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与培养基》窃冬_

5、手感不错 于是笑容愈

　　“找到了！”
　　整个办公室里的人就像是被统一按了开关一般，噌的一下都站了起来。
　　“这是昨天晚上六点二十的录像。”警员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
　　录像里，被害人空着手走进了超市，快进了十分钟后，被害人一手拎着一个环保口袋从超市走出。从他出现一直到他走出画面，只有短短半分钟的时间。
　　如今下至四五岁上至八九十，没几个到这种小超市买东西不用手机支付的。电脑周围一圈的人谁都没敢发出声音，但悬了一整天的心却一个个都暗自放下了。
　　“这一片都是旧的居民楼，只有超市门口装了摄像头。外围的摄像我们也都查了，没有结果。”
　　“也就是说，被害人应该是开车来的。”李牧野的眼睛里突然多了些神采，“监控先放一放。你们几个分头行动。明天一早赶紧把超市的收款记录要过来，再过一遍同时段停进去的车。”
　　“明白！”
　　“赵拓，你着重查一下住址在这里的医生。如果没有，就查在这儿有房产的，或者是父母住在这的。”
　　“好。”
　　“还有……这个时候，被害人是带着眼镜的啊。”李牧野揉了揉太阳穴，“是掉在哪里了？还是犯人给处理掉了？”
　　李牧野才不会把他的脑细胞浪费在这种无谓的假设上。站起身抻了抻筋骨，长长的舒了口气，“再勘现场的时候顺便派人找找吧。能在上面采到犯人的毛发之类的也没准。”
　　“赵拓，有符合被害人情况的失踪报告吗？”
　　“没有。”即使是案子已经有了突破，赵拓的面色也仍带着几分沉重，“况且被害人是医生的话，估计失联也是常事。”
　　“医院那边呢？”
　　“没有无故缺勤的医生。请假的和轮休的我也调查了，但很多小医院医生之间私下就把排班换了，无从查起。”
　　“大海捞针啊。”李牧野叹了一口气。
　　敲门声响了三下，李牧野朝门口看了一眼，进来的是个面生的技术员。
　　“李队，尸检报告。”
　　“好快啊，谢了。”
　　“李队客气。其实也是因为这具尸体比较……干净。”技术员尴尬的笑了笑，“不过书崇让我跟你说一声，尸体的左侧腹部有些旧的瘀伤，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一开始被当成了刚出现的尸斑。具体的都写在里面了。”
　　“瘀伤啊……”
　　残忍的杀人手法，医生，瘀伤。
　　“赵拓，被停职的医生名单查了吗？”
　　赵拓眉头一皱，“我这就去查。”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于是拍了拍手，提高音量道：“前天值班的都回家去吧，困了的也都眯一觉。你们猝死在这我还得背责任。”
　　办公室里一阵哄笑。
　　没什么不尊重死者，也不是对工作不上心。只是有的时候，他们不得不这样笑。本就身处泥潭的人，如果连心都沉重着，又如何不陷下去呢。
　　不是所有地方都会像这儿一样通宵工作，只能等到人家开始上班再去调查。家住得近的便回去补上一觉，离得远的便裹上毯子凑合了。等到了凌晨三点多将近四点，天色刚刚是黑雾里蒙蒙一层光的样子。李牧野把几个睡醒了的人叫了出来，准备再勘现场，自己倒是中途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到了沈意发来的地址，李牧野才意识到这儿是大学的教职工宿舍，当年他父亲也在这儿住过。毕竟是十几年前的老房子，说它条件一般都是抬举，稍微有能力的基本都搬出去住了。
　　很快，李牧野就摸到了沈意的家。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然后靠在了门框上等着沈意开门。
　　门很快就被推开了。沈意微笑着同李牧野打了个招呼。
　　李牧野习惯性的上下瞄了他一眼。略宽松的棉质衬衫，黑色的修身裤。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要过来，所以特意换了衣服吧。在有限的视线范围内搜索了一遍房间内，才发现客厅里只有两张沙发缩在角落里，其余的空间都堆满了纸盒箱子，一副尚未软装的毛坯房样子。
　　“我办案子呢，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今天就不进去了。”李牧野收敛了目光，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采样管，“这个就拜托你啦。”
　　沈意点了点头，“有结果的话我再联系你。”
　　“谢了！”
　　沈意像是刚刚吹过头发的样子，短发一缕一缕的翘着。不知怎的，右手一扬，便落在了沈意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手还没放下，李牧野就已经在暗道不妙了。于是笑容愈发灿烂起来，趁着沈意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门给推上了。
　　李牧野：……我是不是办案子办傻了？
　　无意识的搓了搓手指肚，心不在焉的往现场赶去。
　　太阳还未升起时，天地间一道微光。
　　偷偷摸摸的混进了现场，装模作样的巡视了一圈，李牧野才算是放下心来。现场周围只有零星几个警员，一个个拿着手电在杂物里翻找着。巷子太窄太小，带警犬来也施展不开。几个人分工合作，搜完一条巷子要不了多久。更何况此行目标明确，就是为了被害人那副眼镜来的。
　　两个小警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你说，不会真是犯人把眼镜给带走了吧。”
　　廖星野正走到两人身后，把他俩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照着后脑勺一人拍了一下，恶狠狠道：“别在这乌鸦嘴！”
　　正此时，一个警员以冲刺的速度跑向了李牧野，在他身前一米才好不容易刹下了车。手扶着膝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李、李队！”
　　“超市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