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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宁愿当一个聪明的傻子(7) 你知道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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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什锦把醉酒的谢宁宁塞进去,然后扶着张什溪,不知道是心里生气还是听到那人说话的刺激,张什锦直接就把张什溪给踹进去,回头瞪眼睛,瞪向那个洁癖男,高涨的姿态把副驾驶的门打开关得老大声音出来。
黄梓轩惊楞住,坐进驾驶位置,揣摩她的脸色说:“我的老人车,小心点,我还真怕你把我的车门给拆了。”
“放心,我有把握,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才故意的。”
“生什么气,顾客就是上帝,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对我皮肉不痒。”黄梓轩侧脸伶俐,一看真的看不出来这么有才华的男人。
“是呀,那家伙说的可是我们,又不是你,我们身上写着我是病毒吗?”张什锦系好安全带,故意说得大声无比,就想让外面的洁癖男知道,你有多高贵吗?顿住,接着打开窗对着窗外吼:“你个光头佬。”粤语话,张什锦说得可是流利熟悉。
车子开走了,那句光头佬在这个充满眼瞎的夜晚里,格外嘹亮撩人心。
黄梓轩一路开得车速稳妥又很快,老司机的他,每晚总是看着灯红酒绿的街道,笔直的看着这条开了几年熟悉无比的路而伤感。
“你骂人很逗,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把骂人骂得这么好笑。”黄梓轩忍住不笑。
“嘴巴是自已的,虽说父母教导不要骂人,这是斯文败类才做的事情,可是,人本就活得压抑,不骂脏话还真的活不下去。”
“真羡慕你。”
“我哪里可有好羡慕的,我总是觉得别人活得比我好,为什么我就不能活得好呢!你看,今晚为了救这个人,我差点就被她们啃食了也不一定。”
“她是你谁。”
“我小姑的女儿,住在我们家,也算是我半个妹妹吧,惹是生非,招惹是非,我本来不想去理她,看她被人扒光衣服得有多好,可是,我竟然自私的发现我就是做不到她被人欺负而我站在那里看戏。”张什锦捏紧安全带,后视镜里的她们两个睡得很死。
“她没事吧!”黄梓轩也跟着一起通过后视镜瞧着。
“没事,吓晕过去。”
“你真是个好姐姐。”
“不好,我经常打她扇她呢!”张什锦浅笑,嘴角轻浮。
“你们都喜欢吵架打架吗?”黄梓轩惊奇道。
“因为我讨厌她,她是女人世界里的天敌灾害,我爸妈因为他们,老是吵架,我就怕他们闹离婚。”
“为什么,你妹妹眼睛倒是长得跟你很像的。”
“你瞎了吗?她单眼皮,我内双眼皮。”张什锦白眼几个。
“或许家家有本难念的书,我父母在我很早就离婚了,我都快把我妈妈的脸忘光了呢?”黄梓轩一脸严谨。
“他们为什么离婚,离婚了是不是就是单亲家庭了,我才不要我爸妈离婚。”
“当然跟金钱有关,你说,钱怎么就这么厉害呢,可以把一个家庭分裂成四分五裂,跟花瓣一样,一瓣一瓣的被采花大盗摘下来,得有多疼,就没有考虑过花的感受吗?”
“同病相怜,跟钱有关的感情都会破败得很快。”
“我爸生意破产之后,我妈过不了苦日子,就撇下我跟我弟弟远走高飞去,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来看我们兄弟。”黄梓轩感慨到身心疲惫,他高中没有毕业就出来混社会工作,滚打了这么些年,心里眼里都是浮华的钱在诱导他向前看。
女人都爱钱,更加想找一个能依靠一辈子的男人,而穷光蛋的黄梓轩,除了开着这辆老旧的破车挣扎着,努力着吃一口饭之外,别无其他能力,音乐是他的人生最大的骄傲跟一跃龙门的希望。
不管这个希望有多大,但是总是寄托出他在很坚强很开心的生活着,他还是相信,爱情,可以让他变得强大无比。
“难怪你没钱再去买一辆新车,可怜的孩子,我以后不会嫌恶你这辆车是垃圾车的。”
结果,黄梓轩一听到这个女人夸他心爱的车子是垃圾车的时候,就把她们全都赶下车,一句话都不说,脸色黑漆漆得跟包青天没两样。
你知道苍蝇为什么惹人想拍死它的冲动吗?就是它太犯贱了,活该早死早超生。
蔡明明自从被张什锦拉入黑名单之后,打她的电话打不通,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这可把蔡明明给憋得差点就老人痴呆症了。
后来,蔡明明才知道,自家的女人被人欺负了,这可了得,谁敢欺负他的女人,蔡明明就把她们绑起来像绑住自家的小二哈一样,严刑拷打。
蔡明明果真做到了,那群女人被蔡明明找人抓住了,绑着,一动不能动,个个哭泣着,妆都哭晕哭丑了。
个个都变成了小妖怪在向他求饶。
蔡明明就是想吓唬吓唬她们,在他地盘欺负我的女人,谁给你们这个胆子的。
作威作福之后,抛弃脑后的生气,严重叮嘱,要是在看你们欺负她,定把你们打成哈士奇,这群还没有毕业的女生,挠痒痒经不住折腾,哭着求饶。
“还敢吗?”蔡明明喊道。
“不敢了,以后不敢了。不要在挠了。”粉红色女生一把眼泪的哭爹喊娘,可怜巴巴的小人儿。
“算了,记住,你们说的话,我可是记忆达人,比赛获得一等奖的。”蔡明明爱吹嘘,不吹嘘他就爱死的家伙,可惜,他连失去的记忆都找不到,还能昧着良心夸耀自已上天不可。
这天,张什锦刚把奶奶喂饱,脖子酸到动弹一下都是不敢,张什锦硬是把张什溪拖来一起照顾奶奶,奶奶一见到张什溪,病也会好得快。
张什溪跟奶奶讲笑话,奶奶最喜欢她讲笑话,不管好笑不好笑就是能多看她几眼,比任何人都能心满意足。
张什溪人走了之后,张什锦就忙着把奶奶的脏衣服装进袋子里面拿回家清洗,放假四天,张什锦几乎全把自已丢在医院里,她不会跟人说话,更加不会跟一个上了年纪爱好偏袒的奶奶聊天,她不会讨人喜欢更加不知道怎么去讨人欢喜,一根筋的她认为事情做得好就是好而不是用一张嘴巴讨人欢喜来得好。
埋头苦命做事就是她,不想太过招惹是非,杞人忧天有过,想过要是到奶奶这般年纪,是要选择不连累子女好呢还是选择安安静静过一生好呢!
而张什锦变得越发一个人想事情发呆,更加少说话,奶奶总是很奇怪,但奶奶很慈祥,她或许,觉得自已的女儿一生过得不幸,不能为她承担什么,就把多余的爱寄托给了张什溪。
张什锦刚把奶奶的脏衣服装好,转身,看见奶奶已经躺着,闭着眼睛,但是,没有睡着。
似乎,想着事情,也有烦恼,她也在担忧着谁,人老了,越发觉得很多事情,被冲击也好被打乱也好,该来的总要来,岁月催人老,人老了就是麻烦。
年轻人最不爱照顾的人群之一就是老人,老人最倚老卖老最阴毒的物种之一,但是,每个人都会变老,皱纹会把你的脸蛋变得很丑陋很难过,而你盯着那些皱纹胆怯着说皱纹皱纹,你能不能晚点来或者最好不要来,我最怕你们。
奶奶满脸都是皱纹都是老年斑,瘦得只剩骨头架子了,一点肉都没有,张什锦每次只要看到瘦皮包骨的奶奶,想哭但是不敢哭出来。
刚要走,走进奶奶床前,小声的说:“奶奶,我走了,不舒服记得按铃护士,我明天来看你。”
张什锦说完就渡着步子离开,只是走没有几步,奶奶叫了她的名字。
时间都凝固,张什锦的脸也跟着一起凝固。
天花板也变得不听话了,视线开始不平行。
张什锦呼吸了一下,转身,笑着说:“奶奶,你叫对我的名字了,真开心。”
“什锦呀!”奶奶再一次呼唤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像祈祷像默念像诵经,而张什锦听到的是寄托。
“奶奶,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张什锦第一次大胆的触摸着奶奶瘦得不像话的手。
“奶奶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我知道你不答应,但是我也知道只有你才能办到,我怕我走了之后,遗憾不能跟你说。”奶奶说话很小很小,小到蚊子一般。
“奶奶,你说吧,我心里有数。”张什锦不忍心见她这般为了一个人这般低头。
“我万一走了,什溪就交给你了,这孩子命就不好,她妈妈走后,无依无靠的,只能靠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又偏爱她,她调皮爱玩总是不顾谁,我知道,你想着抛弃了她或许你爸妈会和好,但是,什锦,什溪胆子就小,经不起伤害,那年,她妈妈走后,在我跟前哭到天亮,她害怕从此之后没有人能陪伴她。”奶奶哀求着,说了这么多话,这些都是爱吧。
“奶奶,你累了,先休息吧!这些以后在说。”张什锦憋住那些情绪,她知道,爱之深之后就怕伤害。
她闭上眼睛,走路的时候差点就撞到清洁的阿姨,张什锦曾经以为,闭上眼睛,一切你不想面对承担的就可以消失不见,变成烟消云散。
她想起李白的云想衣裳花想容,多好多美的诗呀!
奶奶没有在继续说,老人没多说一些话,话说得多疲乏就会多一些。
这是不是临终之前的交代,还只对她说,张什锦一下子觉得千斤的担子让她走路都是沉甸甸般的沉重,吐不出气来呼吸一口就窒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