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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十四章 搞事情走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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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莘瞅崔乐游一眼,以为他心有歉意,遂安慰道:“不要紧,我大哥很厉害的。那个谁谁谁和那个某某某不一样是六七十岁才成功实现抱负么,我大哥总不会比他们晚吧。”
崔乐游垂首揉眉心,尽量压下满心窘迫感,语气镇定道:“可是那位辅佐过圣上的王老先生?”
凌莘说:“是啊。”
崔乐游说:“过两日你再让江公子携作上门一趟。”
凌莘眨眨眼睛,这就成了?他的连日努力果然没白费。
他高兴道:“有劳崔少爷,为您的大恩大德我哥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凌莘下马车后,崔乐游咂摸几遍他的道谢,仿佛哪里不对?
江天晓这次约莫被打击狠了,元气大伤,连着几天蔫得像没浇水的花儿。
凌莘咬着筷子,望着他笑喊:“大哥。”
江天晓无精打采抬起眼,挤出敷衍的笑容,“是不是味道淡了?”
凌莘打算将崔乐游愿意帮忙的实情讲出,转念担心他心高气傲不接受,话在嘴里转一圈,随即咽下。
“没事没事,大哥吃肉。”他掩饰性地夹一块肉入江天晓碗里。
次日,他百般鼓励江天晓,好好在家温书,不要跟着他出门卖画,白白浪费时间。
江天晓感动得不能自拔,差点不顾阻挠跟上去。
凌莘一见不妙,苦口婆心劝完,脚底抹油,飞速溜了。
凌莘来到摊位,隔壁消失多天的算命先生正安坐桌后,对着桌上两个不同方位烧饼,玩点兵点将的小游戏。
他麻溜安放完一切物品,跑去算命先生旁边激动地问:“道长,你这些日子去哪了?”
算命先生深沉道:“蝴蝶山出现妖孽,贫道除妖去了。”
“咦?什么妖?”
算命先生叹息,“一只修炼成精的蝴蝶精怪。”
“这么刺激?”凌莘倒抽冷气。
“尚可,该妖精未成气候。”
凌莘指他脖子,“那道长这里为何有抓痕?”
算命先生咳嗽一声,讪讪掩高衣领,“一时大意的后果。”
凌莘也不逗他了,在他对面的条凳上坐下,开门见山道:“我想算姻缘。”拍出五文钱。
算命先生埋怨,“你小子甚是小气。”手上一拂,桌面已然没有五个铜板的踪迹。
凌莘的新暗恋对象,是楚家大婶的小女儿,远近闻名的豆腐西施。
一日下午,凌莘磕着瓜子看话本,不经意抬头望一眼对面,那楚大婶的小女儿仰着小脸,逆着光线,笑靥如花。
瓜子悄然落地,他摸着剧烈跳动的心口,感受到新生的喜悦。
然而上次因意外终止的暗恋给他留下轻微的心理阴影,不算一卦始终难以安心进行追求,万一眼看着要成功,又被人捅死怎么办?活生生教人意难平。
算命先生没有辜负他近日的霉运,给他批注八个字:命犯桃花,全无善终。
凌莘听后,左右张望。
算命先生问:“看什么?”
“我看一下哪里有卖大刀,砍死你这胡说八道的骗子。”
算命先生忙劝道:“年轻人莫冲动,兴许你今日不适合算卦,不如下次再来?”
凌莘十分生气,故而吃完午饭去邻街溜达消食遭到崔三老爷第三次绑架时,他的脸色比崔三老爷还冷漠。
崔三老爷狐疑地打量他,问五鑫,“你绑错人了。”
五鑫坚定道:“回三老爷,没有绑错,长得一模一样。”
“许是那个凌什么的同胞弟兄?”崔三老爷质疑。
“不可能,”五鑫信誓旦旦,“我第一眼看到他便手痒。”
崔三老爷点头,“那应当是他不错了。”
凌莘不耐烦听他们扯淡,自己扯开身上缠得麻花似的绳子,不满道:“你们就不能换个正常的方式请我?”
崔三老爷置若罔闻,皱眉问五鑫,“他怎么可以自己松绑?”
五鑫震惊反问:“他怎么自己松绑了?”
凌莘鄙视道:“你忘了打结。”
“哦——”五鑫发出长长的“原来如此”的感叹声。
崔三老爷忍无可忍骂道:“蠢货!你给我滚出去!”
五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冲出门,身后紧随着一只扑向他的茶盏。
崔三老爷这回绑架他为的仍旧是破劫一事。
“你上回说的去坊市法子,可有别的代替?”
凌莘大摇大摆走到他旁边拿了个果子吃,“方法多得是。”
崔三老爷冷漠垂眼品茶,耐心地等他吃完果子,问:“有何法子?”
凌莘目光轻蔑地看着他,“说了你也不会,问来自取其辱吗?”
崔三老爷顿时大怒,拍桌而起,“放肆!”
五鑫急匆匆冲进来,二话不说抓住凌莘。
凌莘慢悠悠道:“你看你,别人说一句难听的话便受不了了。”
崔三老爷冷冷凝视他半晌,挥手令五鑫下去。
凌莘整理揉皱的衣袖,漫不经心道:“举凡成大事者,皆是心性坚韧之辈——当然,不是让你接受冒犯。我的意思是,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动辄喊打喊骂,只会徒添一身戾气,所以磨炼心性是破劫必要前提之一。”
崔三老爷沉默许久,“如何磨炼?”
凌莘心里窃喜,佯作沉思,道:“接下来的时辰,你看到任何事都不能动怒,做不做得到?”
崔三老爷冷声道:“可以!”他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凌莘说:“你等我一会。”说完他跑出去。
崔三老爷在屋中左等右等,等半天凌莘没回来,便唤五鑫去瞧一瞧他在作甚。
五鑫回报道:“凌公子在厨房吃冰酪。”
崔三老爷下意识要发怒,想起同凌莘的约定,立时散去怒气,冷笑喝茶,这点小伎俩竟想使得他毁约,未免过于小看他了。
凌莘吃了一碗冰酪,调戏完一个漂亮小姑娘,心满意足提着食盒走回崔三老爷所在院里。
他端出食盒里冷气犹存的冰酪献给崔三老爷,谄媚道:“您老试试。”
崔三老爷漠然睨他,面无表情坐定,眉宇间阴郁不减,却不再随时挂着怒容,倒显现出几分仙风道骨的风采了。
凌莘锲而不舍向他推荐这碗冰酪。崔三老爷不胜其烦,忍着打掉冰酪的冲动喝一口,刹那满口苦涩蔓延。
崔三老爷面色一变,怒不可遏地抓起碗,触及凌莘笑吟吟的目光,一个激灵,忍了又忍,缓缓把碗放回桌面。
凌莘这厮天生爱得寸进尺,看崔三老爷一再退让,开始肆无忌惮地捉弄他。
诸如言语上的挤兑:
“您老太瘦了吧,难怪身材差,看我——二头肌,”撩袖子炫耀,“——腹肌,”拍肚子,“——胸肌,”拍胸口,“一应俱全。瞅瞅您,要啥没啥,啧啧……”上手摸几下,“平的,啧啧。”
又如行动上的作弄:
扯头发、后背贴纸条、抢书……
一个下午下来,崔三老爷脸色憋得铁青。
凌莘走时,看到崔三老爷的爱宠脖子上挂的金光闪闪的项环,顺口羡慕问:“您老缺不缺有两只手的宠物?会讲笑话那种。”
崔三老爷冷笑,“不缺宠物,缺恭顺雌伏的暖床人。”
凌莘呆愣片刻,反应过来崔三老爷言下之意,默默走出屋外,美滋滋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镜,自言自语道:“原来我英俊的容貌和迷人的身材已经可以迷倒男人了吗。”
崔三老爷清晰地听到屋外凌莘之言,一张脸由青转到黑,煞是精彩。
出府路上,凌莘遇到多日不见的杨赴,惊喜万分,“哥们你上哪去了?”
杨赴道:“我师父一位至交来临阳,我陪他游玩了几日。”
凌莘打发走引路的小婢,跟随杨赴去他的小院,隐去崔三老爷相关事宜,对他大倒苦水。
杨赴听闻他受了伤,颇担忧,取出一瓶药给他。
凌莘摆手,“崔少爷送了我许多药。”
杨赴硬塞给他,“那位师伯医术精湛,他配制的药均为上品,你留着备用。”
杨赴态度强硬,凌莘不好再推辞,便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