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梦》绿苔生阁

5、真的没抢男霸女！ 下午，王将

　　下午，王将军小心翼翼地送李睿出城时，一辆马车早已静静等在城门外。他们的马队一停下，车上就跳下个穿淡蓝衫子的漂亮年轻人，在李睿身前长揖下去：“王爷，前几日孙公公来王府传皇上口谕，命王爷速速回京。”
　　李睿眉头一皱：“知道了。”转身向王将军一拱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然后迅速跳上了马车，年轻人跟着跳上去，车夫一扬鞭子，马车向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颠簸的马车里，李睿严肃地与来接他的年轻人大眼瞪小眼：“皇兄要干嘛？”
　　“皇上口谕：朕一个人处理政务太累了，李睿这小子居然还敢偷偷跑去外面逍遥！赶快把他给我抓回来，朕一想到他在外面逍遥快活就恨得牙痒痒……”
　　“……”
　　“……”
　　半晌，李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悻悻地说：“我就知道！”
　　“王爷猜我在城外等候时碰到谁了？”
　　“……你就直说吧……”
　　“呦！我碰到莫侍卫了！几年不见，人家越发英俊了！就是带着个斗笠躲躲闪闪的，走路都打晃，我喊他时，给他吓得，赶忙往小路上窜了，哈哈哈。”
　　“你没拦住他？”
　　“我一文弱书生！”
　　“得了吧，你多奸诈狡猾，拦个人还不是动动嘴的事……”
　　“谢王爷夸奖属下机智聪敏，属下愧不敢当。其实吧，我一想到他大概是从你那儿跑出来的，就不想拦了，替你抓住人家，人家得多冤枉！”
　　“我又没抢男霸女！”
　　“还没抢男霸女！我看他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你个禽兽！”
　　“……X的，老子今天气不顺！现在就禽兽了你！”
　　“我垂涎王爷的美貌好久了，您终于肯给我这个机会了！属下先行谢过！”
　　“宋言卿，老子今天不禽兽了你老子就不姓李！”
　　“切……属下耳朵里的茧都磨出一寸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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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两人终于撕打够了，车子也停在了一个小镇上，车夫木着一张脸打开车门，见怪不怪地等车里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整好衣冠，才慢悠悠抽出木头台阶来让他们下车。
　　宋言卿先跳下了车，朝迎出来的店小二道：“三间上房。”背后车夫咳嗽了一声，宋言卿无奈地叹了一声改口道：“好吧，两间上房，我们的车夫你带他到后院下去歇息吧。”
　　店小二利落地应了一声，里面有人来带车夫去后院，车里伸出一只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的手，露着一截美玉般的手腕，然后是素白色暗银藤蔓纹样的袖子，宋言卿认命地过去扶住，李睿慢慢从车上下来，宋言卿熟练地扶着他，小声在他耳边叨叨：“你就显摆吧你，你就卖弄风情吧你，能一只手举起俩石墩的不是你不是你……”
　　“浪费自己的美貌是不对的，不把自己的魅力发挥出来是犯罪的。”扶着别人肩膀装柔弱的人镇定地小声说。
　　李睿演足了柔弱美青年的那一套，扶着宋言卿的肩膀慢慢走进店里，满足地听到店里店外响起一片吸口水的声音。
　　晚饭时两人当然还是在楼梯上走廊里演够了傍晚进店时那一套，才心满意足地在坐在二楼雅间里开始吃饭，当然，是李睿一个人心满意足。
　　宋言卿痛苦地说：“太恶心了，我有一种陪本店花魁出行的感觉……你这趟出来就是满世界卖弄风情来的？”
　　李睿正直地挥挥扇子：“本王自然是微服出来考察吏治的，连皇兄都没告诉。”
　　“甩下京城那一摊子事你指望着谁替你干呢？”
　　“你呗。”
　　“我一文书！每月就那几两银子谁要替你当牛做马！”
　　“所以你就撺掇皇兄找我，然后自己趁机也溜出来，把那一摊子事统统丢给他？我看皇兄也就让陈将军出来找我的吧？”
　　“王爷此言差矣！吾皇英明神武天纵英才，自然事事料得准确，皇上认为属下一定知道王爷的所在，由属下来找一定事半而功倍，所以派属下与陈将军扮作主仆一同前来。”宋言卿口气严肃得很，却在得意洋洋地扇扇子。
　　“反正他不让你来你也得偷跑，还不如卖个人情。”李睿总结了一下，又问：“就你、陈将军？”
　　“甭做梦了，还有十三影卫在暗处跟随，所以你半路逃掉的计划是没有希望滴！”
　　李睿“切”了一声，很不甘心地撇撇嘴。
　　两人快吃饱了，才想起后院佣人房里住着的那位，宋言卿夹了一口芙蓉鸡片，泯了一口小酒：“陈将军还是那么不知变通，皇上让他扮车夫，他还真把自己当车夫了，一路上都跟真的车夫一样吃住，搞得我生活这个痛苦……”
　　“得了吧你，就他那样老实木讷认死理的人，肯定一路把你伺候得跟真是他们家少爷似的，你还痛苦？”
　　“很痛苦！他越象仆人，我就觉得我越像我那个主子，哎呦，真是奢侈浪费娇生惯养，连下个车他都要预备半天的东西，一想到自己要变成那个样子，我精神上真是痛苦！我一直不知道主子您生活在这样的精神痛苦之中，真是太不容易了……”
　　“……谢谢……”李睿翻着白眼看窗外明月。
　　“所以出京城没几天我就声泪俱下地求他改角色了，人家说皇命不可违，我就说咱折中吧，咱就说你是车夫我是书童，咱去接到朋友家做客的少爷吧，人家终于在我的眼泪和鼻涕中答应了。”
　　“真不容易。”李睿诚恳地夸奖了自己的幕僚。
　　“王爷怎么看？要是不忍心陈将军这样委屈自己，咱们还可以改方案。”
　　“本王觉得现在就很好，”李睿吃完了最后一口菜，抹抹嘴抬起头来严肃地教育下属，不过眼神相当闪烁：“言卿，陈将军人生的唯一乐趣就是一丝不苟地遵从我那个一肚子坏水的皇兄下的命令，请你不要剥夺他生活的意义。”
　　“什么歪理……嗯？！我最爱吃的他们的招牌菜！怎么没了？！”
　　“因为碰巧本王也很爱吃，所以趁你啰啰嗦嗦时吃完了。年轻人，吃饭时少说话是一条真理，你还有得学呢~”
　　“……你其实不是什么皇子吧？你其实是太后从外面捡的吧?太可耻了……居然跟下属抢饭吃……”
　　李睿跟宋言卿在雅间里正贫得兴起，他们的“车夫”推门走了进来。
　　“陈瑜，有什么事吗？”李睿扭过头来。
　　陈瑜眉头一皱，走上前去对李睿耳语，李睿皱眉点点头：“知道了，你和十三影卫多注意些。”
　　等陈瑜关上了门，宋言卿立刻拿眼神问李睿，李睿示意他附耳过来，耳语道：“咱们似乎被人盯上了，刚才一个黑衣人想偷偷进我屋子，被暗处守卫的小七发现，小七跟他交手数十招，居然只能伤了他，没抓到。他跑得快，小七怕是调虎离山之计，就没有追上去，外围守卫的小六、小九、十一发现有好多形迹可疑的江湖人士在店里店外徘徊，他们觉得不对劲，所以报告了陈瑜。”
　　宋言卿沉吟半晌，神色凝重地抬起头来：“该不会是你的桃花债吧？”
　　“……你能想点正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