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君如颜澈》什不语

10、第十章 遇刺

　　傍晚，颜澈站在自己住的屋子外面甩了甩腿脚，在原地跑了几下，等到剩下的十五个人站好队，就要对整个皇城进行巡逻，一般都用一个半时辰。今天是他执行这个工作的第八天。用四个字来形容:枯燥无味。他觉得这和他在门边当守卫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他们九个人刚走到西门不远处，颜澈突然转身叫身后八个人停下，他猫着腰，听到房顶上有砖瓦被轻轻敲动的声音，貌似是往皇城莱芜殿方向走。
　　“你们分七个从东门那边绕去东宫，剩下八个跟我从这边过去。”颜澈说完，带着一行人快跑起来，朝刚才脚步声停留过的方向奔去。
　　快到了的时候，听见一个宫女大叫:“来人啊！来人啊！七格格被刺客抓走了！来……”那小宫女一看到颜澈等人，连滚带爬的上前来，大声说:“大人，上房顶了，小的不知道往哪里走的。”颜澈不待其他人说话，一脚踩在那宫女肩膀上，把人踩倒在地上，他还没有问她犯人往哪走这宫女就说不知道，实在是可疑。
　　那宫女尖着嗓子求饶，一下子很多宫女就围了上来。颜澈喊两个人看住这个宫女，带着剩下的六个人上了房顶，结果什么都没有，或者是他慢了一步，不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那个人不仅要把格格带走，还要速度很快。站了一会儿，只好下去，另外七个人到了之后，有一个人小臂受了伤。颜澈走近一看，觉得很是蹊跷，这道伤口，力度先重后轻，收锋很快，明显，短剑所为。
　　那个宫女送进大牢里什么也没审出来，隔日就放了出来。倒是谢觫一听到这个事情发生的经过就愤怒的一掌拍在颜澈肩膀上，打得颜澈后退几步，颜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心里想这人功夫和自己有得一拼，改天可以练练。谢觫火大的问他:“为什么要对那宫女动手？”
　　“那个刺客进宫里能快速劫走七格格，明显是宫内有人接应。而且，应该不止一个人，如果昨晚上一个刺客扛着昏迷的格格朝东门的方向逃跑，路上遇到锦衣卫七人，他能伤了其中一人，证明他武功不错，但是，如果他身上扛着真正的七格格，他跑了这么久，和锦衣卫对打后那短剑刺人气息有些急，短剑会重重的划过那人的手臂，收锋吃力。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我是觉得常人不可为。”颜澈说完，谢觫皱眉，脸色倒是没那么难看了。
　　“你说得没错，去年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是在晚宴上，那年新出的状元封官谢恩，探花被劫走了，圣上派人去查，一点线索也没有，根本查不到。”
　　颜澈听完，想问你们怎么不去青楼夜馆这些地方看看，但最后还是没问出来。心想难不成是那个柳四郎？这也太巧了吧。爱找乐子的人肯定知道那个夜馆所在，但是那么大一个乐子，他们又怎么可能供出来。所以不是根本查不到，是根本不给你机会查。
　　还想说什么，就有人冲进来说，皇上派沈公公在门外候着呢，传唤谢大人，还有昨晚上巡班的。那昨晚上和颜澈一起巡班的十五个人哀嚎着完了完了，一齐跟在谢觫后面走出去。颜澈也觉得霉，霉到家了。
　　剩下的人幸灾乐祸道:“现在就开始嚎，一会儿有你哭的，上次丢了个探花，我们那天巡班的一人被抽了十五鞭，这次丢的可是七格格，那可是皇上的宝贝姑娘……”
　　谢觫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一眼屋里，说话的人消了音，大院里静悄悄的，再没人敢出声，谢觫这才继续往前走。出了门，就见一人头戴黑纱帽，身穿棕红色锦袍，腰系暗纹黑缎，脚踩回马勾金靴，身形修长，眼尾上扬，看你的时候总有一点耐人寻味的感觉。只见谢觫扬了扬手，便有人上前去拿一小锦袋递给那人，那人手一接，掩面轻轻笑了起来，说:“谢大人客气了，行了，咱家肯定说点好话，让你们少吃些板子。”
　　看起来娘里娘气的，说话的声音倒是中气十足，这位沈公公现下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朱成熙给他的本子里写得有这人，这人名叫沈智，七岁进宫做了宦官，十六岁便成了大总管，一直做了十年，身后蓄存的势力也不小，爱美人，男女不限，不是值得拉拢的人。
　　谢觫一句话也没有说，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离开，然后带着颜澈一群人往皇上住的寝宫走去。
　　进了那地方，富丽堂皇，浓重的熏香刺激着嗅觉。一人身穿黄袍躺在椅子上，沈公公站在他旁边，躬着身子。
　　“锦衣卫总领谢觫带着昨夜巡班的人前来请罪。”谢觫一撩袍子，单膝跪地，颜澈和其他人也低着头跪了下去。
　　“谢爱卿，何罪之有？寡人只是没想到锦衣卫如此没用，拿着俸禄，居然同样的错误犯了两次！”声音没有起伏，却句句带刺。
　　谢觫不说话，那人坐起身来，对谢觫说:“寡人要你派人把秀儿找回来，时限三个月。就喊那几个巡班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回来脖子上的脑袋来见我。”
　　几个人大惊失色，不敢抬头，只你扯扯我我扯扯你。
　　直到谢觫站起身，说:“臣知道了，臣先告退了，皇上安歇。”几个人也站起来，说:“皇上安歇。”便跟着谢觫回了住所。谢觫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个的站在院子里，几个房间的门拉开一条缝，缝里全是凑热闹的眼睛。谢觫叹了口气，很久没有说话。一行人除了颜澈大都心情低落，没说话的欲望。
　　“明天，你们就开始着手查办，有需要用到的人就跟我说，梅六，你细心一点，时间很紧。”谢觫站起身，拍了拍颜澈的肩，就走了出去。谢觫除了值班向来不住锦衣卫在宫里的住所，一般都回家。
　　颜澈准备怎么做呢？看官别急，欲知后事如何，待臣妾续道于你。

作者有话说

颜澈手里有线索，所以他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