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丫鬟有异 稍晚还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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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府里这几日气氛有些不寻常。
府里两位主子一碰面，夫人等大小姐行完礼后不但没了笑容，甚至连寒暄都没有直接就走了。大小姐近来也极少出院子，每月的请安也不再去了。
当然除了每天早出晚归的另一位主子毫无察觉。
这天晚膳因为有正事要说，撤了饭菜后一行人移步到了花厅。
“今年宫里大选，明日会有画师来府里画像，清瑜明天记得好好准备着，不失礼即可。”君扬见呈上来的是新出的茶叶，嗅一嗅后饮了一口。
“进宫？我？”这个消息炸的两人都瞪大了双眼。
“难不成是为父进宫吗？”没好气地瞪了君清瑜一眼。
“那谁知道呢，爹如此的玉树临风魅力无边，许是宫里有哪位公主有意呢？”说完自己也乐了，别说，君扬虽然年近四十，但是的确长相端正儒雅，一眼看过去还看不出来是个商人，以为是哪个官家老爷呢。
君扬气得差点把手边的茶杯掷过去，到底想着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好不容易忍住了，解释道：“别慌，为父已经打点好了。画像是都必须呈上去的，身为皇商才有这个荣誉。只要在第一轮你的画像不过初选即可，画像只要到不了宫里，就无需担忧了。”仿佛希望看到清瑜的小女儿姿态，打趣道：“放心吧，为父会给你选一位既有才华又真心喜爱你的男子的。”
君清瑜却没露出他意料中的羞怯，只遗憾道：“哎，可惜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已经娶亲了！”说完眼神揶揄地落在她爹身上。
君扬倒是习惯了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只可有可无的警告：“要是在外面可不能如此言行无状，不然家法伺候。”
“知道啦，放心吧爹，谁看我都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啊。”说完起身转了一圈，姿势标准优雅地行了一礼。
这时宁雨琼仿佛不经意地开口：“看别家姑娘好似都以进宫为荣，老爷不想大小姐进宫吗？”
“你不懂，宫里哪里是那么好呆的？人心难测，处处都是危机。我们只是生意人，牵扯进官场实在没有必要。”说完叹了口气，清瑜的娘亲应该也会是这个想法吧？“将来只要是人品贵重心悦清瑜的人，我不会在乎他的家世地位。”
而后看着君清瑜道“放心吧，初选在巡抚衙门，我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只需要向初选的太监进言两句即可。”再交代了几句也就出门办正事去了。
君清瑜起身行了个礼，不等宁雨琼叫起便也转身走了。她想嫁给什么样的人呢？脑海里蓦地浮现那天突然出手相助的人。虽然话极少，但关键时刻带她跃入后墙，又给了她热茶。
只剩下宁雨琼还坐在主位上暗暗思考。她出身不高，又接触不到什么权贵，对进不进宫其实没什么概念。但是如果君清瑜进宫了，就不再会在府里了，也不会影响到君扬。
她不是个大奸大恶之人，能不伤害君清瑜，将她送得远远的也是个好法子。哪里比皇宫还远呢？再无知她也明白一旦进了皇宫可不是想出就出的。
回到院子里稍微商量了一下，周妈妈却并不同意这个主意。“夫人您可千万三思，万一大小姐进了宫，那身份可就不一般了！到时候岂不是随意怎么拿捏您还有未出生的小主子？”
宁雨琼有些不确定：“她一旦入了宫，天高地远的，哪里还能管得到我们府里面？”
“哎哟我的夫人呀，宫里的那些贵人们要办个什么事儿，哪有亲自动手的？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可不就有大把的人会去卖命嘛！到时候万一她想对小主子不利，要独占君家的财产，哪里还有您反对的地方？”周妈妈急了，也不顾诽谤主子的罪过，赶忙向她进言，要打消她的想法。
“她要是进宫真有这么好，老爷哪里会拒绝？她怎么会不愿意进去？”不都说那儿是吃人的地方吗？怎么好像只是个享受荣华富贵的金贵地儿似的。
“老爷这么疼爱大小姐，当然不希望大小姐远嫁了。大小姐才多大，哪里懂得里面的道理，只当确实是个吃苦的地方呢。恕奴婢直言，为了未来的小主子，您一定得在府里站稳位置。要想站稳，那就必须得除了大小姐才行。届时小主子就会是君家唯一的种了。”
宁雨琼不是出身大户人家，丝毫没有想到为何一个后院里的妈妈懂得这么多，只是内心还有些纠结。她确实是想让君清瑜失宠，但却没有想过要害她性命。而且她身怀有孕，岂能做这么恶毒之事。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将君清瑜送进宫里是最好的办法了。
周妈妈眼见宁雨琼似乎下定了决心，心里也有些急了。入夜之后趁人不注意偷偷出了趟府。
知道不会真的进宫，君清瑜也不再担忧了。但是想到自己的亲事，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那日救了自己的人。当时太害怕了还不觉得，此刻一想，那人话也太少了些。
从头到尾也没说几个字吧？怎么会有人这么寡言？与他的好友说话也是这样的吗？爹一直都告诉她，言谈举止要让人如沐春风才好，但是和他相处的话，恐怕是如浸冬雪吧。让人如浸冬雪？不禁笑出了声，她这是在想什么呢，不过是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想了想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有救命之恩的陌生人。
楚微却不知道大小姐此刻正开怀，带楚然去院子里的路上心里有些恻然。
“你想什么呢？问你话也不回。”楚然和楚微的稳重不同，看起来是有些活泼的性子。原本正笑着说点什么，看楚微出了神，便轻推了她一下。
“啊？没什么。你问我什么？”回了神楚微也知道多想无益。
“我说你知不知道大小姐突然唤我为何事？今日不是你值夜吗？”没把楚微的走神放在心上，好奇地问道。
“大小姐的心思我怎么知道。”其实也很想问问到底为什么要背叛大小姐，但是这话还是留给大小姐问合适，便也忍住了自己的冲动。相处这么久，她们院子里的丫头感情其实挺好的。尤其楚然又是活泼讨喜的性子，平时说话都带着笑，没有谁不喜欢她。
“我说你呀，也不能一心一意都是大小姐了。”楚然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
“你这话我倒是不懂。我身为小姐的丫鬟，不应该一心一意都是小姐？”楚微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诧异之间又带了点薄怒。
“我不是这个意思。”看到楚微异常认真的脸色，楚然噎了一下：“我当然不是指对小姐的忠心了，我是说你也该想想以后的日子。你以后不嫁人了吗？不拥有自己的日子了吗？就一直在小姐身边呆到老吗？”
默了一下，楚微低下了头，似乎想了想，而后开口：“我没有想过那些日子。我的命是小姐救的，我是要一辈子伺候小姐的。”
楚然见状也不再多说。她和楚微可不同，她是好人家的女儿，因为家里困难才进府做丫头的。但她可没想做一辈子的丫头啊。等她攒到钱，带着嫁妆嫁了人，就可以过正经日子，做点正经的营生，不必再伺候人了。
“大小姐。”进了屋子行了礼，两人便默默地站在一旁，眼见着君清瑜好像在想些什么，也不去打扰。
君清瑜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绪，见楚然恭手立在一旁，只沉沉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楚然感受到有些灼人的视线，顿时有些嗫喏，不安地绞了绞手指才忍不住开口：“大小姐叫奴婢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你在我身边伺候，有几年了？”理了理有精美绣花的衣袖，君清瑜不急不忙地开口。
“回大小姐，奴婢十三岁那年进府，有四年了。”许是这个话题让楚然有些放松，语气也平稳了。
“四年，你已经十七了。已经是可以定亲的年纪了。”抚了抚自己头上的簪子，说到亲事也不见什么羞涩。
惊讶地抬头，心如擂鼓，楚然不知道大小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是细算下来自己也没做什么坏事，强自镇定下来：“回小姐，奴婢今年确实十七了。”
“有想过以后要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吗？”仿佛只是闲聊一样，君清瑜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提到这个楚然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回小姐，只要能真心待我便足够了。”
君清瑜了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开口：“知道了。等你家里定了亲，我会给你备上一份贺礼的。下去吧。”
“大小姐，您不惩罚她吗？”
“她心思单纯，也藏不住事，无非就是别人诓她拿了我的衣裳罢了。如果她真的起了异心，不会这么坦然。”君清瑜叹气，单纯既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如果她和楚微一样一门心思在自己身上，也许还能发现什么不对，及时告知自己。但是显然年纪已到的楚然已经开始憧憬以后的生活了，所以才疏忽了不少。
回到房里的楚然大大松了口气。估计大小姐只是临时起意叫自己去问问的，原本也不必担忧，毕竟周妈妈哪里知道小姐一身衣裳有多贵重？以为看了个样式自家侄女就能穿上一样的了？楚然有些不以为意，撇撇嘴上床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丫鬟有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