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与培养基》窃冬_

9、被拉黑了 纪明皓是谁

　　当天晚上，沈意发了两张五颜六色的图片过来。李牧野点开第一张看了一眼，一个个大的小的鼓得瘪的小圆圈，被错落有致的安排在培养基里。第二张的画风和前面那个完全一致，但细节上又有些不同。几乎没有一致的菌落。
　　李牧野陷入沉思。
　　沈意：不是一个人的东西。
　　李牧野：好勒，谢谢啊！【发送失败】
　　李牧野：？？？【发送失败】
　　李牧野再次陷入沉思。
　　自己……果然是被拉黑了吧。
　　如果放在几个小时之前，李牧野完全不会因为这种事烦心。只要撩的到位，好感度由负转正只需一瞬间，现在有多恨，将来就有多爱。但大批量的伪造死亡证明这种事可不是说着玩的，自己家那个老父亲在学术界举足轻重，用不着他担心。可沈意不一样……
　　还是等这件事解决完了，再同他解释吧。
　　李牧野叹了口气。
　　不过除了纪明皓这宗案子，自己还有一件事没有了结。李牧野的手指在两张照片上来回滑动着，思绪已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十一月二号，就是他的生日，趁此机会拜访他，说不定能拿到他手上的微生物样本。眼下，还是把精力都放在纪明皓这宗案子上吧。
　　有个叫墨菲的说过一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
　　赵拓很快就把死亡证明上的人的资料给整理了出来。李牧野随便翻了两页，果然都是看着明明白白，实则内有文章。草草把东西都看了一遍，李牧野拎着文件夹起身，走到了警员的办公室。
　　李牧野肃目危立。此时一身制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英气，“手上的活都先停下吧，这也八点了，该休息就休息。”
　　办公室里一阵骚乱。
　　“收拾收拾都下班吧。赵拓，你来一下。”
　　两人走出办公室。李牧野的面色彻底阴沉下去。
　　“真的有问题？”
　　“东西你没看？”李牧野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这东西还是赵拓整理好给他发来的。
　　赵拓看出李牧野心情不太好，故意调整了语气，打趣道：“我就确认了一下人对没对上。这种事儿知道太多，万一没管住嘴不就糟了。”
　　“我明儿一早就向上汇报。你帮我把这帮人管住了，别让他们到处乱说。”
　　“我知道。再说他们心里也都有数。”赵拓拍了拍李牧野的肩膀，“别担心了，能压死人的事压不到咱们的肩膀上。到时候最多就是联合行动，咱们配合配合工作。”
　　李牧野叹了口气，“怎么偏偏这事儿犯在咱们辖区了呢。”
　　等第二天一大早向上汇报完，李牧野才隐约觉出上头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伪造死亡证明这件事可大可小，这次，估摸着就是那个大的。大案子自己管不了，但纪明皓死了这事儿自己还是要管的。不仅要管，还要管的顺水推舟不留破绽。
　　中午回到警局，李牧野就重新下了指令。一切调查按照程序走，看见闲事就查，发现是死路就退。反正如果这次面对的人若是当真有分量，肯定会把他们的调查安排的妥妥当当。
　　果然，当天下午就查出一个在医院、纪明皓和犯罪现场都出现过的人。李牧野把这事儿全权交给了赵拓，让他去部署了警力，准备抓人。
　　而与此同时，李牧野已经按照纪明皓家中的小票、消费记录、一次性餐具和纸巾上的标志列出了他常去的地方。这个人的生活颇为单调。除了超市，饭馆，也只有一家酒吧。李牧野压根就没想过仔细去查，只是例行的让警员去问了一遍。便直接把这些东西交了上去。
　　李牧野趴在桌上，盯着鼠标滚轮发呆。这示威也示了几天了，估计接下来就应该推出个人来顶罪，讲一通感天动地的故事，然后结案了吧。好不容易碰上个命案，竟然还不能摸不能碰的，真是糟心。
　　不过……凌晨四点。
　　凌晨四点，纪明皓出门做什么？他工作的医院虽然小，但还不至于拉一个临时工出急诊吧。
　　凌晨四点，特意把人叫出来杀死吗？
　　但既然他离开省人民医院，不能再开死亡证明之后，都没有被灭口。又为什么在这之后的一年特意把人叫出来杀死？
　　等等，一直以来他们都只在监控中查了纪明皓的车。但如果是有人开车来接他，一段时间后，又将纪明皓送了回来。那说不定他并不是死在出门的路上，而是死在回家的路上……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偷偷摸摸的接纪明皓走，又在送他回到家附近后把他杀了。他走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的事严重到一定要将纪明皓灭口？又是什么样的事会用到纪明皓这样的小人物？
　　纪明皓是谁？
　　一个医术高明，却被吊销了执照的医生。
　　对了，那副眼镜好像还没检查过。李牧野若有所思的起身，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