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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章十:日夜兼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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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涯子过来后,先查看了一下秦虚身上的伤势,几道较大的伤口秦虚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剩下的都是些小擦伤,很快就能愈合。放下心来后,吴涯子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跟‘玄虚门’的人打起来?看刚才那人的样子,想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像他们这种大门大派最为护短,你伤了他们的弟子,只怕日后不得安宁。”
秦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条已经化为人形的黑蛇道:“我知道,我是跟着你们留下的记号过来的,那几个‘玄虚门’的弟子是冲着他来的,你也知道‘玄虚门’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逢妖必杀’。我若不出手,只怕这世间最后一条黒蛟就要断送在他们手里。”
吴涯子一听,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着一旁的黒蛟。
“黒蛟?难道他就是传说中那种能化龙的蛇吗?难道他真的能化成龙?”凌翰邢辅抢先问了一句。
“自从化蛟之后,我已经在此地修炼了两百余年,再过两三百年,想必我就能成功化龙。”不等秦虚开口,黒蛟自己先解释了起来。
凌翰邢辅听完先是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因为他还没有化龙,所以自己看不到龙了。但是之后他又想着,蛟嘛,距离龙就差那么一丢丢,也差不了多少啊!顿时又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一旁的黒蛟。
此时,其他的镇民看吴涯子进去了,便也发现之前拦着他们的那堵透明的墙已经不见了,于是纷纷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人穿了一身道袍,肩上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腰间还挂着一把宝剑,应该就是镇上的那个周大师了。
只见周大师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边检查黒蛟的伤势,一边问:“小龙神!你……你没事儿吧?这些‘玄虚门’的小混蛋下手不知轻重,逢妖必杀,你要是死了这些镇民可如何是好!”
黒蛟摆了摆手说:“我没事,不过这个镇子我恐怕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你要走吗?可是……你要是走了……那这些镇民怎么办?”周大师看黒蛟要走,顿时十分失落。
“这不是还有你吗?”黒蛟拍了拍周大师的肩。
“看那!小龙神!那一定就是小龙神啊!”一名走过来的镇民大喊。
“小龙神!小龙神啊!”
经这位镇民这么一喊,顿时所有的镇民都围了过来,将黒蛟与秦虚等人围在了中间,有几位镇民一下子就跪在地上拜了起来。看到有人跪拜,其他人也跟着跪拜起来,一时间周围就像是在举行什么隆重的宗教仪式一样。
凌翰邢辅倒没什么,他参加过不少典礼仪式什么的,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黒蛟和周大师也没觉得有什么,倒是吴涯子和秦虚二人,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秦虚倒是干脆,也不说什么,轻甩了甩衣袖,直接转身就走。吴涯子一看秦虚要走,也跟了上去,之后凌翰邢辅等人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吴涯子带着秦虚回到了樊布帆的家中,秦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多时辰,换了两桶水彻底洗漱干净,才让吴涯子帮自己重新处理伤口。等到吴涯子进去的时候,秦虚已经把那张面具重新戴回了脸上,面具上本来多了些划痕,秦虚还特地又重新打磨了一遍,令面具依旧光滑如初。
吴涯子见状颇有些无奈,看来伤势还是太轻了,这人竟然还有闲心先给自己打磨面具,真是令人难以理解的想法。
在为秦虚处理伤口的时候,吴涯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秦虚的体温很低,比起平常人来要低上不少。秦虚解释说是常年与毒物打交道的结果,随便搪塞了一番,吴涯子明面上是相信了,但其实内心是一点都不信的,既然秦虚不想说,那他也就不讨人嫌地一直去追问了。
看着秦虚身上大大小小的老旧疤痕,尤其是他的后背,似乎缺失了一大块皮肤,形成了几乎囊括了整个后背的暗红色疤痕,吴涯子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多的伤疤?特别是……背上的这……看上去似乎有些年岁了……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多大年纪了?”
秦虚如墨般漆黑,不带丝毫情感的眸子看了吴涯子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与师父在山中待的太久了,记不得了。”
“这样啊。”这个回答也算是在吴涯子的意料之中,但他越来越开始觉得,秦虚答应凌翰刑辅去皇都的目的绝不只是为了帮皇后治病这么简单。因为他还注意到,在秦虚的左胸口处,有一块儿拳头大小的蛇形纹身,纹身十分精致,特别是那对菱形的瞳孔,仿佛下一刻就要眨眼了。
在吴涯子的脑海中,秦虚太过神秘了,神秘的不真实,而在这种不真实背后,隐藏的往往都是一些……不可见人的东西……他觉得,秦虚这个人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隐术师,甚至连“秦虚”这个人都是根本就不存在的,是他为了掩护自己而编造出来的身份。秦仇的死也是他一手策划的,那么目的呢?那面铜镜那他为什么当时会把铜镜给自己呢?难道秦仇手中还有什么比那面铜镜更加吸引他的东西?
吴涯子在离开秦虚房间后,一路上都在想这些乱糟糟的,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甚至连自己面前多了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没有注意到的后果自然就是……吴涯子一边道歉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看向自己撞到的那个人。而令他惊讶的是,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条黑蛟,也就是镇民口中的“小龙神”。
“你没事吧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怎么了?秦虚的伤势很重吗?”小龙神开口问道。
“没……没有……刚才在想一些以前的旧事,秦虚的伤我已经帮他处理过了,没什么事,吃几副促进伤口愈合的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吴涯子自然不会告诉他刚才自己在想什么,随便搪塞了一番。
“也是,毕竟有你这位当世神医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如你所见,我是妖,还是一条黑蛟,本来我是没有名字的,但是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苍天虬。”苍天虬狭长的眸子微眯,面带微笑地看着吴涯子。
此时的苍天虬显然也洗漱过一番,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黑色衣服,比秦虚常穿的那身黑色衣服做工要繁复精细得多。比起传说中的黑蛟妖,他现在看上去要更像是富贵人家的俊俏公子哥儿。
“过奖,你是来找秦虚的吧你顺着我来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就是他的房间了。”吴涯子礼貌性的回以一笑,随后便离开了。
苍天虬看吴涯子一副并不想认识自己的样子,耸了耸肩,却并不在意,只敛起笑容前去找秦虚了。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医者与教书先生都是最为无趣的几种人之一。
其实吴涯子也并不是故意要对苍天虬这么冷漠,只是他一直在思考关于秦虚目的的事情,怕自己不经意间说出口。毕竟这些都还只是他的一些猜测与假设,若是他猜错了,再引起什么误会与矛盾就难办了。
吴涯子觉得苍天虬来找秦虚无非就是来感谢秦虚出手相助之类的事情,因此当他看到苍天虬与他们一同骑马上路的时候显得无比惊讶,苍天虬在这里如此受人爱戴,为何要离开是因为昨天那几个“玄虚门”弟子的缘故吗?应该是了,估计是怕他自己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等到玄虚门的人找来寻仇时刀剑无眼,害怕会伤及无辜的镇民吧。
想到这里,吴涯子皱了皱眉,这下到好,他们不仅要被觊觎铜镜的人追杀,还要被玄虚门的人找麻烦了。吴涯子向天翻了个白眼,只希望他们能一个不少,完完整整地活着回到皇都……
为了能及时赶回皇都,几人估摸了一下路程,尽量缩减了休息的时间,在第二天夜里终于赶回了皇都。本以为玄虚门的人会来找他们的麻烦,但是几人却并未发现他们的身影,就连想抢铜镜的人都没了,大概是得知了铜镜被夺走的消息,一路上畅通无阻。以致于当吴涯子和凌翰邢辅站在皇城门口的时候,有一种不真实感,好像在做梦一样,他们竟然真的毫发无伤的到了皇都?
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熟悉的城门,凌翰邢辅差点就要感动到落泪。他活着回来了,而且还带着能为母后治病的秦虚和神医吴涯子一起回来了!
凌翰邢辅从怀中拿出了通行令牌递给了城门的守卫,那守卫一开始有些不耐烦,但是一看那是皇家专用的通行令牌,立刻变得毕恭毕敬起来,立刻放行。但是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了,宫门早就关了,所以凌翰邢辅先带着秦虚等人来到了自己府上。开门的下人一看是他回来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捏了一下脸发现不是做梦后,手忙脚乱地和其他几个下人一起迎他进府,然后自己跑去通知管家。
管家一听自己主子回来了连忙披上衣服从爬了起来,得知还有三个生面孔而且三皇子对他们态度很恭敬后,又命下人们去准备了三件空房。
先让秦虚等人去休息,然后又从管家那里得知了最近府上的事务以及宫中的情况之后,凌翰邢辅才回房休息。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急忙派了人去宫里通禀,说自己找到了能医治皇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