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神雕同人之襄阳记事》毒叔

14、九阳真经

　　短短七个字，便令黄蓉心情起伏不定，燃起了一线希望却又一时惊疑不定，一时患得患失:靖哥哥有救了!但他怎么会一阳指？他冒死相救我俩，断然不会存着什么恶意，只是他若不行会不会反而加重靖哥哥的伤势？

　　但黄蓉风风雨雨几十年，只是片刻便已拿定了主意:大师一番好意，怎可不予信任？而且事已至此，不让大师一试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吗？蓉儿啊蓉儿，一到事关靖哥哥的时候你就乱了方寸，怎么过了几十年还是一点都没长进!

　　思虑既定，黄蓉便下床盈盈拜倒，说道:“辛苦大师了!只是大师你自己的伤势……”黄袖身手扶起黄蓉，不待她说完便打断道:“黄女侠不必多礼，一点皮外伤，老家伙还硬朗得很。闲话少叙，咱们这就开始吧！”

　　郭芙起身让开床位立于一旁。黄袖盘膝与郭靖相对而坐。上点百会下点涌泉，过了一炷香时间，黄袖将郭靖周身大穴按摩一遍，最后轻轻按住他眉头尽处的“丝竹空穴”，微运神功按摩。郭靖身上寒气渐消，头顶嘶撕冒出热气，片刻后哇地呕出一团黑血，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大师，蓉儿呢？”

　　黄蓉走上前去，让他看到宽心，摇头柔声道:“靖哥哥，不要分心。”哪知郭芙见到郭靖醒来，过于激动，大声喊道:“爹!”黄蓉知道此时需得聚精会神，不可心存杂念，便拉着郭芙离开，到门外静候。

　　郭靖微微点头，示意黄袖继续。片刻后黄袖收功，眼见郭靖精神转好，自己眉头反倒皱了起来，说道:“这寒气阴毒得很，我现在只是用至阳内力暂时压服，却没法替你将它彻底驱除。寒气随时可能复发。”郭靖反倒不以为意，笑道:“我这条命是大师捡回来的，能多活一天便是赚到了，还担心什么以后。”黄袖闻言大感舒畅，哈哈笑道:“郭大侠达观知命，很好很好。倒是老儿着相了。罢了罢了，你听好: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郭靖越听越觉得熟悉，瞪大了眼睛，待那黄袖说完，奇道:“这不是《九阳真经》吗？”这话一出，反倒轮到黄袖惊奇了，问道:“你知道《九阳真经》？”郭靖点头道:“襄儿曾背过一段。”当下他便将如何识得觉远张君宝，如何得知《九阳真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黄袖。黄袖越听越高兴，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好好，原来都是朋友，缘之一字妙不可言。既如此，我还有什么顾忌？”

　　那《九阳真经》原本便是黄袖与王重阳斗酒获胜后观《九阴真经》所著，他见到过《九阴真经》引起的腥风血雨，本不愿《九阳真经》面世外传，机缘巧合才落入觉远手中，是以先前他本不愿传授神功。但论及对真经的理解，自然无人能与他相提并论，这时讲解起来真是言简意赅，鞭辟入里。

　　“这一门功夫变化繁复，非一言可尽，简言之，初步功夫是练“大周天搬运”，使一股暖烘烘的真气，从丹田向镇锁任、督、冲三脉的“阴蹻库”流注，折而走向尾闾关，然后分两支上行，经腰脊第十四椎两旁的“辘轳关”，上行经背、肩、颈而至“玉枕关”，此即所谓“逆运真气通三关”。然后真气向上越过头顶的“百会穴”，分五路上行，与全身气脉大会于“膻中穴”，再分主从两支，还合于丹田，入窍归元。如此循环一周，练到火候相当，便能化除丹田中的寒毒。”（这一段是抄袭）

　　花了半个钟头时间，黄袖草草讲解完修炼要诀，叮嘱道:“在此期间，切莫与人动手。切记切记。”郭靖点头受教，黄袖突然惆怅说道:“唉，本想与郭大侠印证修为，如今看来，没有机会了。”郭靖笑道:“大师不必遗憾，若无要事，便在陋室多住些时日，待郭某好了，再请前辈指教。”黄袖闻言叹了口气，说道:“这《九阳真经》原本是在《九阴真经》的基础上变化而成，郭大侠既精通《九阴真经》，修炼起来当事半功倍。只是……只是若你经脉完好，那也无妨，但如今你经脉受损，想要修复经脉同时驱除寒气，只怕远非十天半月之功。”郭靖佯怒道:“前辈便是常住于此又有何妨？莫非担心把郭某吃穷了？”黄袖闻言哈哈大笑，说道:“传闻郭大侠老实木讷，原来也会如此玩笑。郭大侠好意老衲心领了，不过，老儿闲散惯了，老是呆在一个地方，那可真是要憋死了。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说话了，好生歇着吧！”

　　郭靖依言躺下，却还是说道:“哎呀，还没请教大师名讳。”黄袖笑道:“老儿姓黄名袖，与那丫头五百年前是一家，缘分呐!若非如此，岂能为你等犯险？好了，此间事了，老衲去也!”言罢不待郭靖言语便咔嚓一声，破窗而出。

　　黄蓉人在门外，心在房内。她关心郭靖，耳朵高高竖起，早将房内之事听得清清楚楚，这时进门想要与老僧道谢，却已然不及，便冲郭靖笑道:“前辈高人，行事出人意料，倒跟爹爹有一拼。”郭靖见黄蓉进来，想要坐起，却被黄蓉拦下。郭靖深吸一口气略做调息，赞道:“是啊，明明一片古道热肠，偏要找个缘分的荒唐理由。”

　　黄蓉给他掖好被角，柔声说道:“我都听到了，靖哥哥你且好生休养，襄阳的琐事，我替你照看着。”郭靖握住黄蓉的手，温言道:“辛苦蓉儿。只是蓉儿，榷市壁垒不得不除，那刘整又太过厉害，我担心你应付不来。”这话若是对旁人说，只怕有小瞧对方之意，但靖蓉二人携手同行数十载，哪会在意这些？黄蓉同样有心拔了襄樊的钉子，只是那刘整，那刘整……不但如此，只怕那厮还会趁机潜入襄阳行刺，或是带领蒙古大军强行攻城!她深知郭靖倒下事关重大，也不敢不谨慎，说道:“请爹爹过来。”郭靖说道:“岳父大人过来自然极好，只是不知岳父是否还在桃花岛上。”黄蓉沉吟片刻，说道:“那就四处撒网，瞧瞧一灯大师，过儿，甚至觉远君宝他们，找到谁就一并请来。”郭靖点头道:“如此甚好。”

　　却说襄阳城外万山上，一位老僧踉踉跄跄，好容易登临山顶，便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瘫坐在一块青石上。鲜血带着碎末，将黄色衣袖染成了暗红。那老僧正是烟波钓叟黄袖。昨夜血战，他本就伤了肺叶。一路撑到襄阳，已然是强弩之末，好容易运功理顺了气息，却无法修复受损的器脏。黄袖自知命不久矣，本想临终前再去少林寺看看当年的那些小和尚，却又散尽全身功力为郭靖疗伤，终至即将油枯灯灭。

　　老和尚脑袋已经有些糊涂，胡言乱语骂道:“叫你任性，叫你任性。哈哈，你郭大侠也算老子半个传人，这襄阳也有老子一份。嘿，你们两个小家伙，是不是在骂老子不辞而别，是不是骂老子坏了你家窗户？呸，难道老子吐血也要让你们看见？”老黄袖骂了半晌，觉得有些口渴，自腰间取出拐杖，拔开杖尖酒葫芦的木塞，咕嘟咕嘟喝了一口，再次骂道:“妈的，怎么酒是猩的。”骂完之后，脑袋一歪，便再也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