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光的旅途》诀别之诗

2、第 2 章 零总算从长

　　零总算从长久束缚自己的培养仓里出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还能动弹的人类了。
　　他赤身裸体拖着由于常年无人修剪，差不多接近膝盖的湿漉漉的白色长发，踉踉跄跄的准备往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虽然一开始如同婴儿一般艰难的行走着，但是十多步后，他总算是基本适应了过来。毕竟他自从被间桐脏砚囚禁一来，差不多已经数十年未行走了，有些生疏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他被囚禁的地方是地下室的最深处，不一会他就走到了地下室紧连着出口楼梯的大厅。在这个完全想象不到是位于地下的巨大房间的中心的地上，零注意到似乎是画了什么精美细腻的阵法图案。零有些好奇的用脚趾尖沿着最外圈圆形线条划过，发现那作为颜料的红色液体还有些湿润，空气中残留着微腥的气息。
　　这个？呃，好像听间桐脏砚自言自语时说过，嗯，是叫什么来着？嗯，嗯，哦，对了，叫做圣杯战争！这个就是那个他口中召唤英灵的魔法阵吧？
　　由于零一直处于沉睡之中，他人的话语虽然有部分留在了记忆中，但也是如同梦境般破碎暧昧。所以他花了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想了起来。
　　唔，好像十分有趣嘛，英灵、万能的许愿机。
　　既然产生了兴趣，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他仔细的感受着魔法阵遗留下来的气息的流动运转，试图召唤英灵。
　　理论上这根本不可能成功。零不懂咒语，也没有获得作为预兆之痣的令咒，连规则什么的也只是一知半解，甚至零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最后的一骑英灵Saber已经于刚刚——数分钟前于冬木市的另一个地点召唤完毕。客观上看来，圣杯战争根本就是与他无关的事情。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在零的考虑范围内。既然他人能够召唤，那自己就没有不能召唤的道理。少年理所当然般拥有着这样狂妄的认知。他闭上双眼，把握魔法阵中魔力运转的规律，再无视阵法能够承受的范围，一股脑的把魔力（生命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其中。
　　由于零的方法实在是过于霸道，那强大的魔力重新把前不久才使用过的魔法阵激活，强行循着魔力残渣打开了通往大圣杯的道路。相当于零的触觉延伸的魔力接受了大圣杯那流出的信息，和魔力的奔流一同涌回现实之时，原本空无一物的魔法阵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对方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零正处于即将晕倒的状态。他完全过高的判断了自己的能力，或者是说他轻视了召唤英灵需要的代价，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是被几辆压路机接连不断的碾压过去，精神就如同被扔到了搅拌机里一样剧痛而混乱。
　　刚刚被召唤出来的迦尔纳的状态也不是十分好。可能是因为违规召唤或者是不完全召唤，迦尔纳的身体十分沉重，有些手脚不听使唤的感觉。不过这种些微的不适对比起迦尔纳生前经历过的困境，根本不值一提。迦尔纳向召唤出自己的人确认对方身份的同时，这份不适也渐渐消失。不过虽然身体上的不适消失了，但还是有麻烦的问题没有解决。迦尔纳有着从圣杯处得来关于此次召唤的知识，知道从者会被分成七个职介，但是他似乎并没有得到自己是什么职介的信息。但这些麻烦的问题也只让他犹豫了一瞬，从常识中推断，自己生前虽然会百般武艺，但最为自负当然是弓箭，这样看来，自己为Archer的可能性极大。至于关于其他的关于现世的知识，迦尔纳并总是责怪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如在他看来，身为武人的他并未忘记他原本的武艺半点就已经是幸运了，如果再追求那之上的东西才是奢求。

　　虽然看似迦尔纳思考了很多，但实际上的时间之过了数秒而已。回过神来的迦尔纳正好奇为何眼前的御主并不言语的时候，就发现浑身赤裸并且双眼紧闭的少年正微弱的颤抖着。他那远超人类认知的完美面容没有半分血色，原本就一直是湿得头发紧贴着他有些单薄瘦弱的身躯，捂住嘴唇的指缝间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正当迦尔纳还在犹豫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伴随着少年指缝间鲜血的滴落，他就像一根紧绷到极限真巧断掉的绳索，一下子向前倒了下来。
　　这下迦尔纳就完全不需要任何犹豫了。他赶忙向前一步，迅速的接起眼看着就要五体投地的少年。大概是被自己的举动刺激到了，少年就像是寻求温暖一般的吃力的调整颤抖的双臂抱住迦尔纳的脖子，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对方。
　　“离……离开这里。”
　　零虽然身体由于疼痛难以活动，头部也由于绞痛而难以睁眼或思考，但他因为自己与对方刚刚连接上的密不可分的通路，而安心的埋入对方并不宽广的胸膛，把自己的安危交与他的手中。
　　看着自己怀中已经陷入御主，迦尔纳有些无奈。虽然对方的指示并非什么难题，但是实在是有些模糊。虽然并不清楚对方的情况，但从现况来看，未着任何衣物，甚至还浑身上下湿得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不久的少年大概是有着什么特殊的情形或苦衷。迦尔纳轻松的用俗称公主抱的姿势双手拖住对方，让他舒适的靠在自己的怀里，向这间阴暗腐臭肮脏的广阔地下室中中通往外部的楼梯走去。
　　在刚出地下室的走廊中，迦尔纳拿起就像是特意为谁准备的干净浴巾为少年严严实实的裹住。出了地下室，他越发清晰的感觉到，这栋屋子里似乎没有除自己之外的第二个‘人’处于清醒状态。走廊通向的是一楼的大厅，大厅里两个穿着黑白相间的统一服饰的少女昏倒在地。虽然看上去似乎只是普通的沉睡，但迦尔纳发现他们的灵魂已经消失不见，剩余的只有□□而已。
　　迦尔纳虽然没有察觉到半点危机与杀气，但他因为现状的诡异，完全不敢让昏睡的御主离开自己半步。迅速的在一楼其他的房间里确认了一遍，发现除了御主只是普通的昏睡之外，其他人都是灵魂出窍的状态之后，迦尔纳不准备再亲眼确认楼上其他的房间，而是不再耽搁迅速离开。
　　出了这栋屋子之后，第一次亲眼看到对自己而言在遥远未来的城市，迦尔纳十分茫然。虽然他知道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让自己的御主好好休息，但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前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