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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独垄时代]沈礼篇 ...

  •   青鸟第一百四十三年。

      [ 沈礼视角 ]

      漆黑的窗外,坐在讲台上判隔壁班考卷的老师,周围笔一刻不停在进行着紧张答卷的同学。

      静谧的教室里只能听见碳素笔尖划过卷面的“沙沙”声和秒针走动的“嗒嗒”声。

      此刻的我特别想仰天长啸一声:这就是青春啊!——才怪嘞。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一点刺激感都没有。

      中考将至,作为毕业班的学生我却没有什么紧张感,晚自习发下来的模拟考卷早在二十分钟前写完,在剩下的时间里我记完了两份作业,并在草稿纸的背面写满了歌词。

      距离放学还有三分钟,我终于迎来了一天中最激动的时刻。

      我迫不及待地将文具塞进笔盒,把作业需要的书本整理好同笔盒一并扔进书包,一副随时准备着交卷走人的模样。

      下课铃准时响起,最后一排负责收卷,其他人则是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我的前桌在交完卷后立马转了过来,朝我伸了伸手问道,“今天的作业记了没?”

      他的名字叫陈麟,是我的男朋友。我们俩从初二开始交往,一年以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原则性问题,感情稳定。

      “当然,在你们还在答题的时候我就已经记完了。”我有些骄傲地将便签递给他。

      “我媳妇儿真棒。”他接过便签爽朗一笑,我却被他毫不吝啬的夸奖说红了脸。

      “就你嘴甜,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吧!天都黑了。”我站起身舒缓了一下僵硬的骨骼,“我去帮你拿衣服。”

      取了他和我的外套回来,我发现陈麟正在认真地拜读我的草稿纸。

      陈麟将目光从草稿纸上移向了我,指着草稿纸上我潦草的字迹嬉皮笑脸地问道,“这次也是写给我的情话吗?”

      “这些只是歌词而已,不要脸也得有点限度啊陈同学。”我没好气地将陈麟的外套卷作一团砸向了他。

      默写歌词的毛病是我在英语课上养成的。每当觉得英语课很无聊不想听的时候,我就会随手拽过一张废卷子,在后面默写英文歌的歌词。

      好吧我承认,情歌居多。

      久而久之连考试时给的草稿纸我都没有放过,逮住空就写两句歌词在上面。

      陈麟最大的乐趣之一欣赏我的“杰作”,他一直认为这是我在用一种含蓄的方式给他写情书,每每看完后还要自恋地感慨一番。

      然后我就会跳起来去抢他手里的卷子纸,无奈男女有别身高有差,每每我都是以失败告终。

      时间久了我也就放弃挣扎,任由他一个人脑洞乱飞。

      “沈礼,你收拾好了吗?”这位迎面朝我走来的是我小学时结交的好友——简芷。

      顺便吐槽一句,虽然她的名字叫简芷但是她的剪纸技术一点都不好。准确来说她在手工方面的技能点近乎为零。

      “收拾好了,我们走吧!”我将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背起书包正准备和简芷一起离开却被陈麟用一只胳膊拦了下来。

      “抱一下再走吧。”陈麟朝我笑了一下。

      没办法,谁叫我对他的笑容完全没有抵抗力呢。

      “再秀恩爱我可要打你们俩了。”简芷作势挥了挥拳头道。

      简芷每次都这样警告我们,却始终没有下得去手。毕竟她对我的容忍度不是一般的高,这么多年怎么也被我锻炼出来了。

      于是和陈麟进行完“临别的拥抱”后,我和简芷走出了班级。

      “今天也还是不跟我一起走吗?”出了教室后走了好远简芷这才开口问道。

      “嗯……”我有些歉意地回答道,“但是不假装跟你一起走的话陈麟会多心的,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也是,薛家大少爷给你做中考辅导这种事被陈麟知道肯定会多想的。”简芷叹了口气,“我就只好屈尊当一下你的挡箭牌了。”

      “好,就知道你最爱我啦——”我忍不住给了简芷一个熊抱,却被她一脸嫌弃地推开了。

      “肉麻死了你,不过还是要早点回家,不然会被你哥说吧。”

      简芷口中的我哥并非我的亲哥,而是作为我青梅竹马的仇雨宫。

      仇雨宫大我一岁,现在在圣森读高一。由于我们两家住的很近所以小时候我和仇雨宫经常在一起玩,家长们的关系又好,索性就给我们认了兄妹。

      而仇雨宫也的确对我尽着一个哥哥该有的责任,尤其在对我的安全监管方面。

      跟我和仇雨宫一起长大的还有皇殉唯,现在也在圣森读书,和仇雨宫在一个班,是我的发小竹马也是我的准嫂子。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两个竹马搞在一起了并天天在你面前秀恩爱撒狗粮更悲惨的事情呢。

      “我哥他自己还不一定混到几点回来呢,应该没空管我吧……”上次我回家晚了被仇雨宫发现后他发火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说到这里我都有些心虚。

      “希望如此。”简芷长叹了口气。

      走出校门,我和简芷选择了两条相反的道路,待她转过街角,我才迈开脚步。

      夜幕降临,只有等到这种时候才能撕下伪装回归自我遵循本能的去追寻刺激。

      前面拐角处左转步行一百米左右有一家咖啡厅,他在等我。

      “怎么这么久,放学后忙着跟你的小男朋友腻歪呢?”

      刚走进咖啡厅,我就听到了来自角落的一声嘲讽。循着声音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我没好气地开口道,“我可不像你,想秀恩爱都没个对象。”

      “我不是……”

      “你不是找不到对象,而是不想找。对吧?”陈灼刚想开口,却被我硬生生地打断。“这句话都听你说过八百遍了,耳朵都要长茧了。”

      “就凭你这张嘴,姓陈那小子迟早得跟你分。”陈灼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瞎的,竟然能看上你。真给老陈家丢脸。”

      “这么久不联系我,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我决定终止对这个无营养话题的讨论。

      “自然不是。”陈灼顿了顿,将价目单推到我面前。“想喝什么自己点。”

      服务生识趣地走了上来,我点了一杯拿铁,又给陈灼点了一杯白咖啡。

      陈灼怕苦,我是知道的。

      咖啡很快便被端了上来,我用小铁匙搅和着奶泡,安静地等待着陈灼发话。

      “薛白下个月就走了。”

      虽然薛白早就说过想去国外发展,几个月前就不再当大扛全权交给了许参,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

      “薛白这次走,是不打算再碰□□了吗?”我试探地问道。

      陈灼沉默了很久,只是静静地喝着咖啡,我却从他的举动中得到了答复。

      “那……你会怎么样?”我继续问道。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下个月也要走了。从现在开始做出国的准备,这一个月会很忙,估计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陈灼苦笑道。

      “反正我们陈家就是为薛家服务的,薛家之所以肯放薛白走是因为还有底牌。”

      “我和许参。薛白可以做他的任性小少爷,但他的屁股不可能没人擦。”

      闻言我的心剧烈一颤。

      “你的意思是……薛家要你来代替薛白?”我惊叹道。

      “有什么可惊讶的。”陈灼平淡地回应道,“当年薛白他爸选择建立公司的时候不就是把他在□□上的势力一股脑托给了我爸管理吗。”

      “薛家倒是自在地生活在了阳光下,可我们注定只能活在黑暗里。”

      “有人生来就活在黑暗里,这是根性。”

      忽然之间,我像是什么都明白了一样。

      “你要去哪里?多久能回来?”我知道,我是留不住陈灼了,只能希望他尽快回来。

      “去I国接受□□的培训,至少也要两到三年。”

      我的双手不禁攥紧成拳。“你会恨薛白吗?”

      “有什么可恨的,人各有志。他又没做错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条被父母从出生就规划好的路走得不是那么顺心想换条路走走罢了。”

      “那许参呢?”

      “他?是薛家赋予了他第二次生命,自然不会违背薛家的安排。”

      “时间不早了,服务员,来被热牛奶吧。”

      在我还沉浸在陈灼方才的一番话中久久不能自拔的时候,服务员已经端上来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

      “咖啡喝得多了,偶尔也喝点这个吧。”陈灼将牛奶推到我面前,朝我一笑说道。

      我愣愣的接过牛奶捧在手里,牛奶是热的,我却感受到我的心在一点点变冷。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带我玩了……

      “喝完就快点回家吧。小丫头,我们来年再见。”

      说完这句话陈灼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我没有挽留,因为我也没有更好的能够安慰到他的话要说。

      整场谈话中,陈灼的情绪都很稳定,我从他平淡的诉说中感受到的是无尽的绝望。

      从来没有人想过去问陈灼和许参,这是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一想到这里我就止不住的难过。

      喝完了牛奶后,我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正如陈灼所言,薛家和陈家的关系就好似光与影,相辅相成,影形不离。

      薛氏集团是最近几年才有的新兴企业,自创建以来一直节节高攀并势如破竹的在E市排名前十的公司中抢占了一席之地。

      薛氏虽然只排在第八名,却是一个令排名在前四的公司也不得不礼让三分的存在。

      说起原因,薛家自打薛白爷爷那辈儿开始和□□打交道。薛白的父亲在有了心爱的女人之后想给她稳定的生活从而选择了金盆洗手,拉着一帮兄弟建起了公司,这才有了后来的薛氏集团。

      □□上的关系也需要人来继承,于是薛白的父亲便把自己在□□的势力托付给了他最信任的兄弟——陈先生,也就是陈灼的父亲。

      陈先生只是一个代号,没有人知道陈先生真正的名字,就连陈灼也不知道。

      总之,陈先生在□□上是一个非常神秘的角色。

      薛家的生意之所以能做得顺风顺水离不开陈家的背后支持,也正是这个原因使得其他公司也要给薛家留几分的面子。

      薛先生和薛太太的生活幸福美满,不久后薛太太便怀有了身孕,生下了薛家的大公子取名为薛明朗。

      薛先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重蹈自己的覆辙,便亲自着手薛明朗的教育。也算是功夫不顾有心人,薛明朗的成绩自小学起就很优秀,只不过……情商低了点。

      薛明朗是个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人,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典型的冰山男。不知该说他是天性凉薄还是不善言辞,总之是我很苦手应对的那种类型。

      可能是因为从小坐在书桌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缘故,薛明朗的身体素质极差,身高就更别提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现在正在E大读大三的薛明朗的身高只有169cm,比我高了半头左右。

      回归正题。在薛明朗五岁那年,薛太太再一次的怀孕了,又是一个男孩儿,薛先生给他取名为薛明清。

      明朗,明清,饱含着薛先生对他两个心爱的儿子的美好祝福。

      而在同年,陈先生的夫人也给他带来了一个儿子,取名为陈灼。

      陈先生向薛先生提出意见,希望薛先生能把小儿子托付于他教育,培养成薛家以后□□上的继承人。

      薛先生考虑了很久,终是同意了陈先生的请求并赋予了薛明清第二个名字——薛白,作为化名在道上使用。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许参竟是薛家的养子。

      薛白和陈灼都长到六岁的时候,薛先生向陈先生说想领养一个孩子。

      我现在才明白他们的用意,薛先生这是早有准备。万一薛白不想继承家业也还有人选,他们早已在那时做好了最好的和最坏的打算。

      最好的打算是薛白继承了家业,陈灼做薛明朗的贴身保镖。至于许参,多养一个孩子还不至于把薛家吃穷。

      最坏的打算就是薛白撒手走了,这样以来还有陈灼可以作为备选来进行培养,许参去保护薛明朗。

      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于是薛先生和陈先生就开始访问孤儿院,找了大半个E市才在一个孤儿院中找到了许参。

      据许参所说,他的父母在他五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他坐在驾驶座的后排幸免于难,却亲眼看着双亲离开了人世。

      在孤儿院的一年里,许参说他的记忆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他每天都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有的时候是看书,有的时候就这样发呆,对于前来搭话的其他小朋友谁也不理。

      许参也不知道薛先生和陈先生是看中了自己的哪一点,就这样成为了薛家的养子。

      但是薛家并没有对外公开许参的存在,也没有强制性的给许参改名。毕竟要作为底牌,不到关键时刻还是要对外保密的。

      薛明清自打有意识以来便以薛白的身份同陈灼,许参一起跟着陈先生学习□□的生存法则。

      他们三个的关系严格来讲应该算是师兄与师弟,大师兄薛白,二师兄陈灼与三师弟许参。

      说来好笑,许参的参因写出来和叁很像导致陈灼一直都在喊许参为“三儿”。

      当然,许参也很给面子的给陈灼起了个外号叫“火勺哥”,并且百叫不厌。

      陈先生向薛先生提出请求,希望陈灼长大后能够作为薛明朗的贴身保镖。

      陈灼说过,构成他的童年的只有两部分,一半的时间用来跟着他爸训练,而另一半的时间都在看着薛明朗。

      我和陈灼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聚会上。那时的我刚上初中是被父亲带去的,于是我便看到了陈灼。

      他一个人靠着大理石柱像是在发呆,视线却紧锁在薛家大公子的身上,目光随之移动着,好似一个心怀不轨的小偷。

      于是我便走上前向他搭讪道,“我是沈礼,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礼小姐您好,我叫陈灼,是薛公子未来的私人保镖,现在还在实习中。”

      “陈灼……灼是哪个字?”

      “火勺……啊不,灼热的灼。”

      至于我是怎么和陈卓扯上关系的嘛,嘻嘻。

      和陈灼的第二次见面是在E市中学生跆拳道大赛上,我和仇雨宫作为帝中的代表,陈灼是柳中的代表。

      仇雨宫已经初三了,这是他初中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是他的告别赛。

      叶一沧虽然没有参加却还是来到了现场观赛,明明会跆拳道的皇殉唯也没有报名参赛。

      说起来我学跆拳道还是因为小的时候仇雨宫和皇殉唯喊着想学,我父母跟风也给我报了个名,结果学到现在已经是黑带了……

      我轻轻松松的拿到了中学生初中女子组第一名的冠军,而仇雨宫却在他的告别赛上输了。

      获得男子组第一名的就是陈灼。

      颁奖仪式上主持人为了炒热现场气氛提议让我和陈灼切磋一下,点到为止。

      我和陈灼被逼无奈只得为观众们献上了一场表演赛,我也明白了仇雨宫输掉的原因。

      我从陈灼的一招一式中都能感受到他惊人的力量。这个人,的确厉害。

      “我想起来了,你是薛明朗的见习保镖吧!”比试过后,我主动和陈灼搭话道。“你很强,这真是一场很好的比赛。”

      “沈礼小姐过奖了,您也很厉……”

      “唷!没想到火勺哥还挺能打的嘛~”

      陈灼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我将目光转移过去,看到的是薛明清和一位笑起来会露出虎牙的少年。

      “当着沈礼小姐的面就不要这么叫我了吧。”陈灼朝虎牙少年丢去一记眼光,随后抱歉的开口道。“沈礼小姐,不好意思啊。”

      我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又跟薛明清打了个招呼,薛明清象征性的回应了我一个微笑。

      “这是许参,这位就是沈家的大小姐沈礼。”陈灼向我和虎牙少年介绍道。

      “你好啊。”我率先朝许参伸出了手。

      许参握住了我递过去的手,笑道。“你好啊,大小姐。”

      许参在我的印象里总是笑着的。即使有再许多不愉快的经历,也还是以笑待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们没说两句仇雨宫,叶一沧就来找我了,薛明清他们也就离开了。

      “以后少跟那些人打交道。”

      这是仇雨宫过来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虽然不解却也没多问。

      “没想到许参也在这儿,柳中的校扛都来看比赛了啊。”叶一沧说道。

      校扛?许参?那个虎牙少年吗?我的心里不禁画了一连串的问号。

      在这之前我对他们校扛之间的事情一概不知,甚至连许参是柳中的校扛都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仇雨宫不让我打听这些事,我也就懒得过问。

      但在跟陈灼较量过之后,尤其又认识了许参,我对这些事情突然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期间有一个小插曲。

      起初薛明朗是真的在帮我补课,都是托了我爸妈和他爸妈关系好的福,因此我每周的周末都要去薛宅补习一次。

      薛明朗和薛明清的房间是隔壁,有一次我走路没注意便走到了薛明清的房间里。

      这是一间布局干净简单的房间,除了必备的家居以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跟薛明朗的房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了。

      这个屋子,更像是没人住的客房啊,薛家的二少爷真的住在这里吗?

      我本想尽快离开这里,一是因为没有经过同意就擅自进入别人的房间很不礼貌,二是不想让薛明朗等我太久。

      可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写字台上的白狼面具却吸引住了我的视线。

      面具……还是狼的?

      我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正当我准备细细琢磨这件事的可能性时,我感到有一双手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口鼻。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

      “沈礼小姐,您是不是走错房间了呢?”

      是陈灼,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我的身后的呢?为什么我连一点脚步声都没察觉到。

      我努力的挣脱开陈灼的桎梏,暂时忍住心中的疑惑故作平淡的开口。

      “是啊,我本想去明朗哥的房间,可刚才走路的时候没留神走错了。”我稍作停顿,缓缓地道,“可即便是我冒犯在先,也是无意,陈先生也不至于像对待小偷一样吧。”

      陈灼的态度倒也很好,恭敬的回应道,“方才是我冒犯了。远远地我只见有人站在明清少爷的门口,背影并不熟识,也是走近才发现是沈礼小姐,身体却已经做出了反应。我在这里真挚的给您赔个不是。”

      我本就无意怪罪,只想给自己找个借口开脱掉私闯二少爷屋子的罪名。

      “没关系,我也有冒失,这件事我们就扯平了。”简单的下了结论,我飞快地走进了薛明朗的屋子。

      在那之后我有偷偷地向孟焓打听过这些事。得到的信息也就只有校扛归大扛所管,现在的大扛是一个叫“白”的人,他身边有一个很强的打手叫“焱”,两个人都戴着动物面具。

      动物面具……这会是巧合吗?

      还有就是关于“Stitches事件”的一点信息。

      孟焓说他当时虽然在现场,但是由于仇雨宫和叶一沧一直捂着他的眼睛以至于全程处于失明状态。只能听到那些人发出的惨叫,以及重获光明后看到的满屋的鲜血。

      现在的初中生……都不好好学习的吗?

      “薛明清好像不是很能打。陈灼?好像有这个人但又好像没听人提起过……不过传闻许参和薛明清的关系不错。”孟焓是这样说的。

      虽然我也想再做进一步的打听,可是仇雨宫和叶一沧是不会告诉我的,我也没有其他的门路来认识他们的世界,所以这件事就被我暂时搁置了。

      直到我再一次遇到陈灼。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周六下午,结束了学校的补课后我准备走着回家。

      本来仇雨宫说要来接我放学请我去吃火锅的,结果临时变卦说是和新班级的同学们约了一起打球,我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家了。

      走着走着我突然有些饿了,想到一回到家也没有饭吃我便决定先去填饱肚子。

      这附近有一家超好吃的酥肉砂锅,虽然开在小巷里偏僻还不起眼,但味道却是一绝。

      下定决心后我就朝小巷走去,还没走到砂锅店我就听到了一群人的叫骂声,从声音判断离我应该不远,隐隐约约我好像还听到了陈灼的名字。

      我本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正当我还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听下去的时候,一句话清晰的传入了我的耳膜。

      “你陈灼算个什么东西,整天跟在许参旁边还以为你有多能打,你丫就是废物一个!”

      我向天发誓,我绝对没听错。

      这下想不多管闲事都难了,我抱着不管怎样先去看看情况再说的心态朝着声源处走去。

      只见一群不良打扮的男生围成了一个圈,倒在正中心的就是人千真万确就是陈灼。

      几个男生轮流上去在陈灼的身上进行着拳打脚踢,更甚者拿着棍子就往陈灼身上抡,陈灼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承受着所有的打击。

      这几个不良的脸上也都挂了彩,想必陈灼不是没有反抗过。

      不,不对……我突然想到了那天在薛宅看到的面具。

      如果他就是焱的话,区区几个混混是不至于搞不定的。

      可现在根本不是思考的时候,管他到底是谁,我就是不想看到他挨揍的画面。

      我扔下书包飞快地冲了上去。

      “一群人欺负一个人,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这群不良少年成功的被我吸引了视线,为首的男生用猥琐的目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灼,口气不善地说道。

      “陈灼啊陈灼,被一个女人保护,你丫丢脸不丢?刚才你不是还挺牛逼的吗!”

      “沈礼小姐……你别管我了……”陈灼费了一番力气抬起头来看向我,他的两个脸颊都被打得红肿不堪,我霎时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我虽然不爱多管闲事,但也没有绝情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我一个跨步飞快的冲到离我最近的拿着棍子的男生面前,一把抓住他手中的木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随后男生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你……你做了什么?”为首的男生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只是脱臼了而已,如果你们还不放人,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他会怎么样。”说着我猛足了劲儿朝男生的腹部踢了一脚。

      为首的男生撸起袖子朝我走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个死娘们……看老子亲手废了你!”

      我将手里作为人质的男生朝他扔去,随后冲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拳,将他们两人打倒在地后我还不忘在他的命根子上多踩了几脚。

      幸好小时候跟着皇殉唯和仇雨宫学了跆拳道,谢天谢地,阿弥陀佛。

      见这情况其他的几个人也乱了手脚,有一位男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他们的老大说道。

      “老大……刚刚陈灼喊这个女人叫沈礼小姐,她不会是那个沈家的人吧,我看要不我们还是先撤……”

      他们的老大正捂着命根子在地上疼得打滚呢,这时候有人给了他台阶他自然选择了收手,从地上狼狈的爬起身来,临走前还不忘嘲讽陈灼一句。

      “算你命好,下次可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了!”

      待一群人走光,我上前扶起伤痕累累的陈灼,我从书包里掏出水杯递给他,他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水,这才好了一点。

      “如果我不在这附近你怎么办,就这么继续任由他们欺负吗?”我不免责备道。

      陈灼只是笑。“谢谢你救了我。不过这下可糟糕了,他们以后难免会找你麻烦。”

      “是因为你不反抗才会把我牵扯进来的,你看着办吧。”我倒也不慌,朝他眨了眨眼。“我可不相信,你会打不过刚才的那群人,焱。”

      陈灼先是一怔,随后沉默了片刻,过了好久才扶着墙壁站起身来,对我说道。“这样吧,你随我来。”

      我急忙上前扶住他。“你还能站得起来啊。”

      陈灼用食指轻点了下唇瓣道。“不要小看一个保镖的力量。”

      我跟着陈灼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了一个别墅区。

      陈灼轻车熟路的将我领到一栋小别墅门前,用钥匙开了门。

      “进来吧。”

      我走进房子,这才发现薛明清和许参也在。许参在看到我的时候略显吃惊,薛明清倒是没什么表情。

      薛明清的视线绕过了我,直直的落在陈灼的身上。“挨打了?”

      “是啊,还不是前两天在酒吧的那件事,许参的表明立场树了不少敌。”陈灼给自己倒了杯水并示意我可以随便坐,随后便瘫倒在了沙发上。

      “知道是谁了吗,过两天我好找人帮你报仇去。”许参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扔给了陈灼。

      陈灼稳稳地接住了冰袋敷在脸上红肿的地方。“九中的人,报仇的时候可别手下留情,不能让老子白挨这么多打。”

      “知道了火勺哥~”许参的语气还是一贯的不正经,随后话锋一转。“那么,现在来讨论一下为什么沈礼大小姐会出现在这里吧!”

      他们终于想起了被冷落多时的我。

      “沈礼小姐看见了我被打就冲上来把九中的那群人揍跑了,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哇,没想到沈礼大小姐这么厉害!”许参故作惊讶道。

      “沈礼是仇雨宫的人,即使因为今天的事那些人再找上门来报复,也轮不到你来多操心吧。”薛明清淡淡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已经被牵扯进来了,不如就顺势加入我们吧。”陈灼就这样擅自替我做了决定。

      “我没意见哦。”许参点了点头。

      “我也没意见,只要你觉得她可以信赖。”薛明清表态道。

      我听得一脸懵逼,他们三个是在没有征得我意见的情况下打成了什么奇怪的统一吗?

      “不管怎么样,在沈礼小姐你不知道我真正实力的情况下还愿意挺身救我,甚至都没有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我还是非常感谢你的。”陈灼说道。

      “你刚刚已经跟我道过谢了,做人不能见死不救嘛。那个……加入你们的意思是?”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来跟我们一起玩吧。”许参给了我一个模糊的答复。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混进他们的队伍。

      后来陈灼跟我说,他当时是真的被我感动到了。一直以来都是他想着要如何去保护别人,而我是第一个想要挺身而出保护他的人,还是一个实力还没他强的女生。

      虽然在后来听我管他叫“焱”的时候,这股感动劲儿就荡然无存了吧。

      “既然已经加入你们了,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不反抗了吗?如果你出手的话,是不至于被打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啊。”想了想,我还是委婉的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和陈灼是交过手的,自然明白我与他之间实力的悬殊。仅凭我都可以轻松的解决掉两个人,他会打不赢这群人就只有挨打的份吗?

      更何况,虽然证据还不完整,我百分之八十的肯定他就是“焱”。

      “告诉你也可以,前提是你要发誓你不会说出去。”看我不依不饶,陈灼也只得做出了退步。

      我伸出四只手指虔诚的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陈灼指了指自己道,“我,如你所想是焱。”随后又指了指薛明清。“他,是白。”

      虽然跟我心中的猜测完全吻合,但我还是止不住的感到震惊。

      “这么快就摊了底牌,没关系吗?”我忍不住发问。

      本以为要想真的知道真相还要再跟陈灼打一阵子的持久战,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坦白了。

      “没关系啊,你要是敢说出去的话大不了就把你绑架关进小黑屋嘛。”许参笑眯眯地说道。

      “他开玩笑的,沈家的信用度在我这里还是挺高的。”薛明清开口道,“陈灼相信你,你可千万别辜负他对你的信任。”

      “好……”我发誓,我会死守这个秘密的。

      “前段时间Stitches发生的那件事你应该知道一点吧,那个时候许参站出来帮我和薛白了,所以在那之后有一堆人想找他的麻烦。”陈灼解释道。

      “正因为我站出来帮了他们,所以最近有很多人都在关注着陈灼和薛白呢,毕竟他们也不敢直接找到我头上来。”许参补充道。

      “但是薛白毕竟还有薛家二少爷这个身份罩着呢,谁敢动他啊,也就只能那我开开刀。”陈灼说着说着朝薛明清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至于我为什么不反抗嘛——”陈灼故意停顿,吊我胃口。

      在这个时候还要保持悬念,陈灼真是快把我这个强迫症给逼得死死的了。

      我觉得我的脑容量快要爆炸了。

      “应该不是因为你打不过吧……”我配合地道。

      “聪明,其实只是因为我的一点点私心。”陈灼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啊?”我听得一头雾水。

      “那几个混混我完全可以搞定,只不过后来看到了你路过,我便临时起意想看看如果我被打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陈灼淡然地道。

      “这……算是测试吗?”

      “嗯,就当做是加入我们前的临时小测吧。”陈灼沉思片刻后道。

      我突然有点后悔救了陈灼,这样恶趣味的一个人还是被打死算了。

      “欸,你们管薛明清叫薛白啊?”心中的疑惑得以解答,我才有功夫想起来刚刚没有注意的细节。

      “叫薛明清显得一点都不亲,对吧火勺哥~”

      “叫火勺哥也一点都不亲,你给我换一个!”

      跟他们在一起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这种感觉自从上了初中仇雨宫开始有意的不带我玩起就再也没有过了。

      用仇雨宫的话讲这是为了我好,就连皇殉唯都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对我说女孩子不该跟着瞎掺和。

      自从遇到了陈灼,许参和薛白,我的生活顿时变得充满了乐趣,不再像从前那样枯槁无味。

      我渐渐融入了他们所在的那个世界,我喜欢听他们谈论那些我所接触不到的刺激的事情。

      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我这样算不算是离仇雨宫进了一步呢?

      路过仇雨宫家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仇雨宫的房间,灯还黑着,看样子他好像还没回来。

      松了口气,我继续朝家走去。顺带一提,我和仇雨宫家的距离步行超不过五分钟。

      回到家后迎接我的是家里请来的保姆王婶儿,婶儿一见我就催着我上楼换身衣服下来吃饭。

      “沈奕小少爷已经吃完饭回楼上写作业了,我这就去把饭菜热一下。”

      “麻烦您了,我上楼看一眼他就下来。”

      这小恶魔怎么会乖乖写作业呢,还是要去看一眼的。

      我将书包扔在一进屋的沙发上转身直奔沈奕的房间。敲了敲门后没人应,我便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只见那小家伙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桌上还摊着一本没写完的数学练习册。

      我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抱起了我的宝贝弟弟将他塞进被窝并掖好了被角。

      还好一个四年级的孩子沉不到哪去,沈奕又属于偏瘦的体型,不然我可要抱不起来他了。

      沈奕这小鬼果然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长长地睫毛乖巧地垂着,呼吸均匀而平静,比平时毒舌霸道的模样好了不知几百倍。

      睡得真沉啊,不知道有没有做一个好梦呢?

      我走回到他的书桌前,翻看起他带回来的东西。好像语文也没有写完啊,英语阅读也一笔没动,这小子……不会刚开始做作业就睡着了吧?

      我将他没有写完的作业全部打包带出了房间,想着婶儿应该已经热好了饭菜。

      真拿他没办法,一会儿吃饭的时候顺道帮他给写了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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