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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宁愿当一个聪明的傻子(8) 甩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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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自已的人总是活得喘气,手心都在冒汗,黏糊糊的,张什锦把失落落湿漉漉的手心用力擦拭在自已的衣领子上,费尽心思的似乎前功尽弃,她最后无论如何,都要甘拜下风都要照顾一个麻烦一辈子,张什锦自已都赶鸭子上架的人,还要顾一个逍遥自在人的一辈子,张什锦就算是哪个神仙在世,也是七上八下。
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还是要做怎样的决定。
她曾经发誓要铁石心肠,小气到别人都不敢碰她,可是,面对奶奶的一番话一番嘱托一番请求,老人家的话,张什锦自已就算铁定的心也现在变得凌乱,就如同你辛辛苦苦叠好的扑克牌城堡,被一只捣蛋的猫咪一碰,整个城堡崩塌,就只要几秒的时间,而叠好一个城堡可能需要的是十几个小时。
尽管小猫咪是无害之心,而你只是面对着它投递来的可爱不忍心骂它。
刚身心疲惫的拿着一袋脏衣服拖身子回家的路上,经过一个小公园的时候,背后有人偷袭她,她还悬念着一个烦恼在心头煎熬着,谁知道蔡明明抱着她狂奔着跑一路,一点气都不喘
。
“你干嘛?”张什锦冷汗一身起,她受不了一惊一乍的惊喜,特别是这混蛋。
“带你飞。”
“我还不想这么早入土为安。”
“你不开心。”
“你怎么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但是我能感受到你就是不开心。”蔡明明抱着她跑着跑着,不停下,他不开心的时候就放肆的跑着,跑到累了为止,就算现在抱着她跑一生一世他也想要她开心。
“蔡明明你是猪头吗?”张什锦怒视着他,见他满头是汗还能开心得天真烂漫,她扑哧的大笑着,眼眸里要带着几滴纯天然无公害的眼泪。
“你前几天还不是评价我是苍蝇吗?”
“我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不许顶嘴。”
“是,我的美丽女王大恶人。”蔡明明笑得花枝乱颤。
“你说,我为什么总是忘不了你呢,想忘记的时候你就像毛毛虫一样缠在我的血液里不出来,而我始终选择春蚕到死丝方尽。”张什锦两年来的寂寞和忍受在这个人的温暖里紧紧的抱住他,她心里柔弱的默念着。
她害怕这是一场梦,一场冷梦,一场被打入大牢的梦,然后清醒过来的时候,梗住喉咙当做不在意。
时间会老得很快,很快,就在你一回眸瞬息间,想念就变成了遗憾。
奶奶的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经常念叨着谁的名字,请不清楚,好不容易身子好多了,奶奶硬是要回家住,医院里的阴气太重了,她夜里总是梦见了死去的老头子。
老头子是爷爷,爷爷走得早,张什锦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走了,走得匆匆忙忙,半夜两点多,早上奶奶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枕边人离开了,安祥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
奶奶那个时候终日看着爷爷的遗像不爱说话吗,爷爷身子骨就不好,那个时候生活困难,一趟医院下来就是成千上万,爷爷不忍看几个儿子辛苦,就提前出院说已经没事了,叫自家几个儿子不要挂心担心。
就这般走得匆匆忙忙的。
奶奶跟爸爸一个样,性格也差不多敦厚,小姑走的时候,爸爸也不爱说话,就看着死去的小姑被人挂上白单子推走。
仿佛,就再也回不到从前兄妹两最美好的童年记忆里去。
奶奶还是在12月份就离开了,那晚,奶奶身体不舒服,上吐下泻严重得很,整个人自言自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身体颤抖个不停,喃喃着不要去医院里,她想着回去老家,回去那个同床共枕的旧床上,那里有着跟爷爷最温馨无比的记忆。
她就想死在那里好。比冷冰冰的医院好多了。
可是,大伯二伯还有爸爸就是不肯听话,他们不想奶奶出事情,只要能救就一定要去医院里。
最后,凌晨两点多奶奶就撒手人寰,一去不归,医生说奶奶身子骨就多病,救不回来了,想说什么赶紧说。
在奶奶还有气的时候,一家人在她身边,热泪盈眶。
“别哭了,人老了有一天都得走,你们都要好好的,知道吗?”奶奶苍白的满是老年斑和皱纹的脸上平静得很。
似乎,将死之人都这么冷静。
奶奶说了最后一些话话,几分钟之后,就离开了,笑着离开的,也是带着一点忧愁跟牵挂离开的。
但是,奶奶的口中就是没有提起张什溪这个名字,张什溪是在奶奶闭眼刹那出现乱着头发跪着大哭大叫,泪如泉涌,喊着外婆,喊到嗓子干了,最后医生带走了奶奶还是不肯放下奶奶那干柴般瘦弱的手。
张什锦沉默着,只是掉眼泪,她似乎觉得一切都是不真实一样,捏着自已的脸蛋才能感觉到疼痛。
奶奶的丧事办得很简单,都是曾经打过交道的远近亲戚或者奶奶的老朋友对着奶奶的遗像默哀三鞠躬。张什锦呆木的看着这些陌生的远亲亲戚,花圈摆放在门口外面,大伯二伯和张什锦的爸爸忙着招呼亲戚和丧事的情况费用。
张什锦还能清晰无比的亲眼看见封棺的情景,小时候爷爷去世张什锦没有看到过,长大的张什锦是第一次看见,用斧头钉上六颗钉,每一个钉子钉上去的时候,张什溪哭得一次比一次大声刺耳,而张什锦只能抓着她的衣服阻扰着她要上前阻止那些人钉钉子。
爸爸妈妈穿着麻衣,疲惫操劳的脸上多出了好多沧桑跟暗沉,人一夜之间真的变老得很快,并且时间会把人的生命减少,每一天都在减少生命值,年龄在一天天一年一年的变大变老变得不能动不能丰衣足食。
张什锦去厕所的路上,远远就看见了蔡明明这厮的身影,张什锦是大步跑着追逐着他,拽着他的衣服不放。
“是你,我到处找你呢!”蔡明明平静的说道。
“你来这里干嘛,还穿得一身黑。”张什锦不安的皱眉憋嘴。
“我来送你奶奶呀!你看,我胸前佩戴的白花好看吗?”
“不用,赶紧走。”张什锦冒汗的头上神情紧张,似乎害怕什么紧张什么。
“为什么?”他疑惑问。
“不用你好心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你赶紧走吧!”张什锦不厌烦的催着,一直用力推搡着,不让蔡明明前进,刻意阻扰。
“张什锦,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大老远的跑来诚心诚意的来送你奶奶一程,不是要在你面前讨你开心,而是对过世老人的尊重和默哀,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你家人面前就是丢人吗还是你就是不喜欢我去。”蔡明明发火了,这么严谨的盯着她。
“我就是不喜欢你,你可以立刻马上走了吗,请你走,我跪下可以吗?”张什锦的心一抽一抽的像是有人拿着火钩子钩疼自已的心。
就在张什锦面对目视着蔡明明好一会的时候,差点真的跪下去哭求的刹那,他阴暗不明俊熙的脸上是不敢置信和吃了难吃的过夜食物发臭的臭脸。
甩身离开,义不容辞,一阵风,带着针刺。
张什锦的脸好痛,比被一个八婆扇大耳光子还要痛几百倍不可。
她很想哭,失去了奶奶的张什锦,每晚都做梦,梦见了是过世了好久的爷爷,说我要跟奶奶走了,好好照顾你爸妈,他们辛苦了一辈子,操劳了一辈子,要听话懂事。
是的,她选择听话懂事,固执倔强坚硬的她,心里善良得很,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每个人好,是的,她最终的结果就是每一个人都好好的。
因为张什锦的爸妈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张什锦还记得那年爸爸气得晕倒急救的时候,张什锦的天地一点色彩都没有。
山崩地裂。
回去的时候,亲戚们都走光了,留下的只有大伯二伯的家人还要张什锦一家人在,张什溪在奶奶送走的时候已经是不见人影,也不知道躲在哪个树下墙角下偷偷哭泣想念那个疼了她一辈子,念了她一辈子,担忧她一辈子的最好的外婆。
张什溪很听奶奶的话,没事就往奶奶家里奔,奶奶自已一个人住,也喜欢孤独一个人,有时候会轮流去各家吃饭住几天。
奶奶住在老家,老家的房子总是养着一群青苔跟细菌,绿油油的,她喜欢那里的空气跟记忆,养着几只鸡过日子,没事就抓一只养大养肥的鸡和热乎乎刚下来的鸡蛋送给张什锦的爸爸妈妈炖汤。
说这肉嫩好吃有营养,鸡蛋装在篮子里,用稻草铺好。
这些好吃的最后都是要给张什溪,只是做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张什溪一天老是不归家的人,只要奶奶来,立刻飞奔回家做个乖孙子。
张什锦除了对自已努力上进之外,还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已的弟弟身上,她那个大学梦,炙手可热的的梦想,要不是因为家,不得不半途而废。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张什锦也不得不做个好孩子,她是家里的老大,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