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光的旅途》诀别之诗

7、第 7 章

　　这一天的晚些时候，夜光正在Caster的房间里被‘教导’魔术的时候，Assassin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怎么了？”虽然美狄亚十分不悦，但是毕竟还需要对方帮忙看守山门，只要他仍然尽到了职责，那些许冒犯，美狄亚还是决定容忍下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
　　第一次在这个时候过来的小次郎看见室内的场景之后，完全忘记了原本想说的事情，皱着眉头压抑着怒火询问。
　　室内可不是一般人预想的老师教导弟子学习魔术的场景。夜光赤裸的躺在了房间中心，在地面上画好了复杂的魔法阵的桌子上面，身体正被美狄亚打开。
　　魔女手握着精巧锋利的小刀，从夜光的喉咙处开始，一直切开到小腹的下方。她打开男孩的身体，一边观察着对方身体的内部，一边做出种种‘研究’。魔法阵完全束缚住了对方，夜光除了能够转动眼珠之外，身体上下再没有任何地方能够活动。从小次郎出现以来，他就默默的看着对方。
　　“不是说教导他学习魔术的吗？”
　　“当然是这样呀。我又没有说谎。他的身体结构和常人有异，天生魔力量惊人。我不好好的研究出原因，怎么能够交给他最合适的魔术？”
　　虽然这并不是百分之百假话，但是和她真实目的也相距甚远。
　　虽然佐佐木小次郎想要阻止对方，但是因为魔女的小刀还在搅弄对方的内脏，他根本不敢也不能轻举妄动。
　　“放心吧，我弄完会给他治愈好的。你昨天晚上可没有发现这个，他今天还不是好好的？”
　　“这个举动可是太过头了。恐怕这完全是你的独自判断，隐瞒着Master的吧？Master和你不同，可是个完全不懂魔女残忍之处的普通人类，要是知道了你这样的举动……”
　　“闭嘴！！”
　　佐佐木的话语完美的戳到了美狄亚的弱点和逆鳞。她低声吐出一个音节，左手一挥，就让佐佐木的胸骨断裂，刺穿皮肤，立刻就让他的胸前被被鲜血染透。即便是受到这个惨烈到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还活着的伤势，佐佐木虽然由于伤势，说话有些吃力，但面上却不在意这样的伤势。
　　“敢威胁我，叫我魔女，好大的胆子。你想死吗？”
　　美狄亚走近了一点，猛地按住对方的一根胸骨，冷笑着把骨头推了回去。被二次伤害的小次郎只是闷哼一声，并没有其他的表现。
　　夜光虽然不是受伤的那个，精神上的打击却比受伤的人还大。即便是身体被固定住了，但他由于受惊而缩小的瞳孔和猛然加速的心跳也阐述了他此时内心的波动。
　　“虽然是如浮萍般的生命，但我也不能在这里死去。Caster，你会治愈他的吧？”
　　“哼，到这个时候你还在关心他。放心，他可比你重要多了，也珍贵多了。嗯？Assassin，可不要告诉我你被这个小毛孩给迷住了？不过他那初见时那面带泪痕，即便恐惧，但依旧勇往直前、纯洁无瑕的样子的确惹人怜爱。如果是女孩的话，大概我也会被迷住的吧。”
　　越发觉得Caster不可理喻的Assassin完全不想和对方辩论下去。被召唤出来后就被迫服从于Caster。一直以来虽然不情愿，但也没有太多的反感。但是眼前Caster的行为实在是超出了自诩为恶人的Assassin的底线。
　　他一言不发的守在一旁。等美狄亚终于暂时结束在夜光身上的研究，使用治愈魔术把他的伤口愈合完毕后，Caster像是才想起Assassin的伤势一样，勉为其难的给Assassin输送了治愈伤口用的魔力。
　　佐佐木小次郎扶着由于疼痛的残留，还有些站立不稳的夜光回到了客房。

　　回到房间后，佐佐木小次郎扶着少年睡下，为还在颤抖的他盖上了被子后，盘腿坐在了一旁。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了夜光都以为他就准备这么过一晚的时候，突然开了口。
　　“你觉得这样也可以吗？”
　　“Caster说只有明白了我身体的特殊性的原因，才好教授我魔术。
　　我身体的特殊性一定是因为我体内的恶魔。如果她能通过研究我的身体，发现解决的办法，那就太好了。”
　　“Caster可不会这么好心。她大概是暂时因为还没研究透彻你的身体，而没有对你下手。等她研究好，有把握之后，一定会把你做成傀儡。虽然你和她签订了供魔的协议，但是有自己意识的人类又怎么有傀儡好用呢？”
　　“我想相信Caster。”
　　夜光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任何希望。
　　“比起相信Caster那个没什么分量的承诺，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取得圣杯呢？”
　　“我也想呀，但我也没办法呀！圣杯并没有选中我为Master。”
　　听到佐佐木这样说之后，原本一直强忍恐惧，担忧，不安的夜光，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猛地坐了起来，不顾汹涌的泪水，瞪着坐在一边的剑客。
　　根本没有什么生活经验，在来冬木市之前一直过着没有任何变化的每一天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知识与经验来应对这种程度的难题。他就好像是在新手村生活之时，突然就被扔到了最终BOSS所在的魔王城。没有哭泣着在绝望与恐惧中放弃就已经是他用尽全力的努力了。一直以来，夜光都是在告诉自己，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突然间被他人问起为何不这样做，怨恨悔恨一下子就决堤涌出。
　　“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方法是有的。
　　Caster束缚我的令咒并非是圣杯赋予的真货。而是她模仿圣杯造出来的仿制品。由于我没有对魔力的技能，所以她即便有的是低性能的仿制品，我也难以违背。
　　不过那终究是仿制品，比正规的令咒更加容易被解除。如果你能找到办法解除令咒，等你成为我的御主之后，我有一个办法能够离开柳洞寺。这样，你就可以正式作为御主参战了。”
　　这并非是心血来潮的话，而是佐佐木小次郎深思熟虑的结论。
　　突然听到了一个有理有据、像是切实可行的办法，夜光反而冷静了下来。
　　“谢谢你，佐佐木小次郎。但是不用了。就算我作为御主，但胜利的几率实在是不高。而Caster有了你的帮助和柳洞寺这个近乎完美的阵地，获胜的可能性相当大。”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的确，我并非什么强力的英灵。”
　　夜光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对方。毕竟，在他的心中，虽然佐佐木小次郎绝非弱者，但是也不是有着坚实获胜资本的从者。
　　夜光只懂得机械化计算胜率，并且也没有特别的眼力，所以他当然不可能选择对方。在他看来，在Caster这还有不小希望，但是如果真的和Assassin独自行动，那最终获得圣杯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