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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夜光终于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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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终于到达柳洞寺已经是受伤的一个小时之后了。
刚刚被Berserker斩断的右手,现在总算是勉强连回了身体。虽然只是外皮和部分肌肉保证手臂不和身体脱落,不过总算是连在一起了的安心感也让一晚上已经受到了无数惊吓的他松了口气。
果然是我太天真了吗?还想着虽然从者是Berserker、没有理智是情有可原的。但万万没想到那个御主,看上去明明还只是个比自己年幼的孩子,她也毫不讲理。不等自己开口解释,就用着仿佛是看蝼蚁般不耐烦的神情命令自己的从者解决掉自己。
一边忍受着折磨人的剧痛,夜光一边昏昏沉沉的思考着。
完全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自己第一瞬间差点被Berserker如字面意义上一般被劈成两半,万幸的是自己的身体底子很好,在最后的关头还是反应了过来,用手臂挡下了这一击。
就算自己是体质再怎么好,没有用任何强化魔术、甚至任何强化体质的训练的自己当然不可能无伤挡下。理所应当的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之后,由于慌乱、恐惧、与疼痛的冲击,夜光对怎么逃离了那个怪物从者的经过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离原来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了,周围也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夜光并没有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即获得圣杯。他大致的听说过圣杯战争的规则,大圣杯会提前赋予七名魔术师令咒作为参赛资格,魔术师接下来会各自召唤一名属于自己的从者参战,得到最终胜利的主从二人可以得到许愿的资格。万能的愿望机会实现胜者的愿望。
自己虽说来到冬木市并不久,但完全没有获得令咒的征兆。那这么一来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了,一是圣杯并不看好自己,不认为自己有御主的资格;或者是御主已经满员,七名从者已经全部被召唤出来。虽然说并没有任何切实证据,但夜光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但无论是哪一种,不会怎样强制转移令咒的他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参赛的资格。但他毕竟不甘心这样乖乖放弃,即便自己没有参赛资格,这也不百分之百代表自己不能用圣杯许愿。虽然希望渺茫,但可能性之一是其他的御主愿意把许愿的机会让给自己,虽然不知道怎样的代价对方才愿意做这种天方夜谭般的事情,但夜光还是决定尝试。夜光并不是那么绝望,除了这一条路之外,其实还有另一条路,而且理论上而言把握会稍微大一点。
总而言之无论怎样,找到其他的御主与从者才是第一步。如果不赶快主动接触圣杯战争的关系者,那无关的自己说不定连哪时候圣杯战争结束了都不知道。夜光把Berserker组放到了基本没有希望的列表里后,自己的选择还剩下6个。
不过,应该不会太难找。冬木市的灵脉并不是太多,勉强达到及格线的有三个左右。夜光最终决定先前往冬木市最西边,刚刚从地图上确认了名为柳洞寺的地方。
夜光也曾犹豫要不要等手臂好了再过去。但是仔细一想,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体术的经验,一只手臂能不能自由活动对于战斗系的英灵来说根本没有半分区别。而自己的伤势基本上也有疼痛和活动不便的影响,对自己的魔力的影响微乎及微。所以判断了自己养不养好伤势对于自己的战斗力并没有任何影响之后,赶时间的夜光就这样直接准备去找下一对主从。
走到柳洞寺所在的圆藏山脚之时,夜光就预感到了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误。虽然对结界并不太了解,但夜光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使用了魔术后异样的气息。以这个强度来看,魔术师布下的可能性相对较小,更大的可能性是从者的手笔。近一步猜测的话,Saber、Lancer、Rider和Assassin的可能性也不大,以优秀的宝具为特点的Archer有一定的可能性,不过当然,最大的可能性绝对首推Caster。
夜光慢慢的登着铺着整齐石砖的山路。他一边尽量回复着因为长时间行走和疼痛而消耗的体力,一边不停的在心底里为自己打气。虽然他最终选择了这样危险的行动,但这并不代表他有着超出常人的勇气和毅力。他其实在被Berserker攻击而受伤之后已经是怕的浑身发抖,泪水也浸湿了衣袖,他遇到危险的反应和所有十二岁的儿童一样,但不同的是,他并没有任何退路可言。所以明知道前方是绝境,但总算是有着希望明灯,所以他也只能咬牙前行。
不过多时,一人独自的山路的终点已经近在眼前。夜光并没有看到终点时应有的高兴,不如说每随着他往前一步,他心底里的沉重就会多一点。
冬日凛冽的寒风吹过山道两侧茂盛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个一年中最萧瑟季节的夜里,除了呜咽的风声和树木摇晃的声响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没有虫鸣,不闻鸟啼。
夜光正不缓不慢的登着最后的十几级台阶,忽然,一丝细微的违和感浮现在心头。那是一丝微弱得和周围环境几乎完美的融合成了一体的凌厉凛然的气息,也许是因为周围结界那排斥和恶意的气息太过于明显而被掩盖住了,又或许只是对方气息收敛得十分完美的关系,夜光察觉时正好在一个小平台上,只差不到十级台阶就要到柳洞寺的正门口了。
虽然没想到对方的气息隐藏得这样好,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超出预计的事情。夜光早就有了接下来马上就会遇到从者的准备,所以也没太过于惊讶。
既然察觉到了对方,夜光自然是停下了脚步。还不知道对方的态度,自己太过于靠近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正当夜光停下来犹豫要不要立刻开口说明来意的时候,对方就先一步开口了。
“让御主阁下打头阵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想要通过此山门,还是快点叫从者出来为好。不用担心,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
夜光面前突然出现在空气中的是一位紫衣长发的风雅剑客。柔顺的湛蓝长发高高的束成马尾垂至腰间,对方面容异常俊秀,大约二十岁前后,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他背上背着一把比自己身高还长的长剑,虽然是面对自己这个敌人,但并没有什么杀意与恶意,周身的气息就如同他的微笑一般霁月清风。
不过这并不代表对方是什么温柔的人,夜光敏锐的感知察觉到几乎接近Berserker那样的死亡威胁。
“我并不是御主,没有令咒,没有从者,没有圣杯大战的参赛资格。但是我还是有着无论如何也想要实现的愿望,所以前来询问你的御主是否能把令咒转让给我,或者是把实现愿望的机会转让于我。当然,我不会空手请求的,只要是我能够实现的任何事情,我都愿意作为交换。”
“哦?这样啊,还真是有勇气呢。”
剑客看着浑身上下满是血迹、一只手受了重伤,身体由于恐惧微微颤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的男孩如此的请求,并未表现出被冒犯了的愤怒,而是表现出了感兴趣和赞赏的神色。
这个男孩并非是失去了理智,或者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辈。而是基于理解了这番话语可能带来的结果之上,已经如此恳求。
“不过很遗憾,如果我有个正经的御主并且真的能胜到最后的话,赠与从者的这个许愿机会说不定就让给你了,毕竟我自己倒并没有什么称得上愿望的东西。”
”不过十分不巧,我是不可能活到最后的,拿到圣杯的几率是完全为零的。虽说你可以去询问我的主人,但我并不觉得那只母狐狸会这么好心。所以虽然大概劝你也没有用,但是我还是说一句,你现在赶快下山为好,我还能装作没有看见。”
“Assassin,说谁是母狐狸啊?你是不是忘记你的命捏在我手里了?区区一条看门狗也敢乱吠?还是说你觉得我不敢惩罚你?”
伴随着优雅但傲慢的语调,穿着不负大众想象的魔女打扮的女性从者突然出现在剑客的身侧。对方深紫色的斗篷把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的,就算夜光站在对方的斜下方,也完全看不见对方的眼睛,只能看见对方下半部分白皙的脸庞和妖艳的朱唇。
“不过Assassin,你也实在是太小看我了,这种请求也不是不能答应。毕竟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复制一个两个圣杯完全不在话下。正好我现在有些缺乏魔力,只要你和我签订契约,为我提供魔力,我拿到圣杯后也不是不能复制一个给你。”
完全出乎夜光的意料,对方竟然答应了自己这个几乎不可能被人考虑的要求。虽然对方只是说能做出复制品再给自己,但是对方竟然考虑了这个麻烦之极的选项。至于提供魔力这件事情,也许对方的确缺乏魔力,但对方都有着能够复制圣杯的手段,夜光觉得对方获取魔力的方法应该多的是,应该用不上为了这个而答应自己。虽然再怎么想都觉得这个语气傲慢的女人不像是这样好心,但是夜光还是十分感激,至少自己的面前有了可以期待的切实可能性了。
“真的吗?太感谢了!”
“哼,要不是吸取普通人的生命力既缓慢又低效,我可不会考虑这种事情,感谢你好运吧,男孩。”
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真正了解女从者的人就会发现她其实对那个重伤小男孩实际上非常重视。
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的夜光听从女从者的指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后,对方用他第一次听到的生涩的语言简短的说了一个单词后,夜光就感觉到自己和对方被单方面连接了起来,自己的魔力从体内消失,源源不断通过刚连接上的回路流向了对方的体内。
“我是Caster,既然你对圣杯战争有所了解的话就不用我解释了吧。真名的话你也没必要知道,只要给我提供魔力就好。虽然我觉得你也没有这个胆量,但姑且还是先说一下。我刚刚和你结成的契约也有着监视的效果,背叛什么的事情现在就从脑袋里彻底删除为好。”
Caster表面上一副淡然的样子,但实际上在结成契约后她暗地里松了口气。没有了后顾之忧的Caster虽然对男孩有不少的兴趣,但现在也没有心情做这个。不需要在吸取镇上普通人生命力的Caster还需要调整覆盖了整个冬木市的使魔的行动和目的,还需要分析刚刚从监视里获得的Saber,Lancer,和Archer的情报。
夜也深了,Caster不想打扰已经熟睡的宗一郎大人,也不觉得打扰柳洞寺的其他人是个好主意。但就算Caster再怎么冷血,她也不是做得出让加入了己方的小男孩在冬夜里独自坐在柳洞寺门外等的事情,她一边把夜光领到了柳洞寺的一间客房里,一边和他交代他明天和其他人说的口供。
第二天听到门外隐约的谈话声醒来的夜光伸了个懒腰。大概是放松了警惕,他过了几秒才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夜光活动了下左臂,发现伤口已经不太碍事了。筋骨已经完全连上了,皮肤已经长好了,虽然活动起来仍然不灵活,而且还不能提重物,但比起昨天已经是天上和地上的区别了。
大概是Caster察觉了自己惊人的愈合速度,知道不好解释沾血的衣物,所以已经替自己处理掉了。夜光只能穿着昨夜Caster拿来明显是成年男性的睡衣走出客房。
夜光刚走出房门,正有些别扭的单手关上房门的时候,只听到旁边一声巨大的惊呼声。
“喂!你怎么能穿成这样!?”
夜光扭头望去,发现对方是穿着制服的十六七岁的少年。也难怪他这样惊讶,就算刚刚从Caster那听到了她昨天的远房的侄子深夜到了这里,但知道有客人,和突然看到一个明显除了一件都可以做裙子穿在身上的半身睡衣之外什么都没穿的少年完全不一样。看着对方大半个肩膀和胸膛因为成年男性衣服过大的领口而裸露在了空气中,还青涩的身子和胸前浅樱色的一点绽放在雪白的肌肤有些奇异的妖艳。夜光转过头来,一成发现少年不同于Caster那样明显西洋风的外貌,他有着比一成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纯正的漆黑眼瞳和半长秀发,长相是难以言喻的美丽,虽然完全不是西洋风的感觉,但也不是日本人的感觉。虽然从瞳色和发色上看不出来,但对方就像是世界上所有民族的混血,似乎隐约间有着任何民族的影子,但仔细看又是什么民族也不像,就好像是单纯的作为人类这一种族的代表而做出的人偶,不被任何文化喜好标准所影响的纯粹美丽。
“不好意思,但是我现在只有这件衣服,因为我的行李昨天弄丢了,昨天穿的衣服因为弄破了,也扔掉了。如果你有更为合身的衣服可以借我穿的话就真的感激不尽了。”夜光把昨天caster给自己编造的理由告诉了对方。
“哦…哦,这样啊,刚刚那样大惊小怪真是不好意思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穿我的旧衣服吧。几年前的应该还留着。”
“谢谢你,呃?”
“一成,我叫柳洞一成。”
“柳洞先生早安,我叫夜光。”
啊啊,多么合适对方的名字呀。这个介于幼儿与少年间存在的人就如同夜空里点点美丽的星光,而遥远。
柳洞一成看着对方,静静的感叹到,果然不愧是caster小姐带回来的人啊,美人认识人果然都是美人吗。发觉自己竟然在想这个的一成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发觉夜光正以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成赶忙示意没事之后,把他领到了自己的房间。
处理好这些事情后,柳洞一成带着夜光于和以往相比稍迟的时间到达餐厅用餐之后,就准备出门了。今天虽然是周日,不用上学。但是身为学生会长的他还有相当一部分杂务需要处理,所以他还是和同样有事的葛木老师一起前往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