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光的旅途》诀别之诗

13、第 13 章 危险的冬木

　　为首的是个大约四十岁左右，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干净整齐，目光刚毅神情沉稳的中年男性。
　　他面对清川泷泽这个从东京特调过来的‘大人物’既没有露出任何谄媚的神色，也没有因为来人是个看上去有些懒散的男人和个小女孩而轻视不满。他在不被人察觉到异样的程度上迅速打量了下两人后，主动走上前去和那个明显为主的男子打招呼。
　　“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是中村银次。”
　　“哦，没事，我的职责所在。我是清川泷泽，这是泉花铃。”
　　面对普通警察的时候，泷泽可没有少因为身为‘特异事件调查部’这个可疑部门而被警戒怀疑，或者是小看。现在遇到了这样一个没有偏见的人，反倒有些惊奇。
　　花铃毕竟是个刚入职不久，没什么经验的新人。面对看上去有十分具有压迫感气场的中村银次的时候，不由得有些瑟缩。不同于和清川泷泽单独相处时的活泼自在，她只是小声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退到了清川的身后，低头不语。
　　泷泽很清楚花铃的心情，所以他就咳了一声，让众人对美女的好奇心重新转回自己的身上后，开始向中村正式询问案件的情况。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看过报告了。瓦斯泄漏事件，爆炸事件，集体昏迷事件，和最近的突发性杀人事件吧。的确各自都有奇怪的地方，但你们是怎么认定这都是有关联的？”
　　“怎么说呢，切实的证据我的确拿不出来，要说的话，就算是我身为警察的直觉吧。不过既然东京特意派了调查员过来，那就证明我的直觉并不是错的吧？”
　　“谁知道呢……的确，可能这些事件都有‘那一类’人参与其中，但光从资料上来看，我并不觉得这些事件是同一人所为。既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和线索，那也用不上不停的变换手法吧？从这一点上来看，同一人所为的概率极小。”
　　“‘那一类人’？”
　　见中村一脸困惑的问出了泷泽平时工作时听到次数最多的问题，他并不急着回答。喝了一口咖啡，环顾了周围关注着这场谈话的警官们，迅速的盘算了对方是否够格知晓之后，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背部离开了紧靠的椅背，端正的坐好，严肃的说到。
　　“中村先生，我们还是换个更加私密的地方说吧。有些东西知道了，反而并没有任何好处。”
　　稍微犹豫了一下，中村吩咐大家继续之前的工作之后，带领泷泽和花铃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这里虽然并不算大，不过三人还是能够轻松容纳的。
　　清川进来食指与中指间不知何时出现了画着红色诡异图案的纸条，轻喝一声后清川扬手把符咒抛向空中。
　　就在中村满心疑惑的时候，符咒凭空燃烧，伴随着一道淡红的光辉向四周扩散后，中村发觉门外走廊上的声响和窗户外马路上的嘈杂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咒符？”
　　虽然中村完全不相信这种迷信，但是身为土生土长的日本人，自然还是能够判断得出这是什么东西。
　　“嗯，是的。不用紧张，只是一个简单的结界而已。”
　　泷泽一边确认这间房间是否有被偷窥监视的迹象，一边向对方解释。
　　“回到先前的问题上，从结论说起，这一系列的事情大概并非是普通人所为，应该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的手笔。”
　　中村第一次见到如此超自然的现象，即便是没有办法用科学的方法解释眼前的景象，但也不愿意立刻相信。这也是当然，不可能有人在世界观崩溃的时候还无动于衷。
　　看着对面一直保持沉稳的中年人露出了一副混杂了震惊、疑惑、敌视、恐惧与一点点的恍然大悟的神情，清川只能无奈的向花铃使了个眼色。
　　泉花铃点点头，脱下了上手的特制皮手套，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让中村眼睛都要瞪出来一幕发生了。以少女白皙的指尖为起点，一道蓝色的光线一瞬间贯穿了空间，精准的落在了他们面前茶几上放着对方刚刚端上来的咖啡杯上。
　　下一瞬，黑色的饮品挣脱了杯子的束缚，在重力的作用下在流淌过了茶几，滴落在了地上。而纸质的一次性杯子却变得焦黑，发出烧焦后难闻的味道。
　　“电…..电？”
　　“是的。”
　　少女点点头，手心蓝色的细小闪电消失，戴好了手套。
　　“我先说明一下，这可不是什么机关造成的。刚才的结界也好，泉的演示也好，相信以你的见识，能够发现这可不是什么马戏团里的那种魔术师能够做到的事情。”
　　中村沉默不语。四十多年来坚信的世界和道理突然被人告知并不是真实的心情，实在不用多说。
　　“那就是说，这些事情都是你们这样有着超能力的人搞的鬼吗？”
　　“是的。只有是这样，案件中蹊跷的事情才能够有解释。”
　　“的确，如果真的存在超出普通人类的存在，那么这样的事情也就不难理解了。”
　　像是渐渐被说服，中村一边回想着案件的细节，一边喃喃自语。
　　忽然，他眉头一皱，生出新的疑惑。
　　“那为何这样的不可思议案件最近才突然频发？国家早就知晓这样的存在，也有着你们这样的部门专门处理。数十乃至上百年来都隐藏得很好，那为何会现在突然发生这种会暴露你们存在的大型系列恶性事件？”
　　“真是个好问题。”
　　泷泽示意花铃去打扫茶几与地面上的咖啡之后，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首先，你怎么能确定这件事情会暴露我们的存在呢？催眠、修改记忆什么的法术并不太难，只要我这边处理好了凶手，善后处理自然不会是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确有一些不寻常。我们这种人是会为了避免存在被泄漏，而做出最大的努力的。这样引人注目的事情，有着理智的人都干不出来。而且就算是做了，也应该有着相应的善后处理，按照以往的经验，是不会闹得普通警察产生怀疑的……如今冬木市的情况的确有些奇怪。瓦斯泄漏，集体昏迷，爆炸事件还好说，这个突发性杀人事件的确是有些招摇了。”
　　突发性杀人事件指的是最近几天，好端端的人不明缘由，突然凶性大发，性格大变，开始攻击周围的人类。
　　仔细检查了被抓到的犯人，发现他们并没有任何被使用了药物的痕迹，也没有发现有任何会引起他们做出如此残忍之事的经历，甚至也不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是单纯对他人产生了无尽的杀意而已。
　　最开始一两天由于人数还算少，凶器也还只限于普通的刀子和球棒等，后来由于被影响到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出现了投毒，枪杀等等更为恶劣的事件。
　　“看上去应该是精神干涉系的咒术或者是魔术。应该没有鬼族和退魔一族在这里定居吧？难道是指定封印的魔术师？圣堂教会那边也没有任何报备……有些棘手了啊。”
　　泷泽抓了抓头，烦恼的说道。
　　看着这副表现的清川，中村明显的露出了不安的模样。也不能怪他，在突然得知了这样颠覆世界观的信息之后，又发现事态超出了对方这个‘专家’的掌控，身为普通人的中村当然不可能依旧保持原本的镇定。
　　“清川桑？”
　　花铃看到自己的上司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她连忙提醒着喊道。
　　“哦，不好意思。”
　　回过神的泷泽看到旁边两人有些不安的样子，立刻笑了笑，安慰他们。
　　“这样，中村，先把案件全部的资料给我。哦，先把突发性杀人事件的资料拿来吧，其他事件不急。那些基本上已经算作结案了，已经有了个像样的解释，明显已经经过善后处理了，再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先向总部联系，等取得这边居住的魔术家族的资料后，再向他们寻求合作。”
　　清川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用手机发了封邮件。中村看着应该是古老传说中的存在操纵电子产品比自己还熟练得多，不由得有着不真实的感觉。
　　“还有，接下来，我想去见见你们抓到的犯人们。报告上看，这样类似的事件已经发生了近三百件，其中有受害者死亡的是256件，逮捕的犯人有170人吧。”
　　“是的，不过这份资料是5个小时之前的资料。截止到半个小时之前，这样类似的事件又增加了50件，其中有受害者死亡的是31件。”
　　无论是事件的性质、内容、还是发生的次数，没有任何一个数字能让人稍稍轻松一点。要不是自己几十年来一直坚持作为警察的信念，他都想要立刻辞职离开这个城市了。
　　“第一起能够确认的突发性杀人事件是周日的清早，大约3近天前。短短不到72个小时，就达到了这种程度。”
　　“啧，这个速度，果然相当麻烦啊。还在不断加速……那犯人呢？被关押在哪里？”
　　“犯人被关押在郊区的监狱里。虽然最开始都带到了警局想要审问，不过发现没有什么成果之后，就统一押送到了监狱。毕竟犯人的数量实在是过多，警局和拘留所都装不下了，所以在今天下午开始，都陆续关押到了冬木市监狱。现在你们要过去吗？”
　　“嗯，事不宜迟，现在就去。还请带路吧，中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