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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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阿尔蒂尔·兰波
到酒店大概还有十分钟的路程，望着车外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顾莞瞳半合着眼开始假寐，等到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已经毫无睡意的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浮现出宋初澈清秀如远山含黛的面容来。
尽管想到曾经可能是儿时有过相遇的可能但是奇怪的是每和他接触的越近，一些如同碎片的电影镜头般的记忆就会浮上脑海。似乎是一个看不真切的海市蜃楼，这感觉总是给顾莞瞳一种幻灭而神秘的似曾相识感。伴着这种思绪，顾莞瞳在折腾了三个小时之后终于睡着了。
“睡吧，我的天使。”黑色的人影从窗户上一个翻身无声无息坐在了顾莞瞳身畔，柔柔地晚风携着月光吻在他的背影上，他的目光深深的注视着面前已经熟睡的人儿。神色忽然变得因为不知是欢愉还是痛苦而显得十分凝重
“你知道我们分别了多久吗？你不会知道，甚至不会记得我。可是我们还是再次重逢了，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已经长大了这么多。睡吧，不要看见这个世界在夜幕里才显露出的最丑陋的样子。”仿佛在梦呓一般的呢喃，在自问自答着没人能听懂的话。
顾莞瞳在梦中听到了声音，灵魂已经清醒的想要醒来，但是被催眠的眼皮却沉重的一点也抬不起来。她听不真切说话人的声音，恍然觉得自己身置一个虚无纯白的空间，失去了重力的同时在向下无限跌落。
梦境：
在一条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街道上，周围灯火通明。顾莞瞳一个人在往前走着，她能够看见每一个窗户都有一个人。那房子小的很，每个人宁愿单独自己住在里面，也不愿意出来在街道上一起散步。夜色越来越深，从白天到黑夜，走过了四季，她一直一个人在街上向前走着。每个人都没有表情，说话的声音也全部都没有情感。但是他们看起来似乎非常快乐。
顾莞瞳走到一家门口停下，敲了敲门，门自动开了。主人从里面出来了，他的眼睛没有神采，冰冷的扫视过她的面孔。机械的开合着嘴巴，发出带着电子音的声音。她想开口说话，但却完全发不出声音。空气中略带着凝重的气息中，混合着一种腐烂和机油的味道，充满了压抑的窒息感。
“你终于来了，我们已等了你很久，这个黑幕下的面影，终究要被揭开了。”断续的声音不真实的仿佛从世界的尽头传来。脑海里过电一般闪过了一些记忆的片段，或许是这记忆中的情绪刺激了她的神经。梦境的世界开始扭曲的同时，她努力在现实中想要醒来，却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之间痛苦的挣扎，那个刚才如同神祗一般的男声竟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捻感。
男人的手轻轻的覆上了她额头细软的发丝，冰凉的温度像一针杜冷丁，顾莞瞳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在天还没亮之前，梦不会结束，是梦魇还是美梦，我们都无从得知。你说是么。”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窗帘的白纱被风掠过，亮银一般的清澈月色倾泻在他墨色西服的背影下。他已在夜色中呆了很久，夜露的湿气沾染了他的衣袂。七月盛夏的蝉还在树上不知疲倦的演奏着，如同他的到来一般，谁也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去的。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见证过这个他来过的夜。
次日清晨
明明昨天滴酒未沾，一定是睡觉又忘记关窗子，顾莞瞳一大早被电话吵醒之后，落枕的疼痛让她可算亲身体验到：不听妈妈言，吃亏在眼前的人生真理。多少次顾母在家唠叨她夏天不要贪凉，下雨天记得关窗balababa总是不以为然。今天好了，她还来不及对宋教授贴心地接送服务表示感恩戴德，她的脖子已经让她痛到怀疑人生，于是直到收拾好行李给宋初澈开门，她都保持了一个非常“优雅”的姿势。
“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嗯？睡落枕了？咳....”宋初澈努力保持严肃，憋笑快憋出内伤。顾莞瞳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她的眼神很清楚的表达了：
“看什么看，不要笑，我都这样了你还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好了，你这个样子还是我帮你搬东西吧，你去车里坐着吧。”
顾莞瞳非常听话的上了车，下过雨之后的空气好得出奇，就连天空的蓝色也比平日里好看了许多。尽管来这边出差不到半月，但是这里的邻居为人很和蔼，又有一个这么博学温柔的宋教授陪同。这么一想好像落枕的脖子也没有那么痛了。整理好东西之后，宋初澈上车坐进了驾驶位。
“怕堵车让你起来早了些，还没吃早饭呢吧。我熬了一下粥和几个包子，你在路上吃吧。”
“哇，澈澈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真的饿死了，那我不客气了！一定全部消灭给你捧场！”顾莞瞳一边吃一边想，原以为老爹的厨艺就已经了得了，但是堂堂大教授简单的粥和包子也能这么好吃。对，21世纪这种男人真的属于稀有生物了吧。
银色的越野奔驰在高速上，车厢内放的碟是披头士的《Yesterday》，宋初澈的音乐品味和他本人看上去一样成熟。可能是和家教有关，他的确对于老旧的实物的偏爱更多一些，这也似乎解释了他不为人知的收藏癖的缘由。
翻着一本车上的旧杂志，本应该是时光静好的一段旅程。就在这个时候，前方路段突然出现了事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