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井不观天》东方尹

13、白云山

　　白云山
　　白云山上无活路，
　　探听回头空一场。
　　夜半万兽齐咆哮，
　　人无完人尽幽骨。

　　曾经有人说过，天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
　　看，高空之上，青云之间，那个吐得晕头转向的人是谁？
　　曾经也有人说过，上帝关上门的同时会打开一扇窗，但是撒旦也会顺手关上。
　　再看，天高不如人高，人高不如山高，那个刚踏上国土且迫不及待投入母亲怀抱的人又是谁？
　　对，就是她尹幻，她回来了！
　　“起来。”头顶传来冷冰冰的声音，顿时打断尹幻继续自我陶醉。她讪讪然地从地上爬起来，“嘿嘿，我不就是不小心躺在地上嘛！”尹幻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人可以总是保持一种表情，但是白琳确确实实做到了，至少从认识她以来就没见过第二种，不能不说，白琳，你够强！
　　“进去。”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尹幻深吸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忍。总有一天一定要白琳主动对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尹幻又为什么要在屋檐下呢？关于这个问题，她也曾经问过白琳，而答案是“太晚”。好吧，她姑且把这两个字解释为：第一，不送她回学校是因为时间太晚了，会妨碍其他同学睡觉；第二，不送她回家是因为突然出现会引起家人不必要的怀疑。虽然她并不认为白琳真的这么想，但是也只有这样认为，才能做到自我安慰的效果。
　　她们呆的地方叫白云公寓，具体地点在白云山，至于白云山在哪里就不用太计较了，只要知道是山就行了。而这间白云公寓是独孤思人建的，据说是用来给自己养老。当然，以上论断绝对不可能是白琳告诉她，旁边的告示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呢。
　　尹幻第一次发现她的人生原来都没有计划，虽说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但有效的计划还是有帮助的。只是有时候过份的计划反而阻碍事情的发展。三十五岁的人都已经为二十五年后的生活做好准备了，这就像是在年轻力壮的时候为自己买好棺材，随时准备下葬一样。所以说怪人天天有，特别怪的人就要看他是谁生的。
　　“白琳，除了白云公寓就没有其它房子了？”
　　“山下。”
　　“那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人了？”
　　“动物。”
　　“具体来说？”
　　“活的。”
　　“那•••那那它们会串门吗？”
　　“偶尔。”
　　“这个•••白琳，我们可以不可以换个地方？”
　　尹幻承认自己没出息，如果真的可以换，她一定拨腿就跑。她不像其他人，可以二选一。但是硬要归类的话，加上她，就可以总结成三种人。第一种善于与人交往同时又喜欢动物；第二种讨厌人群所以喜欢动物；第三种讨厌人群同时又害怕动物。那么第三种人是不是就没有生活的地方了，是不是就该当个名副其实的宅男宅女，才能对得起社会，对得起人民，更对得起所有的动物。在这里，尹幻再次重申，可不可以换个地方啊？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对方是谁？那可是白琳啊！没有足够的份量，尹幻怎敢在她面前呛声，除非她想让自己的脚步只停留在家门口又倒回去了。
　　“今天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不行。”
　　“咦，你看今天过后，我们也许不会再见面了，我不想留下遗憾！”眼神迷惘了，好现象，再接再励，“搞不好你回去后，独孤思人会问起我呢？到时候你什么都说不出来，那怎么办？”有裂缝了，再来，“你也看到啦，他这几天过得比以前开心，现在我走了，万一他又伤心，你知道怎么做吗？”
　　“走吧。”
　　“去哪？”
　　“睡觉。”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嗯。”
　　“哦，太好了，白琳，我就知道你面恶心善。”
　　“什么？”
　　“咦，不，不是，我是说你表里不一，啊，不不不，应该是表里如一，对，是表里如一，呵呵呵！”
　　“太迟了，你自己睡吧！”
　　“啊，白琳，别走啊，我错了，白•••等等我••••••”尹幻边说边跟着白琳，“白琳啊，别生气啦，你知道吗？刚刚你跟我说了八个字耶，足足八个字啊••••••”
　　天黑了，人睡了，白云山还在，山里的动物也都还在，至于是什么动物，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