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打扰我学习》自来苏

10、第十章

　　暑假的时光很快过去，时间流转到九月一号的清晨。
　　没有暑假的上班族褚芳坐在桌子对面，看着暑假结束的儿子一身卫衣牛仔裤的打扮从房间走出来，问他：“你不是今天开学？校服呢？”
　　“不用”，褚延看起来十分得意，“妈，我放假前不是帮学校拍了部宣传片？小孔——就是我们学校那年级主任，答应满足我任何条件。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不穿校服，难看死了！”
　　“学生在学校不应该穿校服吗？”褚芳对他的想法很无语，“先说好，你们班主任要是因为你没穿校服叫家长，我可没空去。”
　　褚延又一次深刻怀疑自己是充话费赠的。
　　褚芳上班比褚延上学要早一些，临走前又忍不住嘱咐他：“就算不穿，起码也要带上校服去学校知不知道？一会儿七点钟准时去学校，就不要再因为开学第一天迟到受批评了！”
　　褚延敷衍地点点头，根本没把褚芳的嘱咐放在心上。玩了一会儿手机，等周良电话打过来，褚延抄起书包迅速锁门下楼，周良已经一身校服候在他家楼下。
　　“早啊！阳子……”褚延打了声招呼，叼着根棒棒糖吐字不清地去车棚推车。
　　“……早”，周良看到褚延没穿校服，好意提醒道：“你要回去换趟衣服吗？今天新生入学，小孔应该会在校门口。”
　　“不用care他”，褚延一脸无畏，“他又不会把我怎么样。对了，王勇维那边……劝好了？”
　　“嗯”，周良点点头，“晚上约好一起去周记吃面，你去不去？”
　　“去啊，当然得去。不过看不出来啊，你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还专门跑到王勇维老家去一趟，去见家长啊……”褚延调侃道。
　　“别胡说八道了……”周良听不下去了，催促道，“快走吧，马上要迟到了，也不看几点了……”
　　“嗯？”褚延还真的看了眼现在几点，“卧槽！良子快走，还有二十分钟。”
　　说着一蹬脚蹬子窜出去老远，周良也顾不上说什么了，追随着褚延的身影赶了上去。

　　许是开学第一天的缘故，暑假里养成的生物钟还没有调整过来。导致褚延和周良赶到校门口之前，便在十字路口、某个红绿灯前，邂逅了一大批同班或不同班的同学。每个同学见了褚延的第一眼先是惊讶，接着又表示很佩服他的胆识；一句话两句话很容易又扯到假期的生活上。一个暑假没见，似乎有数不清的话题要分享；大家一边匆匆忙忙要赶时间去学校，还要分神聊天，忙的不亦乐乎。
　　由于二十三中刚搬了新校区，依校而建的商户还没发展起来，周围比较空旷；大家齐齐穿着海蓝底白条纹的校服朝校门口奔来的画面构成一道颇为壮观的景象，引得来送新生的家长们和新生们纷纷驻足围观。
　　而由于衣着问题，混在人群前面的褚延便显得鹤立鸡群，十分扎眼。
　　一个来报道的高一女生站在门口小声对她的新室友说：“那个没穿校服的男生就是宣传片里那个学长吧？真人比纪录片里面还要帅啊……”
　　“是啊是啊！本来我爸非要我报二中的，结果报志愿那晚我刚好看了二十三中的宣传片，太帅了！费了老大劲说服我爸来了二十三中……”
　　碰巧路过的教导主任听到了，不自觉挑了挑眉毛，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当初找褚延拍宣传片除了因为他是锦城市中考状元除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长得帅啊……但是，孔主任的视线扫到人群中某个不和谐的身影时，眉头又深深地皱起来，他随手抓住一个穿校服的学生，道：“叫高二（2）班班主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校外的星星之火延伸到教室里，变成了燎原的大火。少则两三人，多则十几个人，聚在一起，就是一个小型的“座谈会”。“座谈会”的跨度可以从暑假的第一天到最后一天；内容可以从做的一道数学题到看的一个综艺节目；每个人都是神采奕奕，每一句演讲都会收获身边无数人的共鸣。
　　刘思赋正讲得绘声绘色：“我堂妹今天来咱们学校报道，我爸顺便送她过来，我也就比平时来得早了些，你知道这些新高一的女生们都说啥？都说来二十三中是因为看了咱们学校的宣传片，见了里面的某人——”刘思赋故意拉长调，“你们说，像褚延同学这种严重损害咱们男同胞利益的人，是不是该请客当做精神赔偿？”
　　周围的几个男生朝褚延起哄，褚延不慌不忙的反击道：“等等！先听我说！某个家里富可敌国的富二代在二十三中呆了一年了，请大家吃过饭吗？是不是没把我们当朋友？像刘公子这种严重损害同学感情的人，是不是应该先让他请一顿？”
　　有几个人立马倒戈向褚延这一边，朝刘思赋摇胳膊抱大腿讨要“精神损失”。
　　刘思赋本来就瘦，让几个人把他晃的仿若风雨中的小树苗，眼看着他有些招架不住了，叫道：“欸，停停停！我请、请你们行了吧？咱们在这儿不是讨论褚延的事儿吗？你们这不是跑题了吗？”
　　王华宇插嘴道：“褚延请客能请啥？鸡蛋灌饼加俩蛋？跟你刘少爷能一样吗？”
　　周围的人大笑，褚延自己笑得最欢。
　　“歧视！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看我不锤爆你的狗头……”说着刘思赋就要找王华宇拼命。
　　两个人正拉扯着，知道是闹着玩儿，大家也不插手，站在一旁就看热闹。一直闹到上课铃响，刘思赋还不依不饶要跟他下个课间操场约战。
　　高二的第一堂课是语文课，他们班的语文老师王辉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左边脸上有一大颗痣，学校的学生都戏称他为“王美人”；虽然长得其貌不扬，但他本人极为和善，传到他耳朵里也是一笑而过；他本人又幽默风趣，一次上课穿了件新衣服，还在讲台上故意摆出夸张的动作，问他们“好看不好看”，师生笑成一团。
　　开学才第一天，王辉也不着急讲课，把前门后门关上，跟班里的同学念了半节课闲篇，还是学习委员赵伟看不下去了，提醒他该讲课了才打住。
　　许是因为第一节课打了个好头，第二堂课班主任许文燕的数学课学生们听得倒也还算认真。下课铃响后，许文燕收起教材，抬起头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在褚延身上：“褚延，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褚延跟在许文燕身后走，心想不会是因为没穿校服的事吧？
　　进了数学组的办公室，他看到-孔祥川对着自己点点头：“过来了？”
　　“主任，您找我？”
　　孔祥川拿出一张成绩单递给褚延，褚延不解其意。
　　“你们班主任发群里面的成绩单不是没你的成绩吗？这张里面有。你先看看。”
　　褚延顺着排名依次往下看，没一会儿就在18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匆匆往后瞄了一眼分数，除了数学、英语考的有些差强人意，化学和物理跟着孟繁声复习过考的不错，其余的就是正常水平；总成绩能拿到18名他自己已经是很满意了。
　　孔祥川问道：“看到自己的名次没？”
　　褚延点点头：“十八名。”
　　“你在班里是十八名，可放到整个高二年级里呢？就算你们班是尖子班，你也是年级前50名以外。你去年还是锦城市的中考状元，今年的升级考试就考成这样，是二中没教好还是我们学校没教好？”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本来成绩就不太好，中考考的好全靠运气……”
　　“光凭运气能考出来中考状元？我不信。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成绩给我提到年级前10。”
　　“我尽量……”
　　“什么叫尽量？下个月月考要出公告栏，升级考试可以说你刚转学过来，不计在内；高二的月考总不能把你剔除去吧？让那些新生知道去年的中考状元现在考的一塌糊涂，你让学生、家长们怎么想？是不是学校的教学质量问题？好了，我让你们班主任给你换个同桌，你好好学，还有，上课前把校服穿上。不知道现在学弟学妹们都看着呢？还穿成这样……”
　　褚延被训的一脸懵，不怕死的反问道：“那我拍宣传片……还有奖励么？”
　　孔祥川瞪他：“等你先考进年级前十再说。全校都穿校服，就你不穿？嫌自己不够显眼啊？”
　　“好好好，我明天就穿。”
　　孔祥川看他乖乖点头，语气也平和了些：“许老师，今天抽时间给他重新安排一下座位，最好四周都是好学生，不能把这小子糟蹋了！”
　　褚延偷偷撇撇嘴，没待多久被许文燕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