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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章四

      杏花村原名不详,只因某年报春,得一文人乘马闲游,不小心误入一村,见其山崦笼春,酒旗鱼市,周边杏树围绕,其花如雪。文人于此地逗留数日,离开后作诗无数,广为传颂,可无人知道那村落何地何处。自此,但凡有杏树在傍的无名村落,都被人称为杏花村。所以,此处杏花,并非名谓,实为地标。

      他们一行七人,分两批自南北两个方向而行。四爷因身上有伤,就与卢大嫂和江宁婆婆留守云霞,大爷二爷三爷从北部绕行,展昭,白玉堂(竹儿)和尚瑝(白玉堂)则一路南下,不过半晌快马,展昭三人就先到了这无名之地。
      三人于村口一棵老槐树下,下马步行。村落不大,一眼望去仅一条两米宽的街市。可怪的是,街上摊棚鳞次,却不见半人。整个村落一片静谧,连个虫鸣鸟啼都没有。
      白玉堂(竹儿)欲一人先行,却被展昭一把抓住,道,“白兄且慢,恐怕有诈。”
      白玉堂(竹儿)粲然一笑,:“猫就是猫,天生胆小。不过是入一村而已,白爷我既然大难不死,就不怕闯一村,灭一城。”说完便大步向前,也不顾身后二人。
      展昭无奈,只能摇头,脚下却加快几步,好跟上那身白衣。这时,却闻身后一人小声道了句小心。展昭骛然回首,与那人道谢,也叮嘱到,“尚兄也是,万事小心…”
      “…步步为营。”
      “…步步为营。”
      展昭一愣,尚瑝(白玉堂)竟与他同时而语,一字不差。

      遥忆当日,白玉堂执意要与他一起夜闯襄阳城。
      “白兄切记,万事小心...”
      展昭仍记得,白玉堂一跃而起,只三两下,那身白影便消失于夜色中,耳边仅剩那人那句“步步为营”徒留耳畔。

      白玉堂(竹儿)回头,见二人仍愣在一处,忍不住喊到:“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来?”
      展昭这才回过神,忙应声马上,尚瑝(白玉堂)虽不语,却始终晚行几步,护在其后。

      他们接连在这村里转了两圈,别说一个人了,就是连条狗都没见着。白玉堂(竹儿)暗骂几句,又趁着展昭不注意的时候,与尚瑝(白玉堂)暗暗私语。
      “那混蛋一定是躲起来了。”
      尚瑝(白玉堂)略微担忧的看向展昭,道:“你那珠子已经开始影响他了,要快。”
      白玉堂(竹儿)烦躁的抓抓头发,抱怨道:“我就说,这事儿拖不得,再怎么说,那也是个妖物,虽说我修的是仙,可精怪成仙之路,就是要洗净妖气在前。精元被拿去作恶,这是助了妖性。唉,一早让我把那它给偷了不就好了,又何须多生事端。”
      尚瑝郑重语:“这珠子是帮曹兄洗脱冤屈的唯一证据。”
      “那你就忍心让他冒这险?只为了成全他那一文不值的为友之道?”
      “你不懂,况且…”尚瑝(白玉堂)看着白玉堂(竹儿),目光如炬,“他展昭从不需要别人成全。”
      白玉堂与展昭相识数年,虽常常对其调侃以呈口舌之快,但平心而论,他白玉堂很少从心底里佩服一个人,包拯算其一,展昭占其二。他不服,本就源于“侠士为官,弃义为权”而已。他为展昭所做决定,深感可惜。江湖之大,为何要自甘屈尊降贵于庙堂之际?后来一日,白玉堂终得机会问出此话,犹记当日碧空如洗,展昭一身红色官府独立于风口,顿时衣袂翻飞。
      他面上一派平静,笑答曰,“展某只为公理,侠也好,官也罢。但凡所行之事对得起天下正义,何来屈尊降贵?当朝皇帝,为政廉明,却无奈于天下之大,他又如何能以一人之力,捍天下万事之争议?包大人为官无私,虽被法理制肘,却不曾冤过一户好人。与此可见,官政法理虽繁琐,却无罔顾公理之大错。错在执政掌权之人矣。”
      白玉堂听闻后恍然,众人常说,侠之大者应心怀天下,不以个人权贵为重。可世间公理,皆为权贵所挟,江湖游侠能不受制约只凭自家武行,逞一时之快意,与人讨的回道义,却要不回法理。
      也因如此,被江湖人耻笑的展昭在平凡民众口里却仍是三侠之首也。天下人的展昭,展昭又何尝不是为成全天下人而活耳?

      而此时,一人在前勘查的展昭忽有发现。原是在一堆草垛中躲着一黄口小儿。他先柔声细语的问那小儿可还好,见他不答,才赶忙招呼旁人来,“白兄,尚兄,快看!”
      正当展昭忙于招唤二人,并不留神之际,那黄口小儿眼神突变,右手出掌至直展昭后心,若细看,掌气泛绿。白玉堂(竹儿)见状,大喊,“小心!”不过一瞬,尚瑝(白玉堂)已于小儿掌力抵背之前先以左掌硬接,后右手成拳,全力以击,那小儿竟凭空散去。
      展昭转身,伸手相扶,却不想身前的尚瑝(白玉堂)与几步之外的白玉堂(竹儿)同时嘴角泛血。展昭大惊:“尚兄,白兄,这是为何?”
      白玉堂(竹儿)与尚瑝(白玉堂)四目相对,一时不知作何解释,不过几秒,还是白玉堂(竹儿)先发了声。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找一处安全之地,我再同你解释。”
      展昭见二人脸色苍白,知白玉堂(竹儿)说的在理,点点头,扶着看似伤的更重些的尚瑝(白玉堂)向村口而去,亦步亦趋,深怕再遇埋伏。

      三人刚到村口,三鼠也正好赶到,看到早上还好好的三个人,不过半晌时间竟然伤了两个,心里直犯嘀咕。三爷脾气直,直接就拿展昭当靶,埋怨道:“亏你还是御前四品,我把五弟好好的一个交给你,结果呢?结果呢!”
      展昭并不做声,他自觉这件事自己责任巨大,是他大意了。大爷将尚瑝(白玉堂)从展昭手里接过来,白玉堂(竹儿)见三鼠都只围着那一人,赶忙把自己搭在离他最近的二爷身上。二爷聪明,立马大声嚷嚷,“展小猫啊展小猫,我五弟要是哪儿坏了,我看你拿什么赔!”
      二爷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展昭却当了真,一脸郑重:“二爷放心,展某当负其责。”
      话一说完,反到弄的白玉堂(竹儿)不好意思了,整个人,从耳朵根子开始,泛起一层薄红。卢方看了看天,夕阳西垂,接着催促他们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要赶紧先找个地方过夜才行。”
      三爷一拍脑门,“哎呀!刚刚我去撒尿,正巧看到一山洞,不如今晚就先那里凑合吧?”
      二爷打趣说,“老三,你可要记得你那黄水是放到什么地方了,可别害的大家染了一身臊气。”
      一行七人趁着天黑前向三爷说的那个山洞而去,展昭殿后。还好一路安稳,并未遇到什么阻碍。他还顺手打了两只野兔,也不知够不够七个人吃。也正因如此,他比其他人稍慢一步。人还没到,就听到白玉堂(竹儿)在那儿胡嚷:“哎!这猫怎么走丢了?”
      展昭应声道,“刚看到山上有野兔,就去打了两只。”
      当众人都因今晚口粮有着落而开心的时候,尚瑝(白玉堂)反倒沉了脸,责备道:“这山里你不熟,没事别乱跑。”
      展昭笑答,“不过是抓只兔子,不打紧,更何况二位因展某而伤,展某为各位弄点儿野味,不算什么。”
      那边大爷从展昭手里接过那两只兔子,随后开始下任务,“五弟你们有伤在身,就在洞里好生歇着,我同老三去河边打点儿水,老二你在附近捡些树枝好用来生火,可莫要走远了。至于展昭,你就守在这里,莫让旁人扰了五弟疗伤。”说完大家就各自行动,一时间,这洞里就剩下展昭一行三人。
      展昭在临近洞口处靠墙而坐,尚瑝(白玉堂)则闭目不语,似是养神。白玉堂(竹儿)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忍不住先说了话:“那个…我想出去走走。”
      他刚站起来,就被两把声音同时叫住。白玉堂(竹儿)一愣,眼神在那两人身上来回转。
      展昭见尚瑝(白玉堂)不打算再言,便继续道,“外边情势不明,你又有伤在身,还是在这儿呆着的好。”
      白玉堂(竹儿)只好讪讪坐下,他觉得自杏花村后,展昭对他的态度就变了些。虽然仍旧以白兄相称,也任由自己猫儿傻猫的叫,却与昨日全然不同。
      天色渐暗,二爷已捡了不少树枝回来,开始忙着生火了。展昭一直等到大爷三爷回来后,才将手中的剑松了松,整个人也不如刚刚那般紧绷,这才张口问道,“二位兄台,今日之事,二位应当还欠展某一个解释。”
      “这个…”白玉堂(竹儿)有些不知所措,看了几眼尚瑝(白玉堂),可那人只顾养神,全然不理。白玉堂(竹儿)没辙,只能叹口气,答:“这事儿要从冲霄一役说起。”
      展昭听到冲霄二字的时候,不觉眉尾一抖,仿佛光是这两个字就足以令他心惊,只是那情绪却未在语调上有所显现,“展某,洗耳恭听。”

      那日,白玉堂原本就因遭人诬陷而心生不满,后又得知按院印信被盗,遂,换了行装便要三探冲霄,为的就是堵一口气。到了夜间二鼓时,他用如意综,三越院墙而破疑阵,近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到了那冲霄楼。虽于马道遭阻,但不过数招,便将来人斩杀。他越窗而入,不过刻钟就到了楼内,却在取那盟书锦匣的时候不慎落了铜网阵。
      白玉堂(竹儿)将整件事说的平平无奇,可展昭知道,当时绝非如他所说那般“不慎而已”。当日他冲进冲霄楼,四壁均是血迹斑斑,铜网上遍布倒刺勾,钩上还满是鲜肉淋淋,若无挣扎,钩上哪能如此?又如何只是“手脚一沉便昏了过去”?
      白玉堂(竹儿)并不知道展昭曾入过那冲霄楼,只听闻江湖传言说,次日,众侠士为替白玉堂报仇,群雄而上,破了一座城,放了一把火,如此而已。他只是兀自继续道:“后来襄阳王以为我已死于阵中,故命人将我装坛,次日送到军山给埋了。幸得义兄当日正好在后山寻猎,便出手救了我。但当时我已命不久矣,所幸义兄师承蓬莱道人,识得修神之术,用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才算是把我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可这仍未解释为何二人宛若同神异体。”
      白玉堂(竹儿)还未回答,三爷就扯着嗓子过来了,说是兔子已经烤好了,还有几条他和大爷在河里打的河鱼。二爷的声音也一并传来,“如果你们是在说尚兄弟如何搭救五弟的事的话,不如出来边吃边说,我们兄弟几个也想听听。”
      一行人围在篝火旁,白玉堂大口吃肉,还不满的说,可惜这山间野地,没的机会大口喝酒。
      三爷一边吃鱼,一边问,“刚刚你们三个在里边说什么呢?不妨给我们兄弟几个也讲讲。”
      二爷补充道,“若是又是五弟那些风流韵事的话就算了,听了十几年,耳朵根子都长了茧了。”
      展昭并未吃什么,只是时不时的往火堆里扔几根小树枝,道,“白兄和尚兄二人同神异体的事情不知道各位兄长是否听说了?” 这话虽是问的其他三鼠,可眼神却只在尚瑝(白玉堂)身上。白玉堂(竹儿)见状,心知不妙。赶忙说道,“这事儿,其实与一种岐黄之术有关。相传当年轩辕黄帝和他的臣子岐伯,雷公等坐而论道,探讨医术。伯牙曾提出破魂换血之术,后轩辕黄帝认为此术,风险过大,不易推行,便将之弃于黄帝内经之外。”
      大爷道,“倒是听你大嫂提起过,只是我个门外汉,对这个着实没兴趣也就没记全。”
      二爷一拍脑袋,“大哥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一二。”众人皆将目光聚在二爷身上,“据说这怪术极难成功,相传上个成功的还是吕尚和周文王!”
      三爷一边嘴里喊着兔肉,一边问,“二哥可不是在骗我们吧?!”
      “怎么会?!不信,”二爷伸手一指,“不信你问五弟!”
      白玉堂(竹儿)先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而后立马和声道,“是是是,二哥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三爷又问,“那你倒是说说这怪术又是怎么个难法儿?”
      二爷眉毛一挑,似是心中早有准备,“若想此术功成,其要求被换二人必当五体归一。心,神,感,欲,身。”
      三爷听的一脸糊涂,“等等,你说的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二爷一咂嘴,“笨!”后解释道,“所谓五体归一的意思就是这两个人必须要两心一情方能二神化一,无感无欲才能酮体相对而不至分心。”
      众人听到最后一句皆哗然,三爷嘴里叼的肉都掉了地上,声音带颤的问,“你…你是说…”
      二爷此时还在为自己的机智而洋洋得意,都没听完三爷的问题,就忙着点头应是。
      展昭听至此,突觉有些胸闷。与众人道个歉意,便先行离开,说是人有三急。他一人走到临旁的林子里,抬起头,枝叶交错下却仍有月色依稀。他知道刚刚那些并非实情,只是突然心生愧疚。想起竹坞屋顶那幕。
      白玉堂问他:“猫儿,你可曾有找过我?”
      展昭喟然,心里默念:展昭,你怎么就没去找找呢。

      众人见展昭起身时脸色有变后,均对二爷这一派胡言乱语各种责难。二爷顿时一肚子的委屈,小声抱怨,“我说,这事儿怎的能怪我?明明是小五弟胡诌在前,我为圆其谬语不得已而已。”
      白玉堂(竹儿)一听,急了,“哎!这也不能怪我啊!明明是小五哥临行前没同我交代好。”一脸委屈的蹲在一边,小声嘤嘤,“我…我一时间能想出这么个东西已是不错了。”
      三爷愚钝,直到此时才恍然,“啊!原来刚刚二哥说的都是假的?那…那小五弟和五弟并没有…” 众人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三爷,只三爷自己似乎对这个结论异常欣慰,抚着胸口感慨道,“这就好,这就好。”
      大爷这时开了口,“五弟,你跟小五弟之间…”
      尚瑝(白玉堂)深知卢方在担心些什么,宽慰道,“大哥莫要担心。竹儿是因当日救我之时,为保我周全,渡了些魂体与我,所以我若受伤,他便也要伤上几分。”
      白玉堂(竹儿)怕这人又要为此愧疚,赶忙补充道,“各位哥哥莫要担心,我本就是妖,伤愈不过分秒之事。这人间利器还不足以破我魂体,不必觉得我为了小五哥受了多大委屈。”
      尚瑝(白玉堂)见展昭一直没回,便站起身,说自己去看看,恐有万一。不过数米远,尚瑝见展昭一人独立与月下,身子绰绰,竟一时不忍打扰。二人便如此一前一后的站着,直到子夜,展昭刚一转身,正巧与身后不远处的尚瑝(白玉堂)对上了眼。尚瑝只轻咳两下,而后说到,“我见你一直没回,就过来看看。天色已晚,你也莫要在这夜风中站着,早些睡吧。”
      展昭笑答,“害尚兄弟担心了,你们先睡,展某帮你们守夜。”
      尚瑝(白玉堂)点点头,转身前又补了一句,“那你守前夜,过两个时辰,我来代你。”
      展昭摆摆手,“尚兄弟不用担心,展某从官多年,习惯如此作息。你与白兄身上有伤,还是以修养为重。”
      尚瑝(白玉堂)想了想,觉得展昭说的有理,他现在是一人身担两命,容不得他再入以前般,事事儿戏。而后点点头,对展昭说到,“那就麻烦你了。”

      次日,天刚微亮,展昭便整装待发,准备一人独闯那怪村子。却在洞口被堵个正着。
      “尚兄…”
      尚瑝(白玉堂)仅是看了他一眼,转身抬脚就走,展昭见状连忙上去拦住,道:“尚兄且慢。”
      尚瑝(白玉堂)看着他,突然露出一抹笑意,“你可知道这是连日来你对我说的第三次且慢?”
      展昭虽自觉局促,但拦人的动作却未收了回去,反而道,“尚兄莫怪,只是这事本就与你无关,没必要同展某一起冒这个险。”
      尚瑝(白玉堂)眉角一抬,反问道,“你又怎么知道这事与我无关的?”
      “这…” 展昭一时语塞。
      “杏花村疑案之嫌犯很可能与偷我东西者为一人为。”
      “尚兄丢了什么?”
      “一个人。”
      “一个人?”展昭反问。
      “对,我的救命恩人。”
      尚瑝(白玉堂)未等展昭回应便拂袖而去,展昭心中郁结未清又增疑虑。那人步履稳重,全然不如白玉堂那般急如星火。可那眉宇间偶有一闪而过的灵气,又如此熟悉。心思未得时间细缕,就被来人一声猫儿给打乱了去。
      “你刚刚可是同尚兄弟商讨今日之谋计?”
      展昭叹口气,“展某不敢劳烦各位一同冒险。”
      白玉堂一撇嘴,不满道,“你自昨日起,怎的突然同我如此生疏客气了?”
      说完竟与那人一样,转身离开,展昭忍不住摇摇头。展昭虽然不知道为何白玉堂竟能一魂分二体,可他却对此笃定不移。两个白玉堂,展昭默叹,原想只欠了一人的债,却不想现在要还给两个才行。
      今日的杏花村与昨日并无太大差别,只是那雾气更为浓郁了些,竟到了三米外无法视物的程度。为防有诈,他们仍决定分为两路,大爷和三爷负责在村口照应,剩余一行四人先是带了沾了水的面罩,以防这雾气中有毒,而后俩俩分组,白玉堂(竹儿)与展昭一对,尚瑝(白玉堂)则与二爷一行。临别前,展昭见白玉堂(竹儿)将尚瑝(白玉堂)拉到一边不知在嘀咕些什么,只隐约听到几句。

      “你真放心他同我一起?你明知我现在…”
      “你当我是想你保护他?”
      “不是吗?”
      “哼,他展昭何须你保护?我是想他护着你…”

      白玉堂(竹儿)一脸吃瘪的样子走到展昭身边,还未等展昭与尚瑝(白玉堂)和二爷道上一句小心为上,自己就如脚下生风般,倏的就要消失在那雾气里。展昭只能对那二人匆匆抱拳,便立马赶上。
      他们凭着昨日的记忆,勉强走到村里的那口枯井旁,没想到那雾气竟然渐薄。忽的,耳边隐约传来一阵诵道声。白玉堂(竹儿)执剑的手突然握紧,对展昭叮嘱道,“小心,莫要被扰了心绪。”
      展昭原想回他,不过区区几句扰人道文还犯不着为他担心,却不想心口一热,原是那颗黑珠这时突然有了反应。展昭心里一惊,赶忙将那珠子从内袋里取出。白玉堂(竹儿)回头一看,大喊一声,“护好精元!” 展昭下意识的将那隐约发亮的珠子攒在手心,单脚点地,向后飘出数米才躲过了那一掌偷袭。白玉堂(竹儿)此时也有些自顾不暇。原是不过一瞬间,竟然从四方五处同时射来一阵掌剑。所谓掌剑,是以掌气聚为剑体,无形也。挡是挡不下的,只能堪堪躲开而已。不过数秒,白玉堂(竹儿)就不见了身影。展昭只得一边小心应对,一边唤白玉堂的名字。还好,那掌剑不过一波的攻势。
      “猫儿!你可还好?”
      “展某无事,白兄你?”
      只见白玉堂(竹儿)胸口有血,嘴角也似有红印。白玉堂(竹儿)用胸口将嘴角血迹拂去,后道,“不打紧,那宵小太卑鄙,竟然趁爷爷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袭。”
      “你…” 展昭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碎石声给打断。只见二爷从地下探出头来,纵身一跃,从那小洞里先跳了出来,紧随其后的则是一脸忧虑的尚瑝(白玉堂)。
      “你们没事吧?”二爷问道,“我们刚刚听到展小猫的声音,这才匆匆赶来。”
      尚瑝(白玉堂)仔细打量二人一番,见白玉堂(竹儿)胸口有血,双眉一蹙。展昭见状,竟然心生愧疚,“展某无恙,只是未能护了白兄周全。”
      二爷一看,嚷嚷道,“你让我说什么好啊,自称南侠,却只懂得自保而已…”
      “二哥!”白玉堂(竹儿)急急打断。
      “你可有事?”尚瑝(白玉堂)问白玉堂(竹儿),也听不出究竟是个什么语气。
      “无大碍,找人要紧。”
      尚瑝(白玉堂)点点头,而后招呼二爷打头阵,他负责殿后。与展昭身形交错的时候,小声补了句,“你莫要觉得愧疚,若有危险,定要保全自己为重。”尚瑝见展昭并未应他,心下一紧。
      他们走了没多久,那浓雾竟然消失了。只见一布衣男人站在这村子唯一的土坡上,周边围着的应都是村民,只是从他们脸上竟看不出半点人气。
      “卑鄙小人!”白玉堂(竹儿)一见那人,便忍不住骂到。
      那人竟也不气,反倒大笑几声,而后应到,“师傅,徒儿在此有礼了。”说完,竟然一副假仁假义的作了一揖。
      “你!”白玉堂(竹儿)气急,如不是尚瑝(白玉堂)拦着,他早就提剑而上了。
      “师傅何需动怒?徒儿不是已将那物还与你了吗?”
      “哼。”尚瑝(白玉堂)冷哼,“你可莫要告诉我说你忘了自己手里那钵。”
      展昭听到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人就是曹家悬案的关键。
      那人并未理会,反倒突然问到,“展护卫,近来,身体无恙吧?”
      展昭虽不知其人何意,却也先以礼回之,“展某身体尚可,只是家兄就不得此好运了。”
      “哈哈,你可是想问曹天池之事?”
      “正是,还请点解迷津。”
      “这又何必问我?”说完竟对着白玉堂(竹儿)一笑,“师傅,你竟然没告诉他?”
      展昭一怔,直到看到白玉堂(竹儿)眼神闪烁,才心下一惊,难不成曹天池的死真的与白玉堂有关?
      白玉堂(竹儿)见展昭眼神渐冷,嘴上又一时说不出什么来,心里一急,竟然一把推开尚瑝(白玉堂),举剑直指那布衣男人。众人见状,也纷纷跃身而上,尚瑝(白玉堂)命二爷先发信号叫帮手,转瞬间,白玉堂(竹儿)已深陷迷阵。只见那些村民如幽魂般挡在那人身前,并无实体却能伤人。白玉堂(竹儿)见状,深知与这群魂体缠斗全无意义,便一个旋身翻飞直至那人身边,一心只想夺回那玉钵却忘了此时的背腹受敌。
      “小心!”尚瑝(白玉堂)大喊一声,只见那股绿气直指白玉堂(竹儿)后心而去,却在将至前被一抹蓝影给挡了下来。“展昭!”尚瑝(白玉堂)脱口而出,将渐倒的展昭拦在怀里。白玉堂(竹儿)气急,眼里直冒火,整个人被一股妖风绕着,脸也变了样子。那布衣男人见状,想要跑,却被不知从哪儿生出的藤蔓缠了起来。不知何时,那颗被展昭藏着的黑珠已飘到白玉堂(竹儿)身前,泛着蓝光,仿佛要与他混为一体。
      此时展昭只觉自己心口剧痛,眼前也分不清那搂着他的人究竟是谁,只是眉间却难得舒展。
      “白兄…展某欠你的…当是还清了…”

      五年前,开封府府衙不远处的一间酒楼,展昭如约而至。
      “不知白兄邀展某来此有何事?”
      白玉堂并未直接答复,反而先是倒了两盏清酒。
      “展昭,你可记得我曾说过,若有来生,愿你我能成挚友?”
      “记得。”
      “那你可愿今日与我在此结拜?”
      “白兄…”
      白玉堂将其中一盏单手拿起,问,“难不成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展昭叹口气,举杯,“展某,先干为敬。”

      那夜,展昭不过喝了三盏清酒,可再醒来时却已日上三竿,再后来便是听闻白玉堂夜闯冲霄楼。他仔细回想昨夜之事,隐约记得白玉堂临走前曾对他说,“猫儿,这次可是轮到你欠我了。你呀,要记我一辈子才行。”

      - 白玉堂,这是我官家之事,你莫要乱来。
      - 你越是不许,我就偏去,你又耐我何?
      - 白玉堂,襄阳王的事情你莫要再理。
      - 那你呢?
      - 展某是在其位,司其职。
      - 猫儿啊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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