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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行前午后 ...

  •   经过一天休息,初四的水榭楼从来就是每月的人潮高峰期。在君羡颜让楼里成员有意的宣传下,君予恩这一夕间出现的婴孩就这么成了全京城最沸沸扬扬的人物。虽然人人对这小孩有臆测、有轻蔑,但更多的是……

      “君姑娘,我看这孩子是愈看愈喜欢,这样吧!这金牌就当作我们的见面礼……”

      “君姑娘,这布料上等又柔软,绝对适合裁制成婴儿服……”

      “这孩子一看就知道将来大有作为,君姑娘,这是我对孩子的一点小意思……”

      平常有意思追求君羡颜、或有求于她的公子大老爷们得到消息后先是呆若木鸡地愣上一段时间,待清醒后便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前往水榭楼献殷勤,每个人都想尽办法搜括名贵的礼品,就是想给君羡颜一个好印象,却忘了真正的主角,其实是君予恩。

      撑了一整天,君羡颜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前前后后打发了十几位权贵,有些厌了,而晚膳则随便地咽了几口便不再碰。

      在夏侬的坚持下,即使打造婴儿床的是全京城最优秀的木工师父,婴儿床还是必须经过一连串精密检查,确定无误后才会送到君羡颜手上。于是目前她只能将予恩放在床榻上与她一块休息。

      君予恩与一般四个月大的婴孩比起来,是算较为乖巧的。除了表达自己的生理需求外,并不太哭闹。一整天下来都很乖地瞪大无辜的双眼,看着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若干干妈、干爹,还有几位陌生的客人。偶尔会因为干妈的骚扰而发出咿唔抗议声。但是对抱着他的君羡颜,他会笑。

      此时君羡颜一边抱着清醒着的君予恩,一边打量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人们送的礼品,蹙起秀眉。

      “金子?很有份量,可惜太俗气。”君羡颜拉着予恩的嫩白小手碰碰那纯金打造的颈炼,不以为然地道:“金子虽然贵重,但是只要有能力,谁得不到?更何况京城内最不缺的便是金子,送这个,礼重情意轻啊!”

      “至于布料嘛……虽然质感不错、也挺实用,但若是这布料会造成婴儿呼吸上的问题与疾病,便是大灾难了。”

      君羡颜说完,又将君予恩的手移向精致的檀木匣道:“明明应该是给恩儿的见面礼,却送了女性款式的银镯。连主角也搞不清楚,正是犯了送礼的大忌啊!”君羡颜煞有其事地对君予恩说着,而予恩只是乖乖地陪她一起检视那些礼品,个头虽小,却也跟着一起皱眉。

      “恩儿,若将来想要讨好别人,首先便是要想尽办法摸透那人的喜好,否则只会像今儿个那些公子,偷鸡不着蚀把米。有些时候,贵重的礼物只会造成对方的负担而收不到效果。礼轻,重的是情意;礼重,情意更要兼顾。收礼的那一方看的,一半是价值,一半是你的诚心,并不是随便说几句好听的话就算了的。偶尔,一个眼神、一抹笑容,便足矣。”君羡颜望着君予恩笑得灿烂的小脸,轻柔地说道。现在对他说这些也许太早,但是君羡颜却觉得有这个必要。

      将那堆足以闪瞎一个人双眼的礼品推到一旁,君羡颜将另一堆小山移至两人面前,可这回却变得小心翼翼。

      “虽然不是很贵重,但这堆才是真正属于恩儿的东西,同时也是所有人给你的欢迎礼物。”君羡颜缓缓地将眼前的物品整齐排好,接着为他解释道:“来,这是夏季跟云大娘送的婴儿服跟帕子,质料不输刚刚那匹布,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会有尘蹒过敏的问题。虽然尺寸大了点,不过可以让你以后穿。接着,这是清荷,也就是你……十五号干妈送的,幼儿简单习字帖、以及一套文房四宝,将来好给你学习用。然后是四号干妈白荷送的玉萧,她期望你将来也能培养些许音乐气息……”

      “这是七号干妈笑莲炼成的治病药丹,平常不随便送人的,你的健康便是她的快乐,所以要好好保护自己不受伤。呃……另外这把佩剑是空菊……应该是二十号干妈割爱给你的,等你大点我再给你,现在先放我这儿。接下来是……”君羡颜一一细数着,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样物品,然后笑了。

      牵起君予恩的小手,君羡颜将一把有着玉制扇骨的戗银折扇摊开,让君予恩碰触扇骨与扇面的触感。

      “恩儿,若要说这些礼品情意重,那么这折扇便是其中翘楚了。”君羡颜轻笑出声道:“这把扇,可是你干爹秦立扬的心意啊!最特别的……这可是你干爹送给夏侬干妈被退回来的第一份纪念性颇大的大礼哟!光是纯玉的扇骨就价值不斐,更别说绣有白鹤的缎面了……秦立扬这小子还挺聪明的嘛!恩儿,等你以后长大了,有什么事都找干爹去。他啊,是个大好人哟!”检视完所有大礼,君羡颜将其一一分类,并收进一个大箱子。

      抱紧君予恩,君羡颜爬上床榻躺下。望着君予恩安祥的小脸,她想,自己这次应该是做对了吧!“过几天帮恩儿办个抓周礼好了……”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君羡颜隔日起床后便将心中所想告诉夏侬,打算在入宫当天歇业的下午举办抓周仪式。虽然不知道予恩的亲生父母生前是否有为他办过,但既然是新生活,那么重办一次也不错。

      待一个礼拜过后,也就是进宫的当天下午,水榭楼贴出了为期两礼拜的休假公告。此时除了水榭楼一干员工外,还有几位君羡颜的好友。每个人都带着欢乐的气息聊天品茶。

      “羡颜,好久不见了。”柔美温润的女子素手握上君羡颜的,眼波里尽是满溢的幸福。身旁儒雅的男子眼里荡漾着宠溺,目光离不开身旁心爱的女人。

      君羡颜将眼前的女子里里外外仔细地打量过一次,又望向立于一旁的男人,满腔爱意挡不住啊!君羡颜满意地对那男子笑道:“净莲姐过得很好。”

      李怀理所当然地颔首,一副骄傲貌:“净莲值得。”

      君羡颜看着净莲双颊泛起红晕,觉得好笑:“净莲姐当然值得,但李公子有必要如此炫耀吗?这话在孤家寡人的羡颜耳里听来真是挺刺耳的。”

      李怀对君羡颜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加上见识过她的一些手段后,对这样的女人更是心存‘畏惧’。这回听她说这样口是心非的话,开怀笑了起来:“君姑娘就别装了吧!真的觉得刺耳的人,眼神跟语气可不会如此愉快啊!”

      君羡颜哼了声:“是是是,男女情事果然只有经历过的才懂呀……是不,净莲姐?”

      净莲闻声小脸红成一片,颇哀怨地瞪了李怀一眼,若不是他乱接话,自己怎么会成为君羡颜调侃的对象?

      接收到爱妻的哀怨目光,李怀赶紧又道:“我想君姑娘不久后也会了解的,现在我们就别管这个了。”

      君羡颜摆摆手,“算了吧!我可没打算放弃现在安宁又自由的生活。这些事还是想想就好。倒是净莲姐,现在李老爷还会刁难妳么?”

      “不会了。”净莲腼腆道:“当初妹妹为我寻着的蓝田玉石已经消了公公的不满,加上之后婆婆那边的力挺……无论如何,我现在过得很好。这一切,都要感谢妳的帮忙,羡颜。”

      君羡颜漫不经心地甩甩衣袖:“姐姐不必言谢,要不是李公子当时对水榭助益颇大,妹妹可能根本不想帮这个忙吧!建立在功利上的合作关系真的不值得姐姐谢我。”

      净莲闻声温婉笑笑不说什么。君羡颜心里头的事,她是懂的。

      李怀在婚后也从净莲那里听过一些关于君羡颜的事情,因此他还不至于不懂君羡颜的心思。立于两人身侧,李怀识时务地不说话,让两个女人说些体己话。

      “最近我一直在想该怎么把那三棵柳树推销出去才好。可是左盼右望,一个较对我眼的也没有。”君羡颜蹙眉道:“她们的年纪已经算不上年轻了,心智上却没一点长进。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净莲轻笑,“这回该换她们三人了么?”

      君羡颜叹了一口气:“是啊!要不是她们玩心还是太重,我早就放心地把她们赶出去了,看是要自己出去闯一闯也好。我不希望她们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京城,乏味。”

      “羡颜也想飞了吗?”净莲好温柔地凝视眼前的女子,语调中有不容易察觉的鼓励。

      君羡颜闻声摇了摇头:“这点倒是没有,我乐得可以在京城作威作福,没人管我,暂时没必要出走。”

      “什么样的情况下妳才会想走呢?”

      君羡颜无所谓地道“想当个善良好人的时候吧!”

      净莲笑笑没表示什么,并示意身旁的李怀将要给予恩的礼品拿出来。

      “这是我们特地向师父订制的对玉镯,里圈各让人刻上君字与恩字,现在就先交给君姑娘保管了。”李怀嘻笑着将木匣地到君羡颜手里,“这是给我们干儿子的,君姑娘可不要私自污掉呀!”

      君羡颜笑瞪了李怀一眼,“我说啊,得到娇妻后李公子胆子真是大了一点呢!现在已经可以跟羡颜开玩笑了。”

      李怀嘿嘿了几声,赶紧躲到娇妻身后。

      “君姐姐,小予恩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哟!”后方传来盼柳兴奋的叫喊声。

      “喂!颜颜妳再不来我就自己帮我干儿子办活动了喔!我一定要帮他成为天下第一大状元……”秦立扬阴谋地喊道。

      状元?君羡颜眼皮跳了两下,咚地马上起身往秦立扬的方向走去。“净莲姐你们也来吧!”

      “立扬,羡颜从来没有这么仔细观察你。如今才发现你长得还真是……俊美无涛呀!”君羡颜语调一转,媚惑的凤眼勾人地挑高。

      “好说好说。”

      “不如这样吧!看在伯父急切想要孙子的份上,羡颜愿意为你介绍几位官家千金,保证我见犹怜沉鱼落雁倾城倾国品质优良……”君羡颜眼神恶意地往夏侬的方向偏去。

      夏侬表情并无变化,反倒是秦立扬闻声自己惊出一阵冷汗。“颜颜,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就当作没听到行不行?可千万别再害我了!我最近可被爹烦死了,被妳一搞他可能明天就随便找个女子定下了,除了亲亲夏侬其它人我可不要。”

      君羡颜勾勾眉,并从笑莲手里接过君予恩,没错过夏侬脸庞一闪而过的红晕。“开始吧!小石子,可以把东西摆上桌了。”

      小石子是水榭楼二厨刘旺的宝贝孙子,平常无事便常在君羡颜身边绕,两人感情有如姐弟一般。如今有了君予恩这个小弟弟,小石子更是来劲,并向君羡颜表示自己一定会成为予恩的好榜样。当然君羡颜是乐见其成的。

      小石子与几位姑娘合力将一个装有书、印章、笔墨、算盘、钱币、鸡腿等物品的大米筛抬上桌,等着下一步动作。

      君羡颜将君予恩放至米筛中间,正要放手让那精神极度亢奋的婴孩随手抓一件物品,秦立扬等人却又想起什么似地喊停。

      “怎么,又想搞什么鬼?”一双美目扫过看似心中有鬼的众人,君羡颜挑眉问道。

      众人嘿嘿一声后便从袖中、背后、内袋……总之是身上的许多地方,各掏出一样东西。

      “颜颜,我听隔壁大娘说抓周只是为孩子图个吉利,倒是不一定要按照古礼嘛!所以……嘿嘿!东西丢多样一点让予恩抓不是更好吗?这样也许还更能确定他将来的志向咧!”秦立扬装模作样地解释着,一边在心里偷笑。他带来的是雕刻精美的印章,若没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样予恩抓到印章的机率就更大一点了,喔喔,未来大状元耶!

      白荷也笑道:“是啊!君姑娘。我们几个都是这样想的,所以妳不会介意吧?”手中握着木制短笛,白荷露出‘啊!反正横竖都要抓也不差这一样’的表情。

      接着许多‘元老级’人物──大厨陈福、二厨刘旺、专聘绣娘林嫂……等人也跟着起哄,让君羡颜想骂也不是、不想答应也不行。最后只能无奈点头。

      一边将装盘仔细的精致餐点放进筛子,刘二厨与陈大厨笑着讨论着。“这样就可以知道小小少爷喜欢吃什么东西啦!厚!我就说这样简单多了……”

      “其实我刚刚一直考虑是要丢兵书还是医书……不过我最后决定让他成为一介文豪也是不错的……”清荷煞有其事地与其它姑娘讨论。

      笑莲笑嘻嘻地将两株草丢进筛子,“丢医书没用啦!实战演练才重要。这里有一株是医药用、一株是制毒用……以后我就可以按小予儿的兴趣教他了!”

      君羡颜在一旁听得连连摇头,敢情他们都把这当成喜好测试游戏了?

      “罢了罢了,你们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君羡颜摆摆手,并轻拍君予恩柔软的小脸。“恩儿,随手抓个你喜欢的东西吧!”君羡颜宠溺地示意。

      君予恩精神亢奋了一整天,这会儿总算可以‘大展拳脚’。

      一得到君羡颜的首肯,君予恩便开始在大米筛中东挑西捡,东西一样拿过一样。可这样的情况过了许久,却还没有一个结果。

      “君姐姐,小恩不喜欢我们丢进去的东西吗?”惜柳绞着绢子,偏头问道。

      君羡颜一脸无所谓地摊手道:“挑东西,总要挑个最好的嘛!毕竟这是决定自己一生的大事。”

      “虽说是大事,但也没有挑那么久的啦!想当初秦大爷我……”

      “……仅单眼一挑、伸手一探,便拾起定江山的一只算盘,所以现在才能一手撑起秦府的一切生计。是么,立扬?”君羡颜轻笑接话,“不过在我看来,真正撑起秦府的功臣应该是名扬大哥吧!人家名扬大哥可是接下秦家历代身为朝廷要官的棒子了哟!”

      “当官有什么了不起?秦府要不是有我这个杰出的商人东征西讨挣钱,老哥的廉洁假象还维持得下去吗……啊痛!”秦立扬颇不屑地说着,没想到下一刻竟被呼了一掌。

      “秦立扬你这死小子再胡说一句给我试试看!”秦家老大,也是当今刑部尚书的秦名扬脸色阴郁地瞪着自家兄弟,并向伫立一旁的其它人微微点了头。

      与秦立扬玩世不恭的轻浮气质不同,秦名扬虽也承了爹娘那副能让人脸红心跳的好皮囊,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审理罪犯时通常只消一个眼神,当场那些原本死不认错的犯人便会冷汗直流,俯首认罪。然而除了熟人,很少人知道这位刑部尚书其实还挺喜欢恶作剧的。

      秦府打前几代以来便是颇负盛名的官宦世家,秦名扬身为这一代的长子,理所当然接下这个重责大任。而他唯一的兄弟秦立扬很奸诈地在几年前出走,用行动表示绝不为官的伟大志向。虽然没能拉他一起跳下官场这浑水是秦名扬心中永远的痛,但比起秦立扬的天天被逼婚,秦名扬倒是庆幸自己可以拿刑部尚书当幌子,谎报自己的忙碌程度尚且无法同时顾及未来的妻子,因此还不适合成家。天知道爱家的爹便这样相信他的理由,无条件地支持他继续打拼事业。于是这逼婚的戏码倒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尽管他即将突破三十大关。

      “名扬哥也来看我们小予恩抓周吗?”盼柳瞪大杏眼望着已有一段时间不见的秦家大哥。

      媚柳闻声也将视线从君予恩身上移至秦名扬身上,手里还剥着柳丁。“名扬哥不是说刑部很忙?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

      “哼!他会很忙?骗鬼还可以,哼哼……骗得了我?”秦立扬小声地咕哝。他老哥玩什么把戏难道他会不知道?

      “是很忙啊!不过再怎么忙还是得来看看我这个干儿子。”完全无视自家兄弟,秦名扬大步走向君予恩。“抓周还没有结果吗……欸?怎么有那么多东西?不是说只有几样代表性的物品……”

      君羡颜无奈指着一群围观的人道:“他们丢的,我无力阻止。”

      秦名扬闻声狡诈一笑,“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装模作样了。”说着便随手也丢了两样小东西进去米筛。

      君羡颜眼尖地发现秦名扬的小动作,接着拉高音调尖声道:“秦、名、扬!你你你给我丢了什么东西进去?”

      秦名扬耸肩无辜地道:“没什么啊!只不过是一堆东西中的两样小东西罢了。颜,妳真的没必要介意啦!”

      秦立扬闻声赶紧也过来往米筛内一看,随即对自家老哥露出赞赏的笑容。“颜颜,不就只是两颗小石头?妳那么介意小心伤身啊!”

      “介意?你们说我介意?”挑高秀眉,君羡颜不可置信地道:“两颗印章你居然说只是小石头?天哪!这样现在米筛内不就有三颗……”

      “不对喔!是四颗。因为我刚刚丢进去的也是印章……”秦立扬凉凉地承认自己的罪行。反正他老哥都敢明目张胆做了,那他还怕什么?

      惊呼一声后,君羡颜便打算将多出来的印章都取出来,谁知道却让她看到最为‘惊险’的一幕──对她而言。

      只见君予恩很有个性地将脚边盘内的食物都舔过一回后便不再碰,接着倾身向将几样东西拨至自己面前,一样一样检视。首先他先是轻碰清荷的诗集,大概是觉得触感不佳,便随手将之推向角落。接着他又轮流把玩几样装饰华丽的物品,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又把东西往另一边放。过了许久,他的双眼终于对焦于不远处的几样小物品上面。奋力地往前爬,一双短短的小手终于握住了一样物品。

      君羡颜见状舒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是算盘。这样不错,以后可以接下我的产业……”

      正当其它人都想为君予恩的决定失望而叹气时,君予恩却又有了下一步动作。而这个动作又燃起其它人的希望──丢下算盘。

      丢下算盘后,君予恩又犹豫了许久。约莫一刻钟后,他终于拾起一样物品紧握在掌心,漾起灿烂的笑容并伸出双手要君羡颜抱。

      一旁秦立扬爆出计谋成功的欢呼,而秦名扬则是惊讶中带点恶作剧成功的笑看着君羡颜怀里的君予恩。其它在场的人却是不约而同地摇头、叹气。

      君羡颜苦着一张脸凝视玩得正高兴的君予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米筛内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有,偏偏给她挑最不想看到的那一样……

      “我们小予恩将来要当大官啊?”盼柳晃着头道:“算了,也挺有前途啦!至少不是酒囊饭袋。”

      君予恩像是不了解自家娘亲的愁绪,咿咿呀呀地硬要将手中的物品现给君羡颜观赏。

      原先君羡颜并没有任何想看的兴致,毕竟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只不过才瞄了一眼,君羡颜不由分说地便将君予恩手中的物品接过去,并怒气冲冲地瞪着正抬腿欲逃的秦名扬。

      “秦名扬,你最好跟我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君羡颜细瞇一双丹凤眼,举起那颗看似普通的木制印章,等着秦名扬给她一个好解释。

      呆子才察觉不出来君羡颜的怨怒,不过这怒气其实不该对他发作的。于是秦名扬觉得自己有撇清的义务,“这些话妳不妨当面问‘他’啊!要不是他要我过来看看情形,其实我还真不敢这么做呢……啊!这颗印章也是他给我的,不干我的事。”

      “我会问他的。”君羡颜说得咬牙切齿,“不过我说名扬哥,你今天闲闲无事就为了来这里晃吗?很有闲情逸致嘛……不如让我把你介绍给赵家千金如何?本来只有立扬才有这个荣幸可以认识她喔!”君羡颜露出不怒反笑、阴险的笑容,将怨气完全发泄在秦家两兄弟身上。

      秦名扬闻声苦笑几声,直接举起双手投降。“颜,算我对不起妳了。你想怎么整我都依妳,就是赵如玉这朶花我不敢要,要给就给立扬吧!”

      秦立扬皱起眉头,怎么今儿个那么多人都提起这件不愉快的事啊!为了阻止君羡颜乱点鸳鸯谱,秦立扬只能一把拉过夏侬,表示自己早已名草有主,就算要认识赵如玉,也该是他老哥先来。所谓事情都有先来后到嘛!

      轻叹一口气,君羡颜将视线调回君予恩身上。“罢了,反正这活动也是为恩儿图个吉利,顺便打发时间,至于未来的事还很难说。”将君予恩抱给一旁跃跃欲试的林嫂后,君羡颜让人把东西撤下。

      “君姑娘,接下来是否还有什么吩咐?”夏季必恭必敬地询问,一边指挥其它人整理散乱一团的大厅。

      君羡颜揉揉眉心,对厅内所有人道:“接下来的四天我们都会待在宫中的招待别苑,也许是排练、也可能只是无所事事等吩咐,因此所有参与的人员都必须利用这四天将自己调整至最好的状态,并摸清宫内的规矩。四天后就是正式演出,一切都照事前的排练来行事。由于这次牵扯上镇国将军的洗尘宴与变相选妃活动,相信会是个很庞大的阵势,因此你们可能会碰上形形色色的高官贵人。记住,控制好自己的脾气,身态能放低就尽量放低,该低声下气就低身下气,有些人是你们绝对惹不起的……”

      “什么样的人啊?”盼柳率先举手发问。

      君羡颜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若要形容我还真形容不出来,例子的话倒是有几个:文郡王之子文留仙、世族吴家次子吴正行、威远侯之女崔妮、崔琪。喔!还有武侯唐蔼之。‘平生无大志只求美人顾’,大概就是形容文留先、吴正行这两个人。崔家人品行其实都不错,可惜这一代出了崔家姊妹。而她们虽然都是大美人,心肠却如蛇蝎,见不得别的女子比自己美艳,三不五时便会欺负无辜的女孩家。诸位姊妹若见到她们请保持缄默,一句话都别回……特别是妳,媚儿。”

      “我?为什么是我不是盼柳?”媚柳瞠大美目嚷嚷。

      君羡颜凉凉地瞅了媚柳一眼,“因为盼儿根本不会在意容貌被恶意诋毁。”

      媚柳闻声马上住嘴,天知道她就是三姊妹中最爱美的女人,平生最恨别人拿自己外貌作文章,特别是被比下去那种。

      君羡颜顿了顿又继续说:“至于武侯嘛……别惹他就没事了……”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提出来?感觉这位侯爷应该挺好相处的啊?”许多人都纳闷道。

      君羡颜闻声稍微愣了几秒,接着漾起灿烂的笑容道:“因为等你们发现自己已经惹到他的时候,你们可能早就消失了吧!”

      太久没见到君羡颜的灿烂笑容,所有人瞬间抖了一下。

      “颜,妳把霭之说得太恐怖了。”秦名扬微笑道。

      冷哼一声,君羡颜继续说道:“总之你们自己好好注意便是,到时候若出事就找名扬哥解决。先说好,我只待三天。三天内有事我可以帮忙解决,三天后一概不负责。”

      “那这十天水榭开业吗?”二厨刘旺问道。

      “针对这件事我有仔细想过,与其赚那些不多不少的蝇头小利,不如让刘叔您们放一段长假。另外我还必须仰赖您们替我照料恩儿呢!”

      “是啊!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君姑娘就放心进宫吧!”林嫂呵呵地笑道。

      得到林嫂等人的保证后,君羡颜又对姑娘们耳提面命一番,搞得女孩们瞬间全瘫在桌上。

      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净莲与李怀、秦立扬等人也相偕离去。大厅内只剩下身着朴素的姑娘与小厮们,等着宫里的侍者前来迎接。

      当许多人都等得不耐烦而频频打喝欠时,水榭大门外终于有了动静。才想起身往外探看,一个人影,伴随一道急促毛躁的脚步声便传了进来。

      “水榭楼的诸位可以准备进宫了。”带路侍者低垂着头喊道,并迎君羡颜出水榭大门。

      出了大门后,君羡颜转身凝视众人,轻声道:“都准备好了?”

      原先兴奋得叽叽喳喳的姑娘们闻声都安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齐声道:“是!”在水榭内她们可以吵闹可撒泼,可一出水榭,她们就该是最敬业的表演者。

      君羡颜对此回应只是淡淡一笑,并轻盈旋身。“很好,那就走吧!”

      毕竟……也该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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