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即我愿》裘阙

5、第五章 第五章

　　第五章
　　没有想到这么快又和阿笙来到了长安。
　　更没有想到的是刚入长安城我和阿笙就莫名其妙地被一群官兵围住了，为首的官兵手里还有我的画像。
　　以阿笙的武功虽然可以带我逃离官兵此时的围堵，但之后我们在长安城说不定会落个袭击官兵的罪名成为全城通缉的通缉犯，所以我拦住阿笙，不让她动手。其实光天化日之下官兵手持我的画像抓我已经预示了我现在是通缉犯。
　　果不其然，这些官兵正是拿我当通缉犯在抓，在我离开长安城不久之后就已经成为了长安城的通缉犯。是太子，在我那日偷偷逃走后，丢失了什么贵重的东西，他就在全城通缉我，通缉的告示上白纸黑字地写着我偷了太子十分宝贵的东西，抓到我重重有赏。
　　只因太子的一面之词无凭无据地通缉我，抓捕我，这件事本身就蹊跷，更奇怪的是既然是以偷窃罪被官兵抓捕，不应该是被抓进官府衙门吗，为何这些官兵将我和阿笙押往太子府？我和阿笙被关进了太子府的暗无天日的私牢。
　　这间私牢水泄不通，武功再高的人也没有办法出去，我和阿笙被困住了！我们能做的只有等，等抓我们的人给我们说法，洗清我的冤屈，再不济也要把毫不相关被牵扯进来的阿笙放出去。
　　到了晚上，害我们被抓进来的始作俑者来了。
　　太子穿一身黑金袍服，浑身散发着他太子的威仪，还是丰神俊朗的样子，我却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如果不是他，我应该已经和李成昱相见了。
　　我直接开门见山说：“太子殿下，我并未偷你任何东西，你为何构陷我？”
　　“偷了，本太子说你偷了你就偷了。”太子竟然耍起了无赖。
　　“你丢了什么东西，大不了我赔给你，只要你赶快放我们出去。”我只好说。
　　“你都不问我丢的是什么东西就说赔要给我，寅国公主果然大气。”太子怪声怪气地说。
　　“你怎么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难道……
　　“你初到长安时我派人按照你的画像去抓过你，但那时你靠易容躲过了一劫，在梦月楼那次我便觉得这个美人有些眼熟，后来一看画像便知你是靠易容混在长安城的寅国公主。”太子说。
　　“那些黑衣人竟然是你派去的，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也遇不到李成昱。
　　“你不怨我反而感谢我，这是为何？”太子问。
　　“这你就不必细问了，总之谢谢你了！既然你知道我是寅国公主，就该知道本公主不会偷你的东西。”
　　“那天在梦月楼，藕花池里的你就像清水出芙蓉，不施粉黛却又比芙蓉美艳百倍，在场男人都看呆了，没有人还记得要抓你。但我当时想：我要抓住你，让你成为我的。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偷偷溜走后，我就丢了魂，失了心，不正是你偷走了它们吗？”
　　我瞬间哑口无言，这简直是明着耍无赖抢人啊。“那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我们？”
　　“我说了，我要你属于我，我不会放了你，我可以放了你的同伴。”阿笙能出去也好……
　　“公主，我去找人来救你出去。” 阿笙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是阿笙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太子命人打开牢门，走进牢房，我害怕地蜷缩在墙角，“你别过来！”
　　“我不会强迫你，别害怕。”他走到我身边，伸手拿下我头上的一根杂草，拨弄我额前的头发，“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从前在我看来女人是权力的棋子，但对于你我是真的有点喜欢。”
　　“感情要两厢情愿，我不喜欢你，所以你也不能强求。”“谁敢和我抢女人，就是和以后的皇帝作对。”太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这说明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十足的底气，谁最终坐上皇位这种事情又如何说得准。
　　我突然害怕阿笙不是去寅国找人来救我，而是就近找李成昱，我怕李成昱因此和太子发生正面冲突，我不想给他惹麻烦。
　　阿笙篇
　　我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因为家里穷，我的父母实在养不起我了，在我五岁那年，阴差阳错地有一支军队收留了我。
　　到了军队，一切都让我觉得新奇，我喜欢上了和士兵们一起习武练功，也因此我的体魄比一般女孩要强健。
　　等我大一些的，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我就能给军队里的士兵煮饭菜，洗衣服，缝补衣裳了。
　　等我再大些，我发现自己已经不适合再留在军队里了，因为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我正在从女孩渐渐长成一个女人。十二岁那年的一天，我发现我的□□不断地流出血来，我以为我是了什么病，一个人躲着偷偷抹眼泪，想我就要流血而死了。在我干着急的时候，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士兵走到我面前，询问我怎么了，我告诉他我得病了不停地流血，要他别过来，免得被我传染这种怪病。他到我的面前看了会儿，说：“你这不是病，女孩子都会这样。”
　　“那我要怎么办呢？”我看到了希望。
　　“你等着，我给你想办法。”过了一会儿，他拿来了一些布料给我，说，“你用这个做什么什么带，我母亲就是这样用的。”
　　说完他就把布料塞到我的手里，跑开了。
　　在我窘迫地时候，那个男孩给了我温暖，他就这样敲开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的心门，走进了我的心里。
　　之后，在他习武练功或者军队操练的时候我就会偷偷地看他，我发现他每次都会很认真，就算有时候可以偷个懒，别人都在偷懒，他却不会。
　　他的衣裳破了，我会首先缝补他的，分饭菜的时候，我会偷偷往他的碗里加肉菜……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看到他朝我笑，露出虎牙，我就会心里偷着乐好久。
　　一天我无意中听到几个士兵在讨论我，说军队养我到这么大，我该侍奉他们以作报答……我听到这些后吓得不轻，原来这里也容不下我了。
　　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战战兢兢，知道有一天，公主一时兴起随国王来参观军队。
　　那时的公主才十岁，粉雕玉琢，明艳美好，仿佛可以看到她长大后会有多美。
　　善良的公主见到我和她年纪相仿却在军队里每天做这么多活，一双手都是茧子，心疼不已，要带我离开军队，以后就跟着她进宫去。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我可以离开这里，跟着美丽善良的公主一起生活。
　　可是我还舍不得他，以后就不能给他缝补衣裳了……我去和他道别，他说正好他也要离开这里，回到他的家乡去了。
　　我们就这样互相告别，各走一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跟公主去宫里生活，我过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公主给我的，我勤加练武，为了更好的保护公主。但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公主。我从太子府的私牢里出去后，去九王府邸找李成昱，被他一个叫阿坤的手下给拦了下来，我说明来意后，他说他去找他家王爷，要我等一等，没想到我等来的不是李成昱，而是阿坤又带了几个手下来，而且来者不善。
　　阿坤说：“一旦让王爷知道，他就会落下把柄在太子手里，太子会以你的公主要挟我家王爷做他不愿做的事，我不会让你们成为王爷的绊脚石！”
　　我震惊了，却又太懂这种护主的心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和他们浪费时间了，公主等不起。
　　在和他们打斗时，我占了上风，他们只能勉强抵抗，伤不到我，刀光剑影之间，一个人持剑正面欲要刺向我，我用剑横挡刺向我的剑，我自信的力气足够将他的剑挡开，可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是你吗？走进我心里的男孩，你回到你的家乡了，原来这里是你的家乡……他的剑刺入了我的胸口，他将剑拔出，我倒下后了，他靠近我，探了探我颈上的脉搏，笑了，露出虎牙，说，活不了了。
　　公主，对不起，阿笙不能再保护你了……
　　我从梦中惊醒，我梦到阿笙倒在血泊中，口中还好似在唤我，可是我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回应她，我喊出阿笙的时候我就从梦回到了现实。不知道阿笙现在在哪，是回了寅国还是去找了李成昱，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