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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我们的记忆真的很可靠吗?(1) 光歇够了, ...

  •   她用最笨重的笑容想象着以后的最美好的生活,一记最沉重的打击迎接了过来。

      职校毕业了,拍了毕业照,蔡明明这厮老是没事找事的偷拍她最丑的瞬间,她气得拍打他的肩膀。

      蔡明明兴高采烈地的抱起她来,飞起来旋转,她笑得跟阳光一起手舞足蹈。

      她美得像梦里面的彩霞。

      照片很多都是张什锦一个人跟同学们谈笑风生的画面,也有张什锦一个人看着风景或者其他人,也有她在冥思苦想的思考事情,嘴角抿成一条笔直短暂的线路。

      还有两个人的合照,相拥在一起,手牵手,她枕在蔡明明的肩膀上傻笑。

      张什锦不急着找工作,先找了一份兼职,她去了一家果汁店里兼职,夏天生意最好,张什锦有时候忙得午饭忘记吃,蔡明明就会气呼呼地心疼她的胃。

      按时打包自已亲手做的饭菜给她,张什锦感动极了,卖力的吃饭。

      蔡明明总会称赞她是一个傻乎乎的小傻瓜。

      母亲的工作做得很出色,升职又加薪,晚上没事母亲和父亲还有张什茗跑到她的果汁店来庆祝。

      张什锦喜气洋洋的亲自榨了几杯热门的果汁给他们,母亲笑得最开心,自从外婆的事情以后,母亲很少笑了,还是难得能再一次看到母亲笑得这么放肆美丽。

      张什锦感到衷心的开心,她也好久没这么放心的开心,只要一家人好好的,比中大彩还要让人开心。

      蔡明明也跟着进来了,不过他的脸色不好,拉着脸皮,低着头,似乎不愿意见到某一个人。

      后面那个人也大摇大摆的进来,还一直喊:“儿子,你跑那么快干嘛,老子在后面喊你你耳聋了吗?”

      那个人的声音,张什锦在熟悉惊恐不过,那个人撕坏了他们家还有气死她最爱的外婆,那个人的脸张什锦记忆犹新,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他的下巴那道疤痕还是张什锦亲自抓着剪刀画上去。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恶人,杀人凶手,他鲜血淋漓的脸和如魔鬼一样的脸。

      张什锦先把父母叫去后门,父母也看到了他们父子两,父亲的手抖个不停,母亲眼眶满是泪花。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张什锦失魂落魄地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在大街上,她打了电话给店长,忍着哽咽说:“店长,对不起,我家里出事了,可能不能继续帮忙您了。”

      店长没生气,她对张什锦很亲切,就像一个知心的大姐姐,她说:“没事,你工资要过来拿还是直接转账。”

      “转账好了,真的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张什锦捂住嘴巴,整个人蹲了下来,心情奔溃到呼吸窒息而亡。

      蔡明明是那个人的儿子,那个恶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体贴的儿子。

      他应该断子绝孙才对。

      风刮得很大,把张什锦的头发吹得像一个疯子一样凌乱。

      她煎熬的笑着,笑着,不停笑。

      笑得肚子痛了才感觉到知觉。

      她把手机摔了,但是摔不坏,那是蔡明明送给她的手机,唯一一把能联系到她的手机。

      蔡明明总是说你要多开朗一下,或许,说不定有一天会跟她求婚。

      她不停的摔,不停摔,摔得她的心一下下的痛。

      然后扔进垃圾桶里,整个人消失在垃圾桶的视线里。

      张什锦一家又要搬家了,搬得远远的,不会有那个人存在的地方,他们去了p市,那是一个比较发达又温暖的城市。

      这个城市每年的木棉花都开得特别好看又心动。

      半年后,张什锦已经工作了半年,父亲换了一份比较稳妥的的士司机工作,母亲的工作又要重新开始努力向上爬。

      张什溪还是那样不听话,喜欢乱花钱,自私自利。

      而张什茗总是很努力的学习和听话。

      而张什锦变得越发忧愁不爱说话,时常梦见蔡明明的脸,他笑得那么明媚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女孩子。”

      每次醒来,张什锦都狠狠抱紧自已,不让自已去想他。

      后来,蔡明明还是找到了她,张什锦当时在逛街,漫无目的地,下班很累,身心疲惫,加了班还被那个愚蠢的领导骂了,明明是她的错还赖到她身上。

      她简直无话可说也不想说,她开心就好,管她怎么责骂,难听也好,张什锦她实在太累了。

      累得不想跟她吵跟她解释跟她辩驳。

      有人拉住她累瘫的手,很用力,疼得她直接呼一巴掌过去讨价还价。

      蔡明明瘫痪着一张脸,用尽力气从胸膛里吼:“你死哪里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怕你出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对我不闻不问还拉黑了微信,好玩吗?”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别挡我路。”张什锦很冷静,冷静到真的不认识这个陌生人。

      对,他就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什么意思,我哪里做错了,你说,为什么不见了半年还要我费劲辛苦找到了你。”

      张什锦推开了他,当他是透明,她不敢在胡思乱想下去,就怕自已随时崩塌。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做错了,你说。”蔡明明的声音变得卑微了起来,他抓着张什锦的肩膀哀求。

      “你最大的错,就是不应该是那个人的儿子,那个杀人凶手的儿子,为什么你偏偏就是那个人的儿子,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知道你爸气死了我外婆还闯进我家里伤害我家里的人,你难道不知道你父亲是一个恶魔吗?”张什锦握紧拳头,咯咯咯的响起,直接馅进肉里,随时整个人爆炸死亡。

      说完,一巴掌一巴掌飞过去,狠狠的,不留情,她怕留情心软就一错再错,她幸好父母还没有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她怕父母说造孽。

      不过张什茗见过张什锦跟他一起拍照的场景,毕业的时候,他不巧的经过姐姐的职校,想进去看看她姐姐的时候,然后安静离开了。

      他们两个人很亲密,感情看起来非常好,张什茗止不住地笑。

      蔡明明知道自已父亲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他想不到那天父亲尾随在后面叫他出国读书的想法怎么样。

      他不想出国,也不想离开了张什锦。

      他彷徨了,扎心,眼瞳放大,哑口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手松开了,目送她落荒而逃,她的背影一起一伏,整个身体都在抗拒着他的存在。

      蔡明明咆哮起来,他父亲伤害了她家人和气死了她外婆,她还能听到她怒气冲冲的脸庞,恨透了他。

      张什锦喘气跑,她纠结了好久,才肆无忌谈的喊出来给他听,就是想让他明白,彼此的关系已经不可能。

      她脸上顿时浮起一抹冷笑,也好,一刀两断总比彼此受伤折磨来得好。

      但是她想不到的是,蔡明明还是不肯放过她,她尾随在她后面,一个大男孩,不用那么奋力跑就追上来了。

      张什锦躲开了他,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下去,她停下来,瞄了一眼,说:“蔡明明,有完没完,我们结束了,彻彻底底,所以你以后不要在来找我。”

      “我喜欢你,爱你,我也离不开你。”蔡明明喧宾夺主的抢着说。

      “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爱情就是两情相悦,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勉强在一起有意思吗?”

      “你撒谎,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两年,你眼里装的都是我,我装的都是你的全部一切,我想过我们的未来,我们到老还能一起手牵着手坐在秋千上看夕阳。”

      “可惜,我现在眼里装的都是屎,你就是屎,有多难看你难道自已心里不羞耻吗?”

      “张什锦,你不要这么绝情,故意说这么难听的话刺激我,我不会放弃你的,不管你有多讨厌我恨我,咱两的事情永远没完。”蔡明明抱住张什锦,尽力想要去挽回她,哪怕跟微尘一样渺小,他都要拼死平活的挽救。

      他太害怕,害怕得她不在的时候,每晚没完没了的失眠和抑郁。

      张什锦失聪了般,她索性侧头麻木着,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木偶一样任他抱着自已,这点温存都不足够抚平她内心的恨意。

      伸出手,让两只手尴尬又觉得好笑。

      她不想再去爱他了,只要想到以后的生活里有那个人的存在,她都觉得是悲惨和悲伤在一起跳着华尔兹。

      有多丑陋就有多难受。

      她咬住他的脖子,似乎要吸他的血,蔡明明感觉到脖颈很大的痛,松开了手,难以置信,这不像他认识的张什锦。

      他认识的张什锦不会这么绝情又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他。

      张什锦挣扎的抬起头来,哭笑不得说:“蔡明明,我是不是死了你就不会在缠着我,是不是?”

      她接着像得像个疯子,抓着自已随风飘扬的头发。

      外婆说,她会嫁给一个对她最好的丈夫,是,蔡明明对她最好了,好得经常数星星那么幼稚的说摘一颗最亮的给她,外婆说日子一定会甜甜的。

      可她,只会觉得苦苦的,比中药还要苦,苦得她椎心泣血。

      她勇往无前的冲向马路中间,决绝的想要冲向一辆车子面前,她知道这样子不对,惹得众怒,还会被人臭骂,但是她心意已决,一个人冲动的时候,大脑是会变得最笨最不受控制。

      其实,张什锦不该认识蔡明明,不该多管闲事逞英雄,不该接受他的好,那么,就没有那么多事情可以言之有理的发生下去。

      感情太深,容易失去自我。

      她馅进去太深了,像馅入海里面,失去了氧气和空气。

      车子离得很近,近得刺眼的车灯让她不由得用手挡住光线,她太疯癫了,从瞥到他们父子两开始,所有事情都变得不可以去掌控了。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车子离得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她嘴角摩擦出一点微笑。

      光歇够了,黑暗就抱起光,一起同生共死。

      张什锦没有感觉到撞击过来的痛,一个有力的力量把她反弹去了路边,车子失去控制直接撞向蔡明明,他猛烈地后退躲闪,但还是不行,车速太快。

      一滩血,躺着一个人,高大好看,鼻子精致挺拔,有俊朗的面容。

      张什锦踉踉跄跄跑过去,脸色苍白,嘴巴像布丁一样干瘪下去,她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从包里战战兢兢的抽出纸巾,死命的帮蔡明明止血。

      时间过得慢,慢得张什锦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眼底都是眼泪,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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