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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鸿因(二)沼泽与琴屋
有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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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追杀鸿因。鸿因力量流失的太快了,她没法反抗,只能逃亡。
夜很黑,脚下是一片片屋顶,红色的,倾斜的,勾心斗角的,在黑夜中依然有一丝繁华的气息。
鸿因跌跌撞撞的跑着,跑下屋顶,迈过水沟和泥地,远离这片建筑群向黑沉沉的野外中跑去。脚下有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两具尸体。她借着月色,捡起脚下尸体旁的弓箭。回身张弓搭箭射过去,力道不足,箭歪歪斜斜的飘出去,飞到敌人眼前坠下。
敌人哈哈大笑,更加没把鸿因放在心上。
衣摆掠过屋檐,鸿因在瓦片倾斜的屋顶上跑过去。一群房屋背后是寂静无人的山野,野地里笼罩着一层黑气,天空中有月亮,云层在月光中透出冷黄色的质感,蛐蛐在不停的叫。
鸿因扭头一想,翻身进入沼泽深处。沼泽像是一块一块的田梗。看上去与普通田埂没有不同。但是这里是鸿因的“场域”,在她的领域之中,绝无敌手。
追杀她的人一个个陷入沼泽。如黑泥融化在沼泽中,与沼泽融为一体,然后成为沼泽的一部分。剩下活着的人陷入无声的恐惧。他们往回跑,却发现怎么也无法走出去。
最后,只剩下两个少年,他们表示投降。
鸿因站在田埂上,脚下是窄窄的泥土路,身后是大片的沼泽。她抬手在空中一划,一个带走廊的房间凭空出现在她的脚下,她的面前是温暖的室内房间,身后是黑暗。这是她的场域,只有她知道离开的方法。显然,鸿因在放两个投降者离开。
鸿因带着两个少年走进长长的走廊,走廊有着暖红色的墙壁,隔一段距离有黄色的烛光。一直走到最后,尽头是一个房间,有一扇门。只要打开门,就可以离开场域,一切就结束了。
跟在鸿因后面的一个少年,他看到房间里的东西,他想抢走房间里的东西,这是他的任务,那他只有一个选择—杀了鸿因!他的脸上爆出狰狞,转身,手里拿起什么,这是从走廊里捡到的刀片,他悄悄揣在兜里。他要杀了鸿因!
但他并不知道这里的规则,不论从走廊中拿起什么东西,你就会被永远地留在房间。一切掠夺的人,都必将还给这里什么—这是房间的规则。
鸿因看了看被留下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打开门走出去了。另一个灰发少年低眉顺眼,一言不发,紧跟在鸿因后半步,一起出去了。
这是魇山的山顶,常年云雾缭绕,雾像是帷幕将这片山顶的风光掩盖起来,寂寥无声,外人往往无法一探究竟。
如果有人能进来,准会惊讶。这里不是安安静静的,反而热闹的很。
几重琉璃屋檐宽阔地蔓延向远方,柱子拔地而起,房梁离平地数丈高,仰头看向屋顶,可以让人脖子酸。屋顶上也缭绕着云雾,在晨曦中耀着橙红色的光,让人叹为观止的不是雕梁画栋,红漆金钿,也不是方圆数百米的厅堂,而是这里繁华的人气。
大厅的半空中有红衣女人在跳舞,红色的丝带挂在房梁上,女人用手或用脚挂在红丝带上,女人身上是半透明的红纱,奶白的肌肤,红色裙摆在飘动,衣袖上长长的红纱从人脸上轻轻扫过,她们在旋转,在翩翩起舞,仿佛跳着一场空中芭蕾。
纵使鸿因见多识广,也因这种景象沉醉。半透明的高山云雾像丝缱绻地缠绵游荡,红衣舞女高高低低的在空中舞蹈,她们的脸在雾后面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但舞动曼妙的身姿让人觉得她们是很美的女子。偶尔有她们红色纱织的衣角柔柔地拂过鸿因的脸,这里有着秦淮河畔的繁华,又有不可名状的仙气。
鸿因没忘了自己的目的,她来这里找一个人。她穿过高高低低的舞女,穿过缭绕指尖的雾气,穿过两重厅堂,第三座厅堂尽头有一个人。
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在一片红中十分显眼,黑色长发垂至腰间,他的肩很宽,身材颀长,斜坐着抚琴,身上有一股书卷气。厅堂的尽头是悬崖,他离悬崖很近,腿悬在空中,腿上垫着琴。他对屋子里的众人毫不在意,肆意的姿态显示他俨然是这间主人,他目光朝向悬崖对面,被白色的雾气遮住的地方。
鸿因走近来。
白衣书生转过头,“你来了。还满意吗?”他眼睛眯起来带着笑意,顿了一下说,“你要和我谈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