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光的旅途》诀别之诗

5、第 5 章 如果是从来

　　如果是从来到柳洞寺的那一天夜里算起，现在夜光已经差不多呆在这里有两整天了。
　　寺内的僧人有着各式各样的工作和训练，大部分时候都有着自己的事情。而Caster又在一心一意的加强柳洞寺的结界和忙于研究圣杯，除了夜里会叫自己过去学习一两个小时魔术之外，夜光基本没有在用餐时间外见过对方。
　　所以十分闲的夜光最终只能来到这里，和唯二空闲的另一人待在一起，消磨等待战斗的时间。
　　“Caster小姐甚至不允许您在山门之外的地方活动，您不觉得无聊吗，佐佐木先生？”
　　“唔，还好吧。除了山门这一小块地方不是很适合练习剑术之外，基本上现在的生活和我身前也相差不大吧。再说了，毕竟我答应了母狐狸要守好山门，只要这还是我的职责，那我也没什么抱怨的立场啊。”
　　紫衣的剑客眺望着山林的景色，一边欣赏着寒风中飞舞的落叶，一边淡然的说道。
　　夜光有些想要提醒剑客这里处于美狄亚的监控之中，叫人家母狐狸会让她生气，但是他又不敢反对佐佐木小次郎，让他不快。
　　虽然小次郎一直都是一副不关心周围，淡然高傲的姿态独自守卫山门，但实际上有着长期进行武艺修炼而获得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技巧的他一直注意着这个孩子的一举一动。即便生前长期独自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很少与其他人类打交道的佐佐木也能看出他古怪的性格。
　　十一二的儿童虽然还远没有到精神成熟的时候，但是大多数儿童在这个年龄已经能看出未来的雏形了。
　　在佐佐木小次郎看来，夜光实在是矛盾的集合。他面对从者的时候会展现出极度的恐惧，甚至不光是面对从者，面对Caster的御主这个普通的人类也会表现出畏缩。但是他却以完全不像是个儿童一般的毅力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恐惧，强迫自己孤身前往敌军的阵地。
　　光说他恐惧的原因的话，其实还挺好理解。任何一个普通人，在见识过从者如天灾般的战斗力之后，恐惧才是最正常的感情。但是人类是会被外表和言语蒙骗所、理智逻辑逻辑所说服的生物。即便从者展现出来的力量再怎么惊人，如果是同伴，则无需担忧；如果从者是外表看上去并不凶恶，性格言辞温和的话，那警戒便会自然而然消除。
　　但是夜光却不会。可能是由于他非同寻常的直觉，任何能够威胁到性命的人或物他都能清楚明白的感知到。就算被施加了幻象，不过夜光的天赋感觉能察觉他正站在悬崖边上。那温和的表象才无法扰乱他的判断，悬崖边一直呜咽的狂风让他颤抖不已。虽然佐佐木小次郎从未真正展现过他的剑技，也为以高傲冷酷的态度面对对方，但他依旧如同最警觉的兔子一般，不肯放下半分防备。
　　光从这一点上来看，夜光的性格也算是比较正常的。但他外在表现出来的行动却和他的内心并不一致。即便他内心是如何害怕，多么想逃走，但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举动。如果是因为有着一定要实现的目的，而迫不得已的找上了Caster，那也就罢了。但明明看不到任何必要性，但他却主动向自己来搭话，只能说是有着自虐的爱好。
　　成年人也就罢了，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却有着这样的性格，也不知道原先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小次郎有些苦恼的猜测。
　　“我不会杀你的。用不着这样战战兢兢吧？”
　　有些看不惯本应该享受无忧无虑童年的小孩有着这样压抑的性格，佐佐木小次郎最终还是选择直白的陈述。
　　“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人能保证这一点，甚至连神灵也难以断言吧。”
　　“那可是杞人忧天。虽然没有目标与执念，但我好歹有着身为剑客的自傲，不可能对小孩子下杀手的。”
　　“小孩子？具体而言呢？十八岁之下吗？还是什么其他的判断标准？如果一个人生长得异常缓慢，实际上三十岁才能成年的话又如何呢？或者说实际上十岁的小孩已经在精神上□□上发育成熟了又如何呢？”
　　明明心中是害怕的，但夜光却还对剑客表达善意的话语一一挑刺。
　　“的确，这些东西的确难以成为判断的标准。那换成如果你不与我敌对，那我绝不主动袭击如何呢？”
　　面对夜光近乎找茬般的反驳，小次郎也不生气，只是平静的补充。
　　“谢谢你，不过这种承诺我并不需要。”
　　夜光倔强的说到。他畏惧的不是死亡，不是敌人，只是就这独自一人死去而已。没有归宿，没有价值，没有记录。
　　“因为我体内有恶魔，所以一定得不到幸福。”
　　“恶魔？”
　　“是的。恶魔。所以我一定要获得圣杯，才能把它赶跑。”
　　“但是我并没有从你身上感到任何邪恶，甚至是违和的气息啊。”
　　“那只是对方隐藏良好而已。他是热爱毁灭与死亡，播撒灭绝与绝望，给世界划上终焉的符号的邪恶存在。只要他在我体内存在一天，我就一直身处地狱。”
　　佐佐木完全没有感受到半分他所谓的如此邪恶存在的气息与迹象。虽然可以当做孩子的妄想，但看见他如此绝望认真的神态，佐佐木也不得不多几分认真。
　　“不用担心。总有办法的。毕竟现在是圣杯战争，任何奇迹都有可能发生。”
　　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的佐佐木只能这样安慰身边这个抱紧双臂微微颤抖的孩子。
　　“谢谢您，佐佐木先生。”
　　“您啊，先生什么的就不用了吧。被如此慎重的称呼，我还是很不习惯呢。”
　　“好的。”关于这一点，夜光倒是没有反驳，顺从的答应了。
　　大概是有些后悔刚刚在冲动之下，向剑客告白了自身的秘密。有些尴尬的夜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挽救，只能默不言语。
　　好不容易挨到晚餐的时刻。总算是有个话题了的夜光赶忙从山门前的台阶上站了起来，向佐佐木解释说明之后，去往了寺内的的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