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神雕同人之襄阳记事》毒叔

3、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明教教众不喜公差，早已回避得远远的，厅堂之上只余郭家数人，显得有些空荡。吕文德见到黄蓉，也不寒暄，便把刚才对郭靖所言复述了一遍。吕文德平素油嘴滑舌，今日竟然单刀直入，显然是事关重大。黄蓉听罢，脸色变得沉重，问道:“消息是否可靠？”

　　吕文德信誓旦旦说道:“可靠可靠，本官庐州有旧友，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刘整，绝错不了。”黄蓉颦眉问道:“刘将军乃是吕大人得力帮手，平素冲锋陷阵身先士卒，端得英勇无比，怎会无缘无故做了走狗？”

　　吕文德早有准备，清了清嗓子说道:“郭大侠黄女侠，可莫被这厮蒙骗了。这小贼勇则勇矣，但一贯不修德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前些时日此子偷盗郭大侠您岳丈的醉仙灵芙，□□良家妇女，被我抓个正着。刘贼唯恐我向朝廷揭发，这便畏罪潜逃了。哼，他逃就逃了吧，可恨还要迷惑当地守备，将我大好庐州拱手让于蒙古鞑子!”

　　吕文德说得是咬牙切齿声泪俱下，似乎不把刘整生吃了不能解恨。黄蓉听罢暗暗心惊:“郭家竟然招了贼？”郭靖却是一拍桌子怒道:“可恨!”随即想到，刘整此人精通兵法，熟悉大宋防务建制，而今投了蒙古……若不早除，迟早必会成为大宋心腹大患。相较之下，庐州反倒不值一提了。当下宁心静气说道:“待郭某前去庐州，将那刘整擒来，交与大人发落。”

　　吕文德本只是为醉仙灵芙失窃找个背锅的，哪想到郭靖竟要亲自动身擒拿，届时刘整一番说辞，自己这谎言可不就露馅儿了？他正暗自思索如何应对，郭破虏已站出说道:“父亲您要坐镇襄阳，这种小事还是孩儿前去跑上一趟吧。”

　　郭靖看着自己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知道他木讷的外表下其实有副热心肠，大感满意，点头温言道:“也好，你就出去历练一番，将来战死沙场，也不枉十几年的苦练。”黄蓉心道你这说的是什么倒霉话，我可不想让我三儿死于非命，当下白了一眼郭靖，对郭破虏柔声说道:“需要多少人马？”郭破虏道:“孩儿一人足矣。”他雷厉风行，既已决定，当即便去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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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蓉轻轻下床，来到院中石凳旁坐下，独自对着那一轮如钩弯月发呆。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黄蓉转身一笑，轻声说道:“靖哥哥，你怎么也起了？”郭靖将外衣轻轻搭在黄蓉身上，温言道:“蓉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黄蓉点头道:“嗯，我有些担心破虏。”郭靖牵着黄蓉的小手坐下，说道:“玉不琢不成器，破虏现在大了，总看在眼皮子底下也不是个事儿。再说了，满襄阳城的姑娘让他挑他总是害臊，这跑出去一趟，指不定能遇到个小乞丐什么的呢？”

　　黄蓉闻言一羞，啐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不正经，真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当年那个老实的靖哥哥。”郭靖哈哈一笑说道:“如假包换。要不要试试降龙十八掌？”言罢那一双大手便极不老实地向黄蓉脸上摸去。黄蓉哪里肯让他轻易得逞，兰花抚穴手上下飞舞，直打的郭靖不住求饶。

　　二人笑闹一阵后，黄蓉正色说道:“刘整此人绝非无能之辈，听闻他曾单骑闯信阳（历史上似乎是十二人？），生擒了当地太守。破虏虽然习武勤勉，但终究年龄太小火候不足。再加上他老实本分，我啊，担心他上当受骗。”郭靖问道:“那依你如何？”黄蓉道:“我想跟着去看看，我总觉得事情并不是吕文德说的那样。”

　　郭靖疑道:“怎么说？”黄蓉道:“你想啊，如果真是他说的那样，他早都该禀报朝廷了。朝廷革职查办，刘整又如何还能兴风作浪卖了庐州？依我看，必是吕文德妒贤嫉能逼走了刘整。这是其一。其二，若要迷了一个寻常女子，哪用得着醉仙灵芙，普通的蒙汗药就足够了。最后呢，醉仙灵芙一直在咱们家中，哪个蟊贼这么不开眼敢来行窃？不怕咱们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吗？”郭靖试问道:“你是说，是熟人做的？”黄蓉点点头，说道:“你再想，那醉仙灵芙用在身手高明的人身上才不嫌浪费。而襄阳城谁的武艺最高？”郭靖闻言大为不解:“我助吕大人守城，何以他却要来害我？”黄蓉摇头笑道:“倒未必是要害你。靖哥哥你既然猜到了是吕文德，何不再想一想？”郭靖沉吟片刻说道:“他是在怕我。”黄蓉赞道:“不错。你武艺既强，威望又高。倘若哪日惹恼了你，他当如何自处？可别忘了，咱们刚来的时候，待他可没什么好脸色。现如今有了这无色无味的迷药，当真撕破脸时，他也能有所应对。你我不知此事，不防备间难免着了他的道。”

　　郭靖越想越觉有理，但随后便又说道:“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又没有证据，可不能冤枉好人。”黄蓉道:“所以我想亲自去看看，看看刘整叛变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能暗中照看破虏。”郭靖沉默片刻，说道:“也罢，左右襄阳近期无战事，早去早回。”黄蓉佯怒道:“你就不担心我？”郭靖哈哈笑道:“郭某都甘败下风，还有谁能害得了我的好蓉儿？”黄蓉噗嗤一声笑道:“哪有你这般自夸的。”郭靖笑笑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只是蓉儿，即便咱们确定了醉仙灵芙是吕大人所拿，也不必声张，小心提防便是。”黄蓉又是噗嗤一笑道:“是，郭大侠，大局为重嘛！小女子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