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朝斯夕斯

42、42我们的记忆真的很可靠吗？(2) 像黑夜里橙

　　记忆深处里，你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不肯放。

　　张什锦又做梦了，梦见那天的场景，心里总是惊慌失措和内疚，她屏住呼吸，一丝不苟地吐气，被子胡乱的被屁股压扁着。

　　新年夜，晚上的大广场里绽放着最美的新年烟花，刘心念看着窗外的烟花，出神的想着，家里爸妈和弟弟应该在吃热气腾腾的火锅吧！

　　她今年还要加班，晚班，此时，生意火爆，她在厕所对着窗外看着美丽的烟花一朵一朵的在黑夜里温暖大摇大摆地绽放着，似乎，绽放到了她心坎上了。

　　那一年，张什锦依偎在他怀里看烟花，他热衷着数着烟花有几朵，侧脸在烟花一暗一亮的闪耀之下，使人格外动人心魄。

　　在大厅里，那个人出现了，身边所有人都殷勤跟他说话聊天，那个人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脸胖了好几圈，看来那个恶人这些年过得可是顺风顺水红红火火。

　　张什锦故意避开他，躲进了女生厕所里，躲避那个不堪的人，好忍住自已不去扇他一巴掌的冲动。

　　舌头苦涩味在她的舌头里发烫着，双腿蹲了下去，呼呼地的吐了几口气之后，茫然的走出厕所，遇到了蔡明明。

　　一身的白，似乎与现在的氛围非常不融洽。

　　张什锦瞧了他一眼与他擦身而过，用手擦拭着自已的围裙，走了几步的功夫，就被某股嚣张的力量给拽了，腿不可控制的退回了几步。

　　蔡明明只是眼神定定地望着她的脸庞，不说话，回味无穷地笑着。

　　张什锦神色茫然了一下本就不想跟他有勾搭，叹了叹气说：“有事吗？没事我忙去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吗？”蔡明明挠着鼻子，饶有趣味的逗着她。

　　盯了他一分钟，张什锦白眼了一下他就跑开了，她听到有人大喊着她的名字，似乎厨房需要有人去帮忙。

　　“真是不听话。”蔡明明注视着她匆匆的背影，意味深长的嘀咕。

　　这个时候身后的一个影子慢悠悠地走来，蔡明明回头瞄了他一眼，小声地说：“爸。”

　　“大家伙都等着你，你这臭小子拖拖拉拉，好意思吗？”蔡故晖无奈的瞪了他一眼。

　　“我又没叫你们等我。”蔡明明语气充满不乐。

　　“好了，好了，你奶奶念叨着你。”蔡故晖耸耸肩头，推着自已儿子的肩膀去到一个非常豪华宽敞的包厢里。

　　打开门的一刹那，蔡明明一眼就只瞧到了张什锦，她正火烧眉毛的为客人倒酒倒饮料，衣领子似乎还夹着一点点香菜，他不由得屏息痴痴地看着她，忍不住凑到她身旁温和道：“我帮你吧，你看你，毛手毛脚的。”

　　“不用。”张什锦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不接受他的热情帮助。

　　蔡明明听到这两个快速没有任何色彩感情的回答，心一下子陷入深坑，无奈撇撇嘴坐下，看她一杯一杯的倒，认认真真地摆好位置。

　　直到所有菜色都上齐全了，蔡明明一动不动的观看着，直到不经意间把眼睛投去她身后，发现她竟然悄无声息的的不见了，蔡明明这个听觉上自认为是顺风耳，还真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似乎，忙忙碌碌的情景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让张什锦有点恍惚，她在楼顶之上看着满天的烟花链接不断的绽放着，手机里的信息寥寥无几，都是几个认识的关系不错的人发来的新年祝福语，刘心念心平气和慢慢地翻阅着，随之而来的自已叹口气喃喃自语：“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挣大钱。”

　　说完后还得意的笑了笑，结果，后面有人吹了一口气，在她的发尾，张什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吓得哆嗦了一下，尖声叫了一声。

　　蔡明明本想欺负她一下，没成想看到她脸色一下子变白了许多，惊慌失措地抱住了她，被她的高跟鞋跟踩了一脚。

　　痛得他狼哭鬼嚎，死劲的跺脚蹦蹦跳跳绕着她几圈。

　　“你好狠呀。”蔡明明泪流满面嗷嗷叫。

　　张什锦闷闷不乐的注视着他跟兔子一样红着眼气呼呼：“你吓我干嘛。”

　　“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觉得好玩，逗你呢。”他哭笑不得地伸手，伸得老高老高，用右手。

　　张什锦不由自主地傻兮兮地看着他的手，不经意间入了神，然后撇撇头说：“活该。”
　　两个字刚突出没多久，蔡明明摸着她的头发靠近她柔和说：“新年快乐，你会挣大钱的，愿你都能心想事成。”

　　愣住了，身体僵直直的的张什锦竟然点了点头，眼睛变得温和了很多。

　　隔了一会，她努努嘴逞强说：“神经病。”

　　躲避他的眼眸，大步大步跑走了，蔡明明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她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熟悉的画面，熟悉得就跟老旧的相册一样让人难以忘怀地去怀念。

　　只是张什锦没想到的是蔡明明这家伙似乎逮着她不放，一杯接一杯的叫她倒橙汁给他，似乎，故意的为难她，她瞪了翘着二郎腿的他，看着他一杯一杯把橙汁倒入自已的嘴巴里，盛情难却地说：“继续倒。”

　　张什锦面露不悦的继续倒着，直到背后的声音响起来，她愕然地失去了控制力一样拘谨继续倒着，没有停住。

　　“儿子，我有事，先走了，记得，早点回家。”那个声音忽视了她的存在直接地对着蔡明明。

　　蔡明明只是淡淡地无视他点点头，橙汁倒满了溢出来，溢到桌子上都是橙汁，就连蔡明明的裤子上都是橙汁，湿漉漉地黑色裤子夹杂着鲜明的橙色。

　　像黑夜里橙色的烟花，傲然又失色。

　　张什锦手忙脚乱抓起一包纸巾胡乱擦他的裤子，蔡明明望着离去的父亲，低头乐呵呵：“你干嘛，轻点。”

　　“我知道。”张什锦埋头继续擦着，丧气地扁着嘴巴，有那么一刻，她很想把桌子前的那盆滚烫的鱼汤泼在后面那个人头上。

　　但是，她还是不敢，心不在焉地懊恼，蔡明明以为她是因为裤子的事情内疚，撇撇嘴低头凑到她耳边说：“没事，我不生气。”

　　张什锦停住，扔掉纸巾，头也不回地跑走了，她还想追过去，起码，证明自已不是懦弱的。
　　蔡明明一头雾水地歪头，惊骇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