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井不观天》东方尹

14、白云公寓

　　画面一：
　　下面为广大群众报导一则新闻启示：
　　今日凌晨，XX大厦13楼发生一件凶杀案，一死一伤，凶手不明。死者身中十七刀，当场死亡；伤者身中十一刀，目前昏迷不醒。警方正全力追查，敬请广大群众出入小心，提防 随后。
　　画面二：
　　XX大厦住户集中广场，协商引蛇出动，诱饵由业主委员会主席一家承担。尹幻目前与这家的小孩成为同桌，入住同幢大楼，所以串门是必然的。新闻是看过就算，生活依然照过。
　　画面三：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尹幻害怕的，那就要敲定眼前的事实。几个六、七岁的小孩拿刀不停地在一个大人身上捅着。不要说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受不了，就连自认冷血的她也不得不抖着逃开。问题是她逃得掉吗？
　　画面四：
　　坐着，没错，像雕塑那样坐着。虽然她自己也是个小孩，但怎么说都比那几个行凶的人大上五、六岁吧。她不懂他们的思维，只能在躲无可躲的情况下把自己当成真正的雕塑。小孩跑过来了，别靠近她，走开，快走开。他们拿着血淋淋的刀靠近她。站着，转着，看着，又碰碰她。刀要下来了，要不要躲开？躲了就不会被捅，但下一刀呢？不躲就会被捅，但也不能保证不会被再捅一刀。看，来不及了，刀下来了。
　　“啊啊••••••”
　　目不斜视，眼神呆滞，尹幻就这样坐着。她在想梦里的小孩为什么会有那种行径？他们不停地拿刀边捅人边‘坏人坏人’的大叫。是谁告诉他们什么是坏人？又是谁灌输他们这种思想？难道他们不知道口中的坏人其实是指他们自己吗？太可怕了，这个恶梦真实到让她感到心寒！为什么她会做这种梦？就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她也应该做美梦才对啊，昨天可是她三个月以来最开心的日子啊！以前就算做恶梦也不会这样啊，该不会风水的问题吧！说起来白云公寓总让人觉得身处异界，阴森森的。昨天晚上没认真看，现在才知道房间全是白色，又是极端的爱好，独孤家的人非得这样吗？还好，她不用再见到他们了，相见不如怀念！
　　白琳进来后看到尹幻最后的姿势就这样呆呆地坐着。她明白做恶梦的人通常都没那么快恢复正常，特别是像尹幻那样整个晚上都动来动去，还不时地冒汗。白琳承认被吓到了，以为她发烧，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她很想保持点同情心，但是她实在没时间跟着耗啊！
　　“吃早餐。”
　　“咦？你是白琳啊？”
　　“你说呢？”
　　不用说，尹幻当然知道，整座公寓乃至整位山都只有她们两个是人，除了她和白琳，也就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在说话，除非那个不是人。所以她绝对是清清楚楚看到白琳在偷偷地翻白眼。
　　“是啊，不是你还有谁呢！”如果没猜错，尹幻想她自己应该是做了整个晚上的恶梦，现在又困又饿。她很想跟白琳说让她再睡一会，但是看了她一眼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对方好像很没耐性似的，死死地盯着，生怕尹幻再躺下去。其实也没什么，不就起床嘛，她尹幻虽然懒，但也不是不能受苦。
　　“白琳，我们去吃早餐吧，您先请，我很快就出去了，真的，我保证。”
　　来到客厅，尹幻又开始呆在那里，天堂，她站的地方绝对是天堂。
　　“白琳，该不会整幢公寓都是白色吧？！”
　　“自己看。”
　　“哦。”尹幻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惊讶嘛，都是人之常情的事，谁叫她主子那么奇怪。就他？再怎么把世界刷得白茫茫都不可能让自己成为天使啊！独孤天羽偏好‘全绿’，独孤思人偏好‘全白’，她看独孤令言肯定偏好‘全黑’，因为他的心是黑的，要不然她现在就不会辛辛苦苦地逃回来。
　　尹幻啃着面包，“白琳，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吃完。”
　　“我吃完了，快走吧！”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不知道家人会不会惊讶呢？真让人高兴！
　　“吃完它。”
　　“咦，我吃不下了。”尹幻委屈地眨着眼睛，巴巴地看着白琳。她知道白琳一定会投降的，也不看看她是谁，只花一个晚上就从两个字发展成三字箴言。成绩有待突破，如果有更多时间的话。
　　“算了，去学校吧。”白琳叹了口气。
　　“不是回家吗？”受打击啦！
　　“今天星期五。”
　　“通常都是星期五回家的，没错啊！”
　　“现在是早上。”
　　“不就差几个小时而已，不用太计较。”
　　“不行。”很坚决的口气啊，尹幻肯定斗不过。
　　“不行就不行嘛，想回家都有错吗？谁愿意离开家里••••••”
　　就在尹幻自言自语中，她们踏上了回学校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