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梦》绿苔生阁

3、此情可待成追忆

　　李睿看着莫祁走在前面，五年过去，莫祁也并没有改变多少，只是和自己一样，长高了些，更象个大人了些，不似那时，是神采飞扬跳脱无度的少年。
　　“躲起来也该躲个好地方，不要给我撞到。”李睿淡淡地望着莫祁的背影说。
　　莫祁的背影明显僵了一僵，然后道：“王爷认错人了也不一定。”
　　李睿坏丝丝地笑了起来，快步赶上莫祁，与他并肩同行，走了一会儿，看着周围没人，笑着往别人耳朵边吐气：“都上了我的床，不至于认错吧……”
　　“李……李睿，我们那样是不对的，忘了吧。”
　　李睿嘿嘿笑起来：“也是，那时年少，居然好奇男人的滋味，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明白了，终究是女人好啊。”
　　莫祁扭头看李睿，他好看的侧脸在月光下仿佛白玉雕就，嘴角挑着一朵笑容，这人当年就精得满朝文武都不敢惹他，如今更是练就了金刚不坏身，笑眯眯的壳子往身上一罩，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一丝他心里的想法，自己当初就没这个本事，如今更是没可能。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一路沉默。
　　到了李睿住的那个院子里，一干下人仍旧傻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等着将军的贵客回来，李睿朝他们挥挥手，笑道：“都去歇着吧，夜里不用伺候。嗯，要是给我看到谁大半夜的敢乱出来晃荡，肯定死无全尸，知道了么？”
　　一阵冷风嗖地刮过，一排人抹抹头上哗拉拉的冷汗，迅速消失了。
　　莫祁正要迈步往外走，李睿淡淡地说：“站住。”
　　要走的人脚步一滞，无奈地回头：“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出城视察。”
　　李睿仍旧淡淡地说：“过来。”
　　莫祁站在那里没动。
　　李睿慢慢走过去，站在莫祁面前，慢慢绽开一个笑容，莫祁被美色诱惑得晃了神，刚要责备自己的不坚定，就觉腹部猛地挨了一记重拳，痛得他弯下腰去。
　　李睿收回拳头，伸手拽着他的领子拖着往屋里走，力量之大令莫祁无法反抗。莫祁心里暗暗吃惊，安平王李睿从未习武，每日只以书画琴棋为乐，什么时候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这么好的功夫。
　　五年未见，曾经以为熟悉他的程度甚至要超过熟悉自己，如今也不过是陌生人。
　　被李睿用一只手像拖个破布袋般拖进屋里扔在地上，莫祁咳嗽了两声，抬头看李睿，安平王爷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地泯着一杯茶，还是那副美人贵公子的闲雅样子，仿佛刚才打人拖人不是他。
　　“你这么多年不在我府里，忘记了规矩也怪不得你。”他动作优雅地放下茶，同情地看着趴在地上发呆的莫祁：“府里的大家都知道，王爷生气的时候，是万万一定要听他的话的。”
　　“你要我过来干什么，左右不过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过去了就当过去了，不行吗？”莫祁苦笑着道。
　　“行。”李睿很干脆地回答，一脸理所当然：“不过本王今天找你来不是来叙旧的。”
　　“那干什么？”
　　李睿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你记性真差，当然是跟以前一样，召你来侍寝啊！”
　　莫祁觉得自己的血当场就冲到脑袋上去了。
　　一半是惊讶，一半是脸红。
　　李睿看着他脸红的样子觉得很有趣，看他慢慢站起来，一脸傻掉的表情看着自己，这边仍旧捧着茶碗闲闲地解释：“反正也是个睡，陪王将军还不如陪我，你也这么觉得吧？论外表论地位，我觉得自己还是有这个优势可以从他那里抢人的，再说他那个老狐狸哪能不明白我把你带过来干嘛……”
　　“李睿！”
　　闲闲的解释被一声大叫喝止，李睿抬起头，眼睛里波澜不兴：“即使是故人，你也不能大叫恩客的名字吧？再说，我的名字也不是是个人都能叫的。”
　　“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嗯，我知道我知道。”又喝一口茶。
　　“我……我是有苦衷的，李睿。”
　　“知道知道，你小声点说不行吗？”揉揉耳朵：“你想为父报仇刺杀皇帝嘛，骗骗傻乎乎的小王爷也是应该的，当侍卫当朋友最后一不小心滚上了床，也无可厚非，年轻人嘛！然后发现搞错了报仇的对象，原来你爹的死怨不得皇帝，就干脆小包袱一拎，连夜从王府里跑掉了，这也情有可原，你是想着傻瓜小王爷伤心个几天也就完了，他位高权重，皇帝又就这么一个弟弟，天下的好东西还不都是他的？不缺你莫祁一个人……”
　　“李睿……”莫祁语气软了下来，李睿低着头说话，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整个人却被埋在一团沉重的伤感空气里。
　　那个清如击玉的声音充满了整间屋子，淡淡地说着过去的事。莫祁不由得想起十五岁时，那些年少轻狂的时光，那时幼稚可笑的自己，混在同样十五岁的安平王身边想要刺杀皇帝。他想起晚春时节初见，一川烟柳满城风絮，李睿穿暗白色的袍子，在安平王府门口刚刚下马，他看着跪在面前的自己：“你想进王府做事？会功夫？好啊，就给本王做侍卫吧。”他伸手拉了那衣衫褴褛的少年起来，灿然一笑，光耀京华。
　　“这些事我早八百年就想清楚了，你也不用内疚。”李睿抬起了头，眼睛里满是作弄的笑意，哪里有一丝伤感来着？莫祁顿时重新鄙视了一遍自己。
　　李睿坐在了床上，衣衫半褪，向莫祁招手：“过来呀！”
　　莫祁不动。
　　“别担心你那个王将军了，我保证他明天就得找机会把你送给我。”顿一顿，又笑起来：“虽然是难得的美少年，不过官位美色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李睿，你……你非得这样作践我吗？”
　　“是你自己作践自己。”顿了顿：“赶快过来。”
　　莫祁仍旧不动。
　　“X的！”李睿心头火起，随口骂了一声，嗵嗵嗵走过来伸手拖了莫祁就往床上拉，莫祁心中有愧，犹豫间没来得及反抗，李睿随手点了他几处穴道，扔在床上，手一挥，灯灭了。
　　“你怎么会……”莫祁想问自己心头的疑惑。
　　李睿在床边坐下来，怜悯地摸了摸莫祁疑惑的脸：“奇怪我怎么会武功是吗？一直没跟你说，我自会走路起就有数个师傅在教我武功了，他们还夸我简直是学武的天才。”他眼睑垂下来，睫毛就快要覆盖住眸子，声音象香炉里袅袅的烟：“皇兄让我对任何人保密会武功的事，说这是自保的最后武器。所以开始时我没告诉你，后来……后来我不敢告诉你，你一直觉得保护我是你的责任，我怕你觉得责任没了，就不声不响地离开……”
　　莫祁心中一动，心里的某块地方开了裂，马上就要垮塌下来，他低低地叫了一声：“小睿……”
　　李睿除去了外衣，穿着件松松垮垮的袍子，上床去双手撑在莫祁头两侧，俯视着他。
　　李睿形状美好的锁骨露在外面，丝缎一样光滑的皮肤触手可及，线条优美的脖子，墨玉一样的眼睛，笔挺的鼻子，鲜艳柔软的嘴唇，这个身体的一切他曾经都那么熟悉。
　　莫祁觉得身体的深处涌起一阵冲动，就像最初时那样，那时少年李睿被他压在床上，目光朦胧，眼角滴落了泪水，他一遍一遍用手抚摸着莫祁的脸说：“莫祁，你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莫祁本能地想要搂住李睿，象当初一样，把这块大祈皇族的美玉压在身下为所欲为，可是他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力气，李睿点穴的力道拿捏得极精准，他的手刚刚能攀上李睿的肩，却没力气翻转目前的形式。
　　“小睿……解开我穴道，我们……”莫祁的呻吟沙哑低沉起来，他能感觉到李睿的欲望，五年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但这个身体的一切脉动，他依旧熟悉。
　　李睿呵呵一笑，缎子一样的头发散下来，落在莫祁肩上，月光从窗棂里照进来，屋子里的一切都朦朦胧胧，只有眼前的李睿依旧那么清晰。莫祁看着他亮若晨星的眼睛，很是迷惑，李睿诱惑的嗓音在慢慢地说：“莫祁，从前给你上，是因为我李睿喜欢你，我拼命讨好你，我放下身份和尊严甘愿让你在我身上为所欲为，我把你捧在手心里，生怕你一个不高兴就离我而去。可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就连个男宠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属下送给我过夜的一件小礼物，我又没疯，也没那么贱，怎么还会让这样的东西趴在我上面，对吧？”
　　他低低地笑着，轻咬莫祁的耳垂，在他耳朵后面吐着气，然后渐渐向下，一口咬在莫祁脖子上，莫祁“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李睿继续向下舔着他的身体：“你放心，我技术好得很，保证你叫得明天早上都说不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