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同病相怜 自古人心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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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文璟天负手站在窗前，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日里那女子称自己是嫡女，却又唤夫人而不是母亲，想必是母亲已经过世了吧。
他能想起来母妃长什么样子吗？已经不能了。也许皇兄还记得。
只记得母妃曾经很温柔地唱着曲晃着摇篮，说马上就要给他和皇兄再添一个妹妹。再后来，就是母妃难产而死了。如果不是皇兄，在母妃死后的几年内，他可能也无数次的被人得手去了黄泉吧。
温弦去交接江南的粮草可能要忙到明早，于安看着王爷站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候很是有些羡慕温弦的能说会道。
这边君府里君小姐的侍女终于回来了。
“知道您没事奴婢就放心了。”直到关上门，楚微才终于露出害怕的神色，眼泪止不住的流。万一小姐出了意外，她也只能一死报恩了。
“快起来吧，喝点热茶。”君清瑜忙上前将她扶起来。意外突发的时候，楚微视死如归的绑了发髻，披上她的披风冲出去，那一刻她的震惊怎么也无法用语言描述。
“奴婢无用，还是露了马脚，没能让那些歹人相信奴婢就是小姐。”自从在街上冻死之前被小姐救了回来，用她这条命换小姐的，那就是赚了。
“不怪你。”想到之前那些贼人说的话，君清瑜有些恨恨地咬了咬牙：“之前有人已经将我今日出门会穿的衣服透露给那些人了。”
想到今天早晨服侍小姐更衣的人，楚微有些不敢相信：“楚然？”
“如若不是她，那些人怎么能一直死追着我不放。若不是遇到……”突然止住，看那几个人，想必也是不愿意暴露行踪的。看起来似乎也不是普通人家？
“遇到什么？”对于小姐今日是如何脱险的，楚微真是摸不着头脑。按理来说那些人应该很难追丢才是。
“没什么。”
“夫人现在越来越狠得下心了，莫非夫人这一胎真是个男孩？”楚微有些担心。以往忠心耿耿的人，突然叛变，只能猜测是会有更大的利益了。如果夫人这一胎是个女孩，最多与小姐平分秋色，怎么也越不过小姐这个嫡长女去。若她能孤注一掷，恐怕情况不太妙。
“父亲被她蒙蔽太久了。”君清瑜轻声叹了口气，“唉，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果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露出马脚，我也没想到她是这样狠毒的人。”
“那我们可要告诉老爷？”
“暂时还没有证据，而且她又怀着身孕。”君清瑜着实有些犹豫：“贸然告诉爹，恐怕他也接受不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夫人曾经也是真心待过小姐的，可惜自从怀孕后……”楚微有些同情小姐。虽然锦衣玉食，但是打小就没了娘亲，后来的夫人一开始还算好，有了身孕后终究也是起了别的心思。
“她不过是想让我在爹面前失宠罢了。真要了我性命，爹定然会查下去，她不会敢冒这个险。人心啊……”平日里她也算不上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但是这么些年相处下来就算是石头也该有感情了。
“那小姐打算如何？就这样放过她吗？”
“放心吧，我自有法子。”是得警告一下她了。不然岂不是被她搅得家宅不宁？
这一夜夫人都没再有动静，安静得仿佛不曾对君清瑜下手过一样。
到了早膳，君扬果不其然问了起来：“昨日怎么听说你不是坐马车回来的？马车出问题了？”
坐在他左手边的女子微不可见地僵了一僵。
君清瑜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怎么，夫人没告诉您吗？”看了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宁雨琼，又收回了眼神：“昨日本就是打算随意转转，没想到在平宁大街遇到了些意外，被贼人撞坏了马车。索性离府里不远，就权当散步走回来了。”
君扬皱起了眉头：“撞坏了马车？怎么没人跟我提起。”目光落在了宁雨琼身上。
“回老爷，妾身也是今早才知道的，还没来得及告诉老爷。”顿了一顿，试探着开口：“妾身想着也没伤到清瑜，贸贸然赶去跟你说，也怕吓着你。你看，清瑜这不是好好的吗？”
君扬把碗放了下来，目光有些不善：“这些下人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么大的事不知道来禀告吗？季云，昨天所有跟着清瑜出去的人都打十板赶出去吧。马房尽快招些懂事又擅驾车的小厮回来。”
季云虽是管家，但实则跟了君扬非常多年了，君扬交代给他，意味着确实因这事儿上了火。季云应了一声即刻便出去了。
宁雨琼神色这下愈加不自然了。老爷这与当众打她的脸有何差别？更何况马房的管事还是她身边周妈妈的亲侄儿。果然与周妈妈说的一样，无论自己为这个府付出多少，老爷都不会将自己放在心上一丁半点。
“好在你没什么事。下次再出门要多带些小厮，知道吗？”想起来又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爹。快用膳吧，一会您不是还有事要出门吗？”君清瑜懂事的为君扬布了一筷子他平时就爱吃的小菜。
等君扬出门之后，君清瑜带着楚微去了主院。
“夫人头上这支翡翠簪是真好看，衬得夫人肤白如雪。”端庄地坐着，君清瑜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若是清瑜想要，老爷自然会搜罗更珍贵的簪子，这算得了什么。”心知肚明她这是已经知道了，宁雨琼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破罐子破摔也好，不耐烦再应付也好，总之不再有平时的亲切与随和了。
“这么些年，夫人在府里过得不顺心吗？还是清瑜有哪里做得不对？”她倒是真心想问这个问题。
“并没有任何不顺心。老爷给了我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也知道当初老爷扶正我，实则有你的功劳在里面。”所以她也一直把君清瑜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即使知道在老爷心目中君清瑜比自己重要太多，也不是真的介意。但是现在毕竟不一样了。她可以有寄人篱下的感觉没关系，那她的孩子呢？她的孩子也要永远做君清瑜的陪衬吗？也要永远得不到老爷真正的疼爱吗？
“如您所见，我爹一直是非常重感情的人。”所以他一定会对自己的孩子百般好的。即使有君清瑜在，也一定会疼爱宁雨琼肚子里的孩子。
“是啊，我一直都知道。”她也曾经认为这是他令自己着迷的地方。直到她清楚的看明白，他的感情只给了已经亡故的原配，与原配留下来的这个女儿。并没有再分出多余的一分给自己。
所以您担心什么呢？君清瑜无法将这句话问出口。她也怕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无法承受。毕竟宁雨琼已经身为人母，就算是要为自己的孩子争取整个君家……
“言尽于此吧。若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就不会顾及情面了。”君清瑜起身离去了。罢了罢了，她也不想真的对宁雨琼做些什么。平心而论，做了君府的夫人后，其实不光对府里，就算对她，宁雨琼也一直是尽心尽力的。
宁雨琼有些失魂落魄。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些年，难道她没有真的把君清瑜当成女儿吗？有的。只是现在自己肚子里又有了孩子，能怎么办呢？
“夫人，您不要想太多了。今儿的事您应该看得很清楚才对。为了大小姐，老爷何曾考虑过您的感受？说打就打，说发卖就发卖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您掌管内院哪有一分的不上心？到头来季总管都丝毫不卖您面子。”周妈妈将凉了的茶水换掉，颇有些义愤填膺。好似只是为夫人打抱不平，丝毫没有在乎被卖出去的还有自己的侄儿。
宁雨琼险些就落了眼泪，幸好记着流泪伤身，硬生生的憋住了。是啊，何止他，就连他身边的管家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所以如果她再不好好疼爱自己的孩子，还会有谁疼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同病相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