槽好帅！他妈的怎么更帅了啊！！！！”
　　“！！我的心啊！！！”
　　“天！！”
　　“三年了啊！！”
　　“！！！！甜甜啊好想你QAQQQQQQQ”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po手机屏幕顿时被无数熟人或陌生人的私信占满，并且还在叠加，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询问她在哪里看到的。
　　而同一时间，一批认出来照片地点的人已经从床上跳起来，用各种交通工具奔了过去。
　　“离太远了！！！TATTTTT朋友们谁见到记得分享啊！！”
　　“我还在我们村上学啊！！！”
　　“绝对要复出了吧！！！！！！！真的要哭了……”
　　“！！！！我得找兼职赚钱去看甜甜了QAQQQQVQQQQQ”
　　消息从最初的群中蔓延，在深夜里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占据各大网站社交软件头条热门。
　　某位因连续熬夜工作而痛恨起整个世界的节目导演听到下属报出这条新闻，将纤薄的键盘以磨刀般的架势在电脑屏上摩擦，冷笑道:“看来得给他安排更要命的工作了。”
　　一辆车上，某经纪人的几个手机都响起来，他打着盹儿，忽然被惊醒，疑惑着把手机都摆在座位上，拧眉道:“我新买的别墅发生爆炸了？”
　　助理兼司机兼侄子的年轻人笑了声:“别啊，我还说要带朋友去玩呢！”
　　这位经纪人接起一个电话，那头立刻连珠炮一般控诉起来:“苏不苦回来了你丫一声都不吭我平时有什么都提前知会你这次还让我在你这被我对头媒体抢先？？？方以宸你给我个解释。”
　　“哈？不是我家炸了？不是，”方以宸搓了把脸，“我这刚跟小苏见着面啊，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说完他想起他们上车时好像听到有人大喊苏不苦的名字，他看了下时间，也就两个小时，他再次困惑了，“你哪儿听来的消息啊？？”
　　“你们村儿还没通上网？？？”对方道，“你看微信！！微博！浏览器首页都是！”
　　方以宸因为想休息会，就把手机网关了，听到他说才又点开，各个软件的消息提示音都响起来，某张发给他的图片正是他们上车那一幕。他看了眼躺在对面补觉的苏不苦，又把手机放到耳边，笑道::“我们家甜甜还挺能干嘛！老妹啊，你放心，之后宣传少不了你们的！”
　　“哼！记着我就行！现在有什么我能报的消息？你至少得说一个。”
　　“不急，过两天就会跟你们联系了，这次老板们都是大手笔，你呀，赶紧给底下人放个假，之后一段时间得忙吐。”
　　“你们在哪？我去拍个照，做个十分钟的访谈。”
　　“不行，这次得统一宣传。”方以宸想了下，“半小时后经过你们楼下，我们会停下来吃个饭。”
　　“OKOK，谢了方哥，我赶紧叫人起床去，拜啊。”
　　“去吧去吧。”
　　然后他又接了八九个电话，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就会说:
　　“那么，半个多小时后会经过你家楼下……”
　　“一个小时后我们会停到你们公司楼下吃饭。”
　　“我们半小时后会经过你家公司……”
　　“约摸一个小时，我们会在你附近的便利店停下。”
　　“七八点的时候我们会在你楼下的豆浆铺子停下，买个早饭。”
　　“……我们会停下来吃个饭……”
　　……
　　苏不苦的手臂忽然抬起来，当做毯子的格子大衣滑落在地，现出他修长的身躯，而裸露的皮肤苍白，好像一个重病之人回光返照。
　　方以宸讲着电话，过去把毯子往他身上拉了拉。
　　“今天，别再，让我听到，停下和吃饭，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苏不苦放下手臂。
　　方以宸和电话那边说了再见，回复苏不苦的诉求:“你醒了吗？”
　　苏不苦坐起来:“您不如也休息会儿？我就不会再次被您吵醒了。”
　　方以宸苦笑道:“跟随后的工作比起来我这几通电话都算是休闲了。”
　　侄子方玉道:“舅舅，看你说的，你又不是闭着眼在梦里跟人打电话，你这几天也没怎么躺吧，就躺会呗。”关心的话说完，他瞄了眼苏不苦，“嘿嘿嘿”的笑起来。
　　方以宸照着他椅背踹了一脚，“你能不能别露出这幅变态样子。”
　　早在初中时期，方玉就经常因为追求某女生而将对方吓哭，到了高中，更是频繁进出派出所，索性他不是真的坏人，被爹妈硬着心管教几年，终于能让和他接触的人产生安心的感觉。
　　“我就笑笑么，我怎么了我？”方玉说着又笑起来，“苏总厉害，还没怎么样呢，就……就这样了。”
　　方以宸因为他话都说不清的傻子样又给了他一脚:“开你的车！”
　　苏不苦道:“小玉很有前途。”
　　方玉伸手一礼:“谢谢苏总~”适才单独出现在苏不苦面前露出本相而被苏不苦正当防卫导致的青肿右眼努力眨了一下。
　　苏不苦摆摆手，往后撤了一个座位。
　　方以宸道:“小苏，你在那边山上住着都没出门儿吧？这捂得白的，赶上你刚出道那会儿了。”
　　苏不苦睁开眼看了看胳膊，“我也是出来才发现，那边见到的总是雪，就没感觉。回头多晒晒。”
　　二十多分钟后，确实需要吃饭的几个人停了车。
　　苏不苦闻见暌违已久的早饭香，也有了点精神，盖上帽子下车——无数大大小小的喀嚓声响在他耳边。他压低帽沿，偏了点头，望向方以宸。
　　“你在这儿约了几个人？”
　　“一……一个？”方以宸说到最后挠起了头。
　　苏不苦向前走去，“先吃早餐吧。”
　　尚算清冷的环境中蓦地爆出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紧跟着就是:“甜甜我爱你！”
　　苏不苦脚步一顿，向声音来源浅浅一弯腰，在随后爆炸开的各式表白里退回车内，“帮我打包一份胡辣汤和油条。”关上车门。
　　方以宸四面鞠了一个躬，接着电话去买饭，“不是啊，我就约了你们一家啊，你家来这么多人？噢，小苏粉丝？可能跟着车来的，我大意了。哟你那边采访起她们来了？没有没有，好题材。嗯，嗯。我买早餐啊，饿，挂了。”
　　买完上车，方以宸道:“不停了，直接去澜星大楼。”
　　苏不苦正在打电话:“……在哪里？你在自己的国家游行过吗？游行。找我不算。噢，你玩公测版了？当然，好得多。是吗？原型挺多的。可以。你选地方。好。嗯。再见。”
　　方以宸随口道:“谁啊？”
　　苏不苦把油条在胡辣汤里戳了戳，“漆星。”咬掉，喝了口汤。
　　方以宸挑了挑眉，“她最近会过来？”
　　苏不苦道:“我得让人知道我有女朋友。”
　　方以宸想了想，“也行。不过最好慢慢来，多点铺垫，不然排斥情绪会很多。”
　　苏不苦垂目不语，方以宸正在暗暗蓄力，却听他接着应了声:“好。”然后继续垂下头，不说话，吃饭。
　　澜星做搜索引擎起家，后来做起视频网站，渐渐红火，从一间五十平的办公室扩到五百平的一层而后扩到一栋二十一层的写字楼。
　　苏不苦等人中间换了一次车，到澜星的时候临近中午，方以宸接了个电话，完后便让方玉拐弯，在大楼前的小植物园绕一圈，又开了出去。
　　一辆车跟着出来，到他们旁边时，后座有人摇下车窗，跟他们摆手笑了笑。
　　方以宸不知道这人对着乌漆嘛黑的窗玻璃笑个什么劲儿，但看对方车子不错而且也是从澜星那边出来的，就也开窗预备打个招呼，窗子开到一半，他忽然一愣，随即有些慌乱地想要加快匀速下降车窗，在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后，迅速扬起笑脸:“李总，您好啊！”
　　澜星的大老板，李兴。年过半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沧桑也比实际年龄有朝气。投拍过许多电影电视剧，不论好坏，全部都很卖座，很是财力雄厚有远见。
　　李兴身旁助理正在讲电话:“用餐地点已经发送到您手机上，非常近，李先生您已经见到了，我们先行领路，一会见。”
　　方以宸和那助理有两米远，还隔着车速造成的风墙，但是他清楚地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从自己的手机上。
　　对方摇上车窗，越过方以宸几人的车子，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前进。
　　方以宸握着手机道:“跟咱们吃饭的是李兴啊！”
　　方以宸在苏不苦退圈后建立了自己工作室，虽然也带出了几个比较红的歌星影星，但比起这号人，仍旧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他之前只跟澜星合作过几个小广告，不说李兴，低他两级的高层都没条件接触。而此时竟然直接和李兴吃饭了。
　　方以宸咬着手机壳沉思了一会，朝苏不苦拱手一笑:“还是托你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