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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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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一晃就去了七天,这日,颜澈照常到顺德王府等顺德王的回应。他在府中和歆怜姑娘聊得正开心,朱成熙便卷着冷风大步走了进来,他把手里的锦盒递给颜澈,说:“我想了一下,你也许是对的,但是……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一点了。”
颜澈看了看他,摇了摇手里的锦盒,一脸莫名。
“里面是朝中各大臣的名讳喜好,不是应付差事的那种,是真正的嗜好,我觉得,能帮上你。”颜澈刚要问他怎么来的,他便快言道:“其他的事你不必过问。到了京城,你去城北蒙山找一位号青岩居士的先生,他是个能人,能帮你。”
颜澈神色复杂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笑得温柔的歆怜。
然后突然站起身大步上前紧紧的拥抱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你,阿熙。那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儿时一般,甚好,这个人从小到大都那么澄澈,干净。
“歆怜姑娘,有缘再见。”颜澈转身出了门。
后者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
颜澈出永州城城门时天空碧蓝如洗,他驾着马赶回京,左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刀疤。一直赶路到天黑,他才进了一家酒楼,小二一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便恭敬更加,丝毫不敢怠慢。颜澈吃着热食,忍不住摸了摸脸上的那道疤,完全摸不出刀疤和皮肤的接合口,摸上去都跟真的一样,更别说旁人眼中的模样了。只是现在已经不早了,整个大厅里只有他和那小二。
颜澈吃好东西后,要了一间上房,付了钱,他便往二楼走,进房间时听见楼下有动静,他便侧身躲着转角的一根大柱子后面,余光瞟向楼下。只见酒楼里的店小二走向客栈的大门边,眼睛往外望了望,从袖子里拿出一团棉布递了过去。没看到人,只看到一双黒靴的模糊边廓。
只那么一瞬间,店小二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一把短剑便斜斜划开了他的脖颈,血如泉涌,这人使力的时候又快又稳,一看就是练家子,只是一双手小巧秀气,握着短剑也不见筋肉鼓起。颜澈在店小二倒下时看到一个人影,和一双没有生气的眼眸。再一看时那握短剑的手已经收了回去,颜澈站在原地想了想,只身在外,还是不要多生枝节的好。
“此地不宜久留。”颜澈想着就下楼往客栈后面的马厩走去。
他走到客栈大门时眼睛一斜便飞快的弯腰侧身靠在近处的一根大柱子上,横脚踢向刚才所站的位置,落空后迅速收回,右侧一把短剑飞快的刺向他的面门,他后仰躲过后一个立挺,反手一把扣住那人手腕,巧劲一折,只听见一声脆响,一把银光色的短剑就“哐”的掉落在地上。颜澈刚想歇口气,那人用臂力将断了的手腕从他手里生生抽了出去,颜澈无意和对方交手,就那么看着对方跃出大门,消失在黑夜里。只是那人离开时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颜澈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那把短剑,心下不由思索,这人头裹面巾只露出眼睛身穿夜行衣,身形比较瘦小但很是灵活,底盘稳,剑法十分狠辣,招招刺人筋脉死穴,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但也不排除是少女的可能性。
颜澈走马厩牵了马,离天亮还有些时间,他还是不要在此处久留,但现下城门已关,他不由牵着马往回走了一小段,进了一个快活地,脂粉香气很快就笼罩住他,随之而来还是一些磨人的柔软触感,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别无选择的松了开来,带着刀疤的脸笑得渗人,便有几个女子觉得他是个狠角,找个理由便散开了。夜馆里的女子大多都遇到过那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有些找乐子的人钱多玩得狠的,玩死了的也有。
“哎呀,这几个没眼力见的看不出来大爷的好,大爷今个儿来得正好,一会儿有一场竞卖,个个都是上等货,那些个可是,嘿”老鸨对颜澈猥琐的笑了一下,手指竖起一只朝天花板上指了指。颜澈心下一惊不由挑了一下眉,假装很有兴趣的坏笑着凑近老鸨,轻声问:“哦?都有些什么货色?”
老鸨见鱼有反应不由开心的说:“哎呀,客官,别说京城里达官贵人玩的盛世尤物,那调教的可不能和刚才迎客的穷酸丫头比,不过,只要您有钱,别说是别人养在后院里的被您看中了,就算是那养东西的人被您看中了,我们也能给您弄来,只是嘛~”那老鸨对颜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接着说:“您不仅有足够的钱付,还给拿样珍宝来才成,毕竟代价不小。”
颜澈笑了一下,往里面走去。老鸨笑着拍了拍手,两个小姑娘便迎上前来,服侍他坐在圆台下的桌子旁。颜澈笑着伸手搂住他们的腰,看似沉浸其中,心里却走神的想着这家夜馆的奇怪,口气狂妄的老板娘,还有竞卖。颜澈看着那两位女子递到嘴边的酒,笑着给对方灌了回去。他刚想找个借口离开算了,听见有人敲了敲锣,四周闹哄哄的氛围骤然安静了下来。
那敲锣的人连敲了三下后,老鸨便领着人上了圆台,那人身形偏瘦,肤色偏白,比老鸨高了一个半头,脚步虚浮,看起来整个人绵软无力,老鸨将那人推上圆台后站在一旁对座下的人说:“各位,这便是这半年里千挑万挑后选出来的珍品,无论是学术音律还是床事,这位都是一等一的,何况他可是去年殿试上的探花柳渊,因家中排行第四,也爱称其柳四郎。”
颜澈会拍下柳四郎吗?如此动静朝中无人禀报吗?看官莫急,欲知后事如何,且待我续道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