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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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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蹲下,又起身向前走了几步,顿了顿,转身再次走到少年面前。拢了拢领口后双手插兜,垂眸盯着少年精致的脸良久。
戚昌年难得地犹豫了,歪着头,伸手抓了一把短发。难得动脑子考虑了一会儿,大概是出于对弱小生物的同情心?也可能是出于同病相怜的感觉?戚昌年大发慈悲地踢了一脚少年的肩膀,同时“喂”了一声,打算叫醒他。呃···力气好像大了点,把侧卧的少年变成了仰面朝天的躺。
九涧哼唧了几下,眉头蹙地更紧了。
戚昌年有点烦恼,这算是什么情况,这是睡死过去了?或者是离家出走后无处安身的叛逆少年?还是突发疾病的患者?他是不是应该打急救电话?110?119?114?打啥来着?
应该等他醒来嘛,要是他醒来后碰瓷咋办。等等,好像新闻里碰瓷的都是老太太老奶奶。
那要是突然有人经过,以为这是凶杀现场咋办。少年的上衣在泥水里滚了一圈已经不成样子了,原本随意扎在后颈的长发已经散开着摊在湿漉漉的马路上了,脸色苍白地不像话,嗯,很凄惨的样子。他这么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块头往边上一站一双吊梢眼还一脸凶狠,还真他妈的有点像他把一个少年欺负地倒地不起。
戚昌年不自觉地也跟少年一样皱起了眉,算了,不管了,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心人。
就在他打算转身迈开腿就走的时候,少年伸出纤细的手有气无力地拽住他的裤脚,手腕看起来比一些女生还细,力气小的好像他抖一下,少年就会脱手。
少年的眼睛吃力地撑开了一条缝,浓密的睫毛一抖一抖地,苍白的嘴唇张了几下最终吐出一个字:“饿。”
戚昌年楞了一下,所以这是被饿晕的?现在这年代还有人饿晕的?这小孩白白嫩嫩的一点都不像穷苦人家啊,反倒像是个大少爷。
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什么,掏了掏上衣的口袋,掏出来一个精致的方形小盒子,可惜在之前的打架中撞坏了变瘪了。盒子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学长,我喜欢你,已经关注你一年啦!——曹依依。”
随手把盒子丢在少年的身上。九涧眼睛一亮,急忙拆开盒子:“谢谢!你是我碰到的第二个好人!”少年的声音清亮干净,听起来很舒服。
九涧把盒子里的心形巧克力拿了出来,心形的正面还有一个花体的“love”,九涧看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把巧克力吃下肚,还是填肚子比较重要。
戚昌年见少年把巧克力嚼着吃下去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别扭地扯了扯嘴“哦,”了一声:“不用谢,我走了。”说完就跨着长腿大步走开。
九涧蹦跶着起身,望着戚昌年走远的背影,脑袋里浮现刚才他丢给自己巧克力的样子,棱角分明的轮廓,立体的五官,望着自己的刚毅又有些凶狠的上吊眼,左手插兜,右手随意一抬。光是站在那就气场十足,满满的压迫感。
拿拇指抹去嘴角的巧克力残渣,放在嘴边,伸出一小截粉嫩是舌头舔了舔,又呸了一声:“一股泥水味。”
“不过,曹依依,曹依依,曹······”
九涧沉默了一会儿,忽的,助跑几步,右脚点地,跃上三米高的路灯,轻盈地单脚稳稳站立在灯罩上,向前俯身,抬高了小巧的尖下巴,眯了眯一双猫眼,望见昨天呆过的那个公园,就踏着间隔五六米的路灯,一路跃了过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到了前一天呆的小公园。
九涧很兴奋,没想到第九天,不第十天就能遇!,看来很快就能达成目的地回村里啦!
九涧一边哼着自己族中的小曲儿,一边冲洗着脏兮兮的身体和结成一绺一绺的长发,嫌弃地瞅着自己的衣服,撇了撇嘴,走到不远处的商业街,挑选了一下陈列在橱窗里的穿在模特身上的套装,盯着一套白衬衫、深蓝牛仔背带裤、全黑的鸭舌帽和纯白帆布鞋打量了许久之后,毫不犹豫地对玻璃打出一掌。钢化玻璃以掌为中心,出现蜘蛛网一般的裂痕,九涧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满意,又加了一成力出了一掌,钢化玻璃不堪重负地变成了一地的玻璃粉末。
九涧麻利地扒了模特身上的衣服后,蹦跳着回到公园换上套装,还别说,除了鞋子大了一点其他都正好。又蹦跶着去了公厕,看着公厕镜子里那个阳光白净的少年,满意地用双手搓了搓脸,对着镜子做出露齿八颗的招牌阳光少年微笑。
憋屈了九天,九涧表示要做回自己,那个张扬不知收敛的涧小爷。特别是现在碰到了目标,按照本族传统,当然是要靠展现自己的雄武来追求目标喽。
九涧靠在公园的长椅上,盯着天空稀落落的星星和毛乎乎的月亮看了一会儿,比不上村里的夜空的百分之一。于是决定还是闭目养神吧。
当太阳刚露出地平线时,九涧便有所察觉一般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不太满意地皱起了眉。尽管已经来了十天,但依旧不习惯这难以下肺的空气,刚来那会儿更是差点儿没吐出来。
这时公园的时钟显示,已经五点五十分了。
伸了伸懒腰,活动一下身体后,混在一群老爷爷老太太中打了一套太极,看得老头老太啧啧称奇。离开的时候嘴甜的跟他们说了再见,一张阳光可爱的少年脸,惹得一片老人笑眯了眼,听说少年还没吃早饭,连忙塞了一个煎饼果子和两个鸡蛋,当然九涧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临走前还受了一个壮大娘的一掌,大娘还笑呵呵到:“有机会把你介绍给我孙女儿。”九涧心里默到“不会有机会的”,当然只是在心里想想,脸上还是挂着笑的,毕竟吃人嘴短嘛。
虽然空气不好,但早晨的日光还是不错的,于是又站定在广场上沐浴了一会儿晨光。
再次看公园大钟已经是七点了。九涧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循着昨天悄悄黏在戚昌年身上的“气”,走到了市区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