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食》哈崽

5、相识（3） 相识：这

　　学校放寒假了，大家都拖着行李准备回家，夏琪也要回苏州了。夏琪乐呵呵地对苏雨说;

　　“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啊。”

　　“又带到你自己嘴里吧。”苏雨从来不相信夏琪能把吃的带给她，每次都是到路上就给吃完了，然后委屈地对她说：

　　“太香了，我肚子又饿了，就没忍住。”

　　苏雨知道吃货的短处，从来不与夏琪计较，也对她一定给她带吃的的承诺不报任何希望。

　　顾晨和康林琛也来送行，夏琪意味深长地对顾晨说：

　　“加油啊，顾晨，姐姐我很看好你噢。”

　　顾晨一脸灿烂：

　　“放心，绝不辜负期望。”

　　送走夏琪，很快把康林琛也送走了，他搭乘回北京的航班。

　　苏雨和顾晨走出机场，顾晨问：

　　“这个寒假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倒是过几天有个广告要拍。”

　　“到时候，和你一起去？”

　　“好啊。”

　　走到室外，有些冷。谁说江城不会冷，江城不下雪，但也是有冬天的。

　　放假的日子是空闲的，每天待在家里，练练琴，看看电视，也在厨房里捣鼓点心和菜品。

　　苏溪窝在沙发里抱着笔记本，苏雨在旁边熨他明天上班要穿的衬衣。苏溪问：

　　“你要不要去旅行，待在家里也无聊。”

　　“我等着你过年时带我去旅行的呢，我们今年去哪里啊？”苏雨抬头看向苏溪，上大学后，每次
　　过年苏溪都会带她去国外旅行，苏雨也格外喜欢这样的旅行，一年一次，难得，而且美好。

　　苏溪似乎感受到苏雨的目光一样，抬起看笔记本的头说：

　　“今年恐怕要晚一点，公司有点忙。”

　　“那我们去哪啊？”

　　“到时你就知道了。”苏溪如往常一样保密，以往都是等到出发时，苏雨才知道要去哪。苏溪乐
　　于制造这样的惊喜，苏雨也欣然接受，苏溪总是会安排好一切，让她有一个美好的旅行。

　　苏雨去拍广告，顾晨陪同前往，但被苏雨拦于摄影棚之外。苏雨不喜欢拍摄时有熟人在场，苏溪有些失落地说：

　　“我还想看看呢!好歹我还是摄影的，以后我都可以给你拍呢！”

　　苏雨正经道：

　　“我这是工作呢！”

　　顾晨妥协，苏雨拍到下午五点结束，顾晨来接她带她去吃饭，苏雨道：

　　“我还要回去做饭呢!”

　　“你煮什么饭啊？”

　　“我不煮饭我哥回来吃什么啊？”

　　顾晨被问的无话可说，心里羡慕起顾晨来。嘴里突然蹦出来一句：

　　“那我去你家吃饭吧。”

　　苏雨懵了一下：

　　“你神经，自己有家不回，为什么去我家吃饭？你忘了你那次喝醉酒的样子了？”

　　“没有，你哥不可能不让我吃顿饭吧，上次还让我吃早餐了呢？”顾晨似乎还有点得意。

　　“那你好意思吗？”

　　顾晨还是厚脸皮的要去，最终苏雨没有同意，把顾晨遣回家了。

　　苏雨摆好碗具，苏溪刚好到家。

　　“好香啊，有鱼。”苏溪在门口喊道。

　　“是的，快去洗手吧。”

　　苏溪洗完手走到餐桌前，看到一桌子的菜肴，有些无奈道：

　　“这么丰盛！”

　　苏雨笑着坐下：

　　“我的厨艺有进步噢，虽然比不上你的。”

　　苏溪的厨艺比苏雨的要好，苏雨努力了这么多年依然赶不上他，或许，还真有天赋讲究。

　　“今天拍摄怎么样？”苏溪没有忘记苏雨今天拍广告的事情。

　　“还行，今天一天就结束了。”

　　晚上十一点，顾晨发来微信说要去哈尔滨采风，问苏雨要不要一起去，苏雨想了想，没有回复，
　　上床睡觉。

　　上午，顾晨打来电话问：

　　“昨天的微信有收到吗？”

　　“去哈尔滨？”

　　“对啊，我去采风，你不是说想看雪吗？正好和我一起去啊！”

　　苏雨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出发时间是后天。苏雨跟苏溪说这件事的时候，苏溪说：

　　“好啊，多带点后衣服，那边冷。”

　　苏溪还帮苏雨收拾行李，让她带这个带那个，就像一个唠叨的妈妈。苏雨笑着说：

　　“我应该叫你妈妈。”

　　“我可不是你妈，还是你爸呢，看我把你拉扯这么大，多不容易，以后得好好孝敬我，知道
　　不？”

　　“知道了，爸爸，妈妈，哥哥”苏雨乖乖答应。

　　到了哈尔滨，顾晨告诉苏雨，苏溪有打电话给他让他好好照顾她。苏雨当时听到，眼睛有些湿润。

　　顾晨说是去采风，倒是拍了好多苏雨的照片，当然很多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苏雨喜欢雪，看到银光素裹的世界，瞬间，整个心都亮堂起来。忘记寒风的吹撩，在雪地里肆意奔跑。跑累了，倒在雪地里喘着气休息。顾晨问她：

　　“你从来没见过雪吗？”

　　“见过一次，有一年去国外过年的时候，我哥带我去滑雪，太刺激了。其实我不会滑，都是连滚
　　带爬的，哥哥很厉害，是高手。”

　　苏雨笑着，小脸冻得通红，却一点不觉得冷。苏雨和顾晨一起堆了一个大雪人，苏雨站在雪人旁边像它的玩伴，苏溪咔嚓一声把这一副景象记录到相机里。

　　顾晨带苏雨去溜冰，真的冰，河流冻结而成的冰。人们在冰上随意滑行，冰鞋在冰上留下一圈圈看不见的痕迹。顾晨拉着苏雨的手，她的手小而柔软，苏雨开心地说：

　　“我的技术可能比你还好噢。”

　　“肯定，我很久没有溜冰了。现在有些生疏了，你得带着我点。”苏雨不知道，顾晨的溜冰技术其实很好，根本不用人照顾。就像她不知道，来哈尔滨采风这件事上，顾晨其实是有目地性的，除了来采风，是想借这个机会让苏雨答应他做他女朋友。男生在追求女生这方面总是会有很多办法，顾晨也不是没有试过，只是一般在别人身上凑效的方法，在苏雨身上并不怎么管用。
　　溜冰期间，苏雨差点摔倒，顾晨一把抱住她，当然，他的伪装也就暴露了。

　　“原来你技术这么好，还装生疏？”

　　苏雨心情好，也并没有计较。只是再也不带他，自己去玩了。正在兴头上，却滑到一片薄冰区，啪的一声，冰块碎裂，苏雨掉到河水里，被冰冷的河水包围的那一刻，苏雨忘记了下身的刺痛心想，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去？难道就要葬身于这冰河里吗？再也见不到苏溪了吗？无疑，死亡是每个人都害怕的，那种通往未知道路的不安，谁都无力承受。在她混乱扑腾的时候，一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苏雨顿时对这个人充满了感激，苏雨得救了，当她看到顾晨湿淋淋地从河里被众人拉上来，她很想去抱抱他，可是她已经被冻得浑身上下不听使唤了。顾晨着急地走到她身边问：

　　“怎么样？还好吧？”

　　苏雨哆嗦着点点头，顾晨一把抱住她哽咽道：

　　“还好你没事，没事，没事。”

　　“我不会游泳”苏雨抱歉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

　　苏雨从来不知道，拥抱原来可以这么有力，好像要把人掐入到肉里一样，骨头被他抱得有些生
　　疼。两人迅速回酒店洗热水澡换衣服，苏雨还是感冒了，而且那天还是生理期，结果痛的快要昏死过去。顾晨给苏雨冲了红糖水让她喝下，让她用热水带捂着肚子，又在厨房里给她煮姜汤水。
　　看着满脸痛苦的苏雨，汗水濅湿了她的衣服。顾晨痛恨起自己的私心，如果没有让苏雨来哈尔滨就不会发生这一切，况且，要是苏雨因此烙下病根，那怎么办？每件事都有她的代价，如果想要得到什么，那随之产生的副作用也得一并接受。

　　顾晨忙活了一阵，苏雨喝下姜汤睡去。顾晨守在床边握着苏雨的手轻轻地似在祷告一般：

　　“苏雨，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烙下什么病根。”

　　睡梦中的苏雨额头还是痛苦地皱在一起，眼睛紧紧地闭着，眼睫毛都挤作一团，嘴唇依然咬住，整张脸一片煞白。顾晨轻轻擦拭苏雨脸上的汗水，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

　　苏雨的小姨打来电话，顾晨不知是否该接，犹豫一会，最后还是作罢。

　　苏雨下午六点醒来，已经好些了，顾晨问：

　　“想吃什么？”

　　苏雨虚弱地摇摇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得吃点东西，不然胃受不了，我给你叫了白粥，先喝点吧。”顾晨端来白粥要喂苏雨。

　　苏雨摇摇头，虚弱地似乎只剩一口气。

　　“吃不下。”

　　没过多久，苏雨又睡去。顾晨也没心思吃饭，一直坐在床边握着苏雨的手，生怕一松开，她就会
　　消失不见。

　　苏雨醒来的时候，顾晨在床边趴着睡着了。苏雨的手被顾晨握的出了汗，苏雨看看手机，早上七点，顾晨守了一夜。腹痛已经好多了，看着床边冷掉的白粥，发现肚子有些饿了。苏雨摸摸顾晨的手臂，顾晨醒了。

　　“怎么样，好些了吗？”顾晨一脸紧张。

　　苏雨微笑：

　　“好多了，肚子有点饿了，我们去吃早餐吧。”

　　“你别走动，在被窝里躺着，我去叫上来，你想吃什么？”

　　“没那么娇气啊，可以下去吃的。”

　　顾晨不依：

　　“不行，你待在床上，等等，马上就可以吃了。”

　　“那我也得起来刷牙洗脸啊。”

　　“这可以。”

　　苏雨哭笑不得。

　　吃完早餐，顾晨一个上午都不准苏雨出门，让她待在床上陪她看电视。中午苏雨终于受不了了，
　　对顾晨说：

　　“我真的没事了，那我们现在不去外面玩了，就逛逛商场什么的也好，我要憋死了在房间里。”

　　顾晨妥协，出门前一再检查苏雨有没有全副武装，恨不得要给她戴两条围巾。在苏雨的极力要求
　　下，顾晨还是带她去了圣索菲亚教堂和俄罗斯风情小镇，其他要去的地方全被否决。哈尔滨采风之旅因苏雨意外掉进河里而提前结束。回程的飞机上，苏雨嘱咐顾晨：

　　“我掉河里的事，绝对不能跟我哥说啊。”

　　“嗯嗯。”顾晨肯定不会说，如果说了苏溪对他的印象又说不定了。但他突然问了一句：

　　“你生理期几号。”

　　苏雨脸刷的一下红了，哪有男生这么一本正经地问这个问题。旁边的人莫名其妙地往这边看了一
　　眼。

　　苏雨从牙缝里挤出：

　　“16号。”

　　顾晨小声重复了一遍“16号”

　　“你问这个干什么？”苏雨疑惑。

　　“以后监督你，防止你烙下病根。”

　　苏雨虽然羞赧，心里还是暖暖的。

　　回到深圳，夏琪马上打来电话八卦。苏雨无力吐槽，人们的想象力在八卦面前一向都是异常丰富
　　的，它出于一种自身意境的幻想，各种天花乱坠地情节都能够编出。

　　等到苏雨淡然说出没有的时候，夏琪憋不住了：

　　“你们两个要怎样啊，都这么久了还没一点进展，是要急死人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夏琪继续催：

　　“你倒是快点啊，再不有点动作，我就给你征婚启事了啊。”

　　“有这么夸张吗？搞的我好像没人要一样。”

　　“你不是没人要，你是不肯要别人啊！”

　　“那你现在是要卖了我的意思吗？”

　　“我是会把你卖给别人的人吗？”夏琪扯高嗓子喊道。

　　“你又不是没卖过，上次不是你把我电话告诉粉丝的，结果被泄漏，好多人打来，我还得换掉用
　　了六年的手机号码。”

　　说到这事，夏琪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声音明显比刚才弱了很多：

　　“这个真不是故意的，我脑子放空一下就给说出来了，也没想到那人记性那么好，一下就给记住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记性不好噢。”夏琪是中文系的学生，喜欢看书，看了无数的书，但也忘的很快，就连看过的小说一二年后都可能想不起大致的故事情节。苏雨为此的辩驳是：那肯定是作者写的太烂，所以才记不住。

　　经过那次掉河事件，苏雨对顾晨的情感不由自主地转变，而她自己也意识到对顾晨的真实感情。苏雨当顾晨的面对他说：

　　“以后你是我男朋友了。”

　　顾晨激动地抱住苏雨，如果没有正视，连苏雨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男孩在自己心里泛起多大的涟漪，慌乱的情绪如杂草在心里迅速长起，风吹过，它们扭动着细腰开始缠绕。

　　苏雨的心里其实住着一半男人，他不会因为谁喜欢他，对她好，就喜欢谁，相反只要她喜欢上的，爱上的，就会奋不顾身，而这也不见得完全是件好事。

　　苏雨在和苏溪逛超市的时候告诉他：

　　“我答应做顾晨的女朋友了。”

　　“好啊。”苏溪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

　　其实是谁都不会意外，谁都能看出，苏雨也是喜欢顾晨的，反而是意外她纠结这么久才知道自己的心意。

　　顾晨的妈妈想见苏雨，苏雨惊呼：

　　“这也太快了吧，又不是结婚，见什么家长。”

　　“都什么年代了，谁说只有结婚才能见家长啊。”顾晨笑苏雨的思想老化，苏雨说什么也没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