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火凤燎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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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襄阳城内，人人面带土色惊慌失措士气大跌，有人哭喊道:“郭大侠，你在哪里？快来指挥咱们反击啊!”有的则道:“再这么下去，老子便降了!”吕文焕登上城墙一刀割了那欲降者的脑袋，斥道:“喊什么喊什么，郭大侠这不是来了吗？”众人放眼望去，吕文焕身后果然便是郭靖黄蓉郭破虏三人，登时士气大震。只是细看之下，不觉又令人打了个寒噤。他三人神色怪异之极，除了两颗眼珠微微转动之外，一张脸孔竟与死人无异，完全木然不动。说他丑怪也并不丑怪，只是冷到了极处、呆到了极处，令人一见之下，忍不住发抖。
吕文焕带了郭靖上城，便远远走开，指挥旁处兵马。便在这时发石火炮暂停了片刻，有一男子策马出列，得意笑道:“郭靖，瞧瞧我大元的回回炮如何？”这男子正是忽必烈，原来他早已到了，不过是在令西域能工巧匠仿制发石而已。众人人这才明白为何迟迟不见忽必烈，为何他的发石车如此之多。
郭靖不与他废话，挥手下令弓弩乱射。忽必烈没能激怒郭靖，有些失望，哼了一声策马回营。便在这时轰隆三声巨响，火炮铁蛋砸到郭靖黄蓉郭破虏身上，将三人砸了个粉身碎骨，头脸压成了肉泥。城内一阵惊呼混乱，刚刚聚起的一点士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忽必烈见状大喜，但听着耳畔呼啸的南风，又感到有些哀伤。因是他决定，命大军表现出极有限度的片刻哀悼后再行攻城。便在此时，只听突然之间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大军后方一阵混乱。襄阳炮炸膛了。膛片似朱雀一般吐着火苗冲向城南外的天空；像烟花一般在天上画出令人心悸的图案，似一张遮天蔽日的招魂幡；而后又像数不清的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尾巴冲向地面散落一地，溅出点点火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晨间洒下的遍地黑色火药应火星而燃，转为赤红。不多时，堆在火炮周围的药箱发出不啻火炮的爆炸声，数十发石车木材应火毕毕剥剥作响，火势终至不可收拾。南风起，火仗风势，霎时间，蒙古大军所在之地成为一片火海。
风声火声呼喝声，声声混乱。阿术看着满眼的赤红，闻着焦糊的肉香，听着不绝于耳的痛呼，不禁想起了十年前火烧万山的一幕，在这炙人的热浪中亦是打了个寒噤。忽必烈极力镇压动乱，眉头紧锁。便在这时，襄阳城门大开，有精骑出，杀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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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三名蒙古装扮的男子紧张地穿梭在树林中，年轻的那个捂着小腹，似乎极为痛苦。逃了大半夜，总算甩开了这些粘人的鞑子士兵。年轻男子这时方才舒了口气，不住喊道:“憋死了憋死了。”只见他慌慌张张解开腰带，自□□捋掉一根棉绳，而后呼呼啦啦放起水来。中间那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调笑道:“这时不讲礼仪了？”那年轻男子舒服地打了个寒噤，说道:“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解决当务之急才是最实在的。爹，我想明白了，规矩就是个屁。”那中年男子一幅孺子可教的神情戏谑地看了他片刻，心说还是得多跟跟你爹，不然都变成个书呆子了。余下那人说道:“也不尽然。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些规矩不合理不能死守，有些规矩该守还是要守的，不然就天下大乱了。当下兵荒马乱你我可以天马行空乱来，但明明你记住，倘若有朝一日你当真建了大明，第一件事便是要立规矩。”
那唤作明明都年轻男子点头受教，而后看着远处焰火，赞道:“古有关二爷水淹樊城，仅有史二爷火烧襄阳。二爷，你可真厉害。”那史二爷说道:“我只不过是炮杖玩的多些，你娘才是真的厉害，想出这等环环相扣的计策。”
这三人正是郭炜史长亮郭明，襄阳城外这一幕正是三人依黄蓉计策行事促成的。当日她听闻史长亮言道火药越多爆竹越响，又听郭靖说起平日已按剂量配置火药仍旧炸膛，便心生一计。黄蓉寻思，火药放的少了不见得不炸膛，但死命堆积火药则必炸无疑。不若教明明故意卖个假消息，让鞑子自行寻死。她知鞑子必欲知神器奥秘，便令郭明上演了一出好戏，这便有了先前黑狱刑讯之事。郭明知鞑子必不肯轻信，是以先前死不松嘴口，出言讥讽，装作漫不经心间泄露了机密。张弘范亦知郭明不肯轻易松口，这才以宫刑相逼。这时郭明半真半假，告诉他火药俞多威势俞大，甚至还提醒张弘范用火药弹代替巨石，却仍是坚称不识铸炼之法。形势至此，张弘范便信了他言。也不怪张弘范，毕竟这爆竹之事不难理解，他又不知还有炸膛一事，自然觉得言之有理。再加上郭明戏演得好，这便不由他不信了。
郭靖黄蓉炼炮之时已废了不少火药，手头确实吃紧，是以方用巨石代替火药弹，这是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举，是实情，况且发石投火药弹威势确实更加骇人，这些都是显而易见之事，张弘范只道是自己未往那地方想，这时郭明提醒，立觉有理，便深信不疑。于是他便调拨火药用以攻城。蒙元幅员辽阔地大物博不假，但此时急用，也只能自樊城调拨。樊城新破不久人心不稳，郭炜史长亮伴作民夫，混入搬运行伍。在挑担子时他二人便用银钱收买了几人，而后在将火药箱搬运至沙场时手指刻意加力，自木箱缝中抠破防潮防火的桐油纸，火药便沿路洒落。其实倘若火药够多，自沙场外一路洒来更好，那便可远远点火了。只有只有两门火炮，些许火药弹，哪用的着太多？太多了反而令人生疑。那些炮师还是有些行家里手的，早在点火之前便清扫了火炮周边，甚至还备了水冷却铜管。只是他们亦与张弘范一般，不知炸膛之事，那自然想不到膛片燃起的火苗能飞舞的四处都是，如此终致火凤得以燎原。至于郭明，则是郭炜史长亮搬完火药杀了几个鞑子士卒混进大营捞出来的。张弘范那时正得意于火器神威，便一时松了警惕，只有些许士卒追捕，这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火凤燎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