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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群雄追梦 问鼎中原
春秋是因孔子修订《春秋》而得名。《春秋》记载了从鲁隐公元年(公元前722年)到鲁哀公十四年(公元前481年)的历史。现代的学者为了方便起见,一般从周平王元年(公元前770年)东周立国起,到周敬王四十三年(公元前476年)为止,称为“春秋时期”。这一时期,周王仅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无力控制诸侯国,诸侯大国开展争霸。据史书记载,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有四十三名诸侯君主被臣下或敌国杀,五十二个诸侯国被灭,有大小战事四百八十多起,诸侯的朝聘和盟会四百五十余次。
首先起来称霸的是齐桓公。公元前685年,齐国齐桓公继位,以管仲为相,实施变法,废除井田制度,确立新的土地赋税制度,发展工商,增加财政收入,寓兵于农,增加了兵源和作战能力,迅速成为华夏各国中最富强的国家。当时中原华夏各诸侯苦于戎狄等部落的攻击,于是齐桓公打出“尊王攘夷”的旗号,北击山戎,南伐楚国,桓公成为中原“霸主”,受到周天子的承认。自此,齐桓公建立了会盟霸主的制度。
齐桓公死后,五公子夺位,齐国内乱不止。南方的楚国兴起,自称为王,消灭了其北方的几个小国,之后将矛头指向中原。宋襄公试图效法齐桓公,以抵抗楚国进攻为名,再次大会诸侯以成为霸主,但宋国实力与威望都不足。公元前638年,宋楚两军交战于泓水。楚军渡河时宋大司马子鱼建议宋襄公“半渡击之”,宋襄公称趁敌渡河时攻击是为不仁不义,拒绝建议;楚军渡河后子鱼建议趁楚军列阵混乱之时攻击,宋襄公再次以不仁不义为由拒绝。楚军列阵完毕后发起攻击,宋军大败,宋襄公大腿中箭,次年因伤重而死。
北方的晋国与周室同宗。晋献公时期晋国向四面扩张,领土和国力大增。但献公宠信爱姬,废嫡立幼,导致使国政大乱。公元前636年,逃亡在外的晋献公之子重耳在秦穆公派出的军队护送下,回到晋国继承了君位,是为晋文公。他改革政治,发展经济,整军经武,取信于民,安定王室,友好秦国(秦晋之好),在诸侯中威信很高。公元前633年,楚军包围宋国都城商丘。晋文公率兵救宋;次年初,在城濮(pú)之战大败楚军,然后会盟于践土,成为中原霸主。
晋文公死后,秦晋联盟瓦解,秦穆公谋求向东方发展,被晋所阻。公元前627年,秦晋肴之战,秦全军覆没,大将孟明视被俘虏,隔年在彭衙之战秦军再败。虽然以后秦军也有一些小胜利,但无法挑战晋在中原的地位。于是,秦国转而向西发展,吞并了一些戎狄部族,宽地千里,称霸西戎。
楚国在城濮战后,向东发展,灭了许多小国,势力南到今云南,北达黄河。楚庄王改革内政,平息暴乱,启用贤臣孙叔敖兴修水利,改革军制,国力更为强大。公元前606年,楚庄王亲领大军北上,至于洛水,直抵周天子都城洛邑附近,“观兵于周疆”。周定王不得不派王孙满代表周王慰劳楚师。楚庄王在接见王孙满时,问九鼎之大小、轻重。九鼎是天子权力的标志。楚庄王问九鼎,意在“示欲逼周取天下”。这就是著名的历史典故“问鼎中原”。公元前597年,楚与晋会战于邲(bì),大胜晋国。公元前594年,楚围宋,晋不能救,宋不得不尊楚。这时中原各国除晋、齐、鲁之外,尽尊楚庄王为霸主。
晋楚两大国之间连续不断的战争给人民带来巨大的灾难,也引起中小国家的厌倦,加以晋楚两大国势均力敌,谁都无法吃掉对方。公元前579年,在宋国大夫华元协调下,晋楚等国举行第一次“弭(mǐ)兵”会盟,是为华元弭兵。但是不久之后,会盟破裂。晋楚两国再度爆发鄢陵、湛阪两次大规模战役,虽皆以晋国获胜收场,但楚国在中原地区仍与晋国保持势均力敌的态势。公元前546年,宋国左师向戌出面斡旋,邀请晋楚和各诸侯国举行第二次“弭兵”会盟,此后战争大大减少。史称“向戌弭兵”。
当中原诸侯争霸接近尾声时,地处江浙的吴、越开始发展。吴王阖闾(hé lǘ)重用孙武、伍子胥等人。公元前506年,吴王以伍子胥为大将,统兵伐楚。吴军攻进楚都郢(yǐng),伍子胥为父兄报仇,掘楚平王墓,鞭尸三百。公元前496年,吴军挥师南进伐越。越王勾践率兵迎战,越大夫灵姑浮一戈击中阖闾,阖闾因伤逝世。公元前494年,吴王夫差为父报仇,兴兵败越。勾践求和,贿赂吴臣伯嚭(pǐ)并送给吴王珍宝和美女西施,自己亲自为夫差牵马。吴王拒绝了伍子胥联齐灭越的建议,接受越国求和,转兵向北进击,大败齐军,成为霸主。勾践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终于在公元前473年消灭吴国。勾践北上与齐晋会盟于徐,成为最后一个霸主。
历史上常把齐桓公、晋文公、宋襄公、秦穆公、楚庄王称为“春秋五霸”。也有认为是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吴王阖闾、越王勾践。
【析梦】。
当周王丧失“天下共主”的威严时,“天下”出现了“权力真空”。于是。群雄追梦,问鼎中原。当时大诸侯之间形成一定的势力均衡,“霸主”并非一统天下的君主,甚至也没“天下共主”名份,它只是暂时填补周王室衰微形成的权力真空,通过“会盟”发挥“主席国”的权威作用,一定程度上支配其它小国。
“霸主”地位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并随着实力的消长而变化。宋襄公有些“不自量力”想成为霸主,结果落得身败名裂。不过,宋国在争霸协调中,常常发挥“组织者”的重要作用,虽为小国也算影响重大。“霸主”还必须“霸中原”,秦穆公只是称霸西土,按这个标准就要被排斥在外。至于吴王阖闾、越王勾践,称霸已是春秋末年,对中原影响亦有限,同时,在其国力并没有持续强大,昙花一现之后,吴、越淡出大国舞台,因此,后世多数不将其列入“春秋五霸”。
越王勾践败于吴,曲辱求和,从某种角度看可谓“丧权辱国”。假如他在卧薪尝胆期间不幸病亡,最终没能复国或由他人完成复国。他是否会是“卖国”的典型?不得而知。不顾实力差距,坚决的抵抗到底才算爱国?暂时的妥协退让,是不是更理性的爱国?国家利益之间的争端,一定要时时刻刻都坚持寸土必争,寸权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