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金箔

5、宝莲灯

　　寸心还未回答，沉香便醒了，她眨眼化作一条金鲤潜入河中的水草之中。
　　杨戬送了一个刻着长命百岁的金锁给他，沉香又咬又笑的模样滑稽又天真。
　　“沉香，你想过将来要干什么吗？”

　　杨戬抬起手帮他带好，宽大的衣袖扫过，风一般轻柔。
　　沉香沉呤片刻，对未来很有想法，兴致勃勃的说：“我想当个员外，有五十亩田、盖十间大瓦房，最好再雇七八个家丁仆人……”
　　没有最糟，只有更糟，连狗都笑了。

　　“你就不想你娘吗？”杨戬忍无可忍，主动提起。
　　“想啊，从小我就问我爹，可他怎么也不告诉我，后来我想通了，我娘大约是不在人世了吧。”沉香对母亲的印象全凭幻想，他曾想过一百种可能性
　　“不，她还活着。”
　　“那她在哪？她为什么不和我们在一起？她……她为什么不要我？你是不是我亲舅舅？，你快告诉我，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沉香倏然睁大眼睛，忙不迭的连声追问。
　　“回去吧，告诉你爹，你见过我，他自然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沉香转身就往家中跑去，金鲤跃起化为龙三追了上去，她也很有兴趣知道刘彦昌会怎么讲这个故事。
　　“沉香，等等我。”
　　桌上饭菜都有些凉了，刘彦昌和四公主焦急万分，各自揣测沉香出了什么事。

　　‘嘭’门被粗暴的推开，沉香气喘吁吁，什么也不解释，只一径对刘彦昌说：“爹，今天你必须要把我娘的事告诉我，我……我见到一个自称是我舅舅的人，我还听到别人管他叫真君大人。”
　　刘彦昌的脸瞬间苍白如纸，他拉住沉香紧张的问：“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沉香揺摇头，再次追问：“爹，你快说呀，我今天必须要知道。”
　　四公主突然说道：“告诉他吧，与其让二郎神说，不如我们先讲，以免他说些什么假的东西糊弄沉香。”
　　“咳，我能听吗？”龙三轻咳一声，秀了秀存在感，她可不想听到一半再被赶出去。
　　“这是……”四公主觉的这个男孩很眼熟，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在哪见过。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本来是要和我庆祝生日的，好朋友可以分享秘密，爹，你就说吧。”沉香向父亲姨母解释。

　　刘彦昌从箱子里翻出一盏碧玉灯，开始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
　　他讲的很动情，龙三却觉得无聊，就是话本上那种书生仙女一见钟情，爱的死去活来，最后却被狠心无情的小人拆散的俗套故事。
　　故事中的小人自然就是杨戬，刘彦昌对他有着刻骨恨意，大骂他卑鄙无耻、六亲不认，为了自己的乌纱帽连亲妹妹都不放过的小人。

　　龙三掏了掏耳朵，亏刘彦昌自诩有文化的读书人，凡间尚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说，难道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至于怕丢官就更说不通了，三圣母触犯天条，司法天神没有徇私，报上去只会受赞，又怎么可能被罚？
　　刘彦昌，你究竟在恨什么呢？
　　假如你真有故事里那么爱三圣母，为什么十六年来你从不去探究她的生死？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如果连他放在心尖上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就丢掉了男人的尊严。
　　龙三看刘彦昌的眼神渐渐有些微妙。
　　“那我去求王母求玉帝，让他们放了我娘。”沉香倒没有和他爹一块开骂，而是提供了另一个想法。
　　“绝对不行。王母娘娘最恨这种事，就连她自己的女儿思凡，都受到了严惩。”四公主斩钉截铁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