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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会天大雨 “师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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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说妖兽一族耳目遍布天下,难不成就找不到那冥天教一丝踪迹?”安若素道,“我觉得,师尊和这些妖兽,动机或许不同,但是目的却像是一样的。”安若素说完笑了笑,“当然,也可能是我多想。”
其实这出来找妖兽的任务凌松子布得太过简略,他们就此回宗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冥冥中似乎有些什么在牵引着他们就这件事情深入下去,不顾前路,不顾结局。
两人按照寻踪符的指引去寻那线索。可越走那光线却是越淡。
“奇怪。”安若素摸了摸额头,“理论上他应该越来越亮啊,这倒又是什么情况?”
沈青摇头,手中捏着寻踪符眉头皱得死紧。安若素抬手碰了碰沈青眉间,笑道:“师兄本来是个冷清美人,你这一皱却像个冥顽不化的老古董了。”
沈青拿开安若素的手,眉头却没松开,“别闹。”
安若素讨了个没趣,满不在乎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是不走了,师兄你拿个主意。”
沈青也是无法稍微一迟疑:“反向?”
只见安若素眼睛一亮,单手撑地站起身来::“是不是寻踪符出了问题?既然说冥天教可以控制各种灵符,当然也包括它。谁有知道它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安若素将沈青手里的符纸一把扯过,随手团成一团丢在地上,“与其跟着这破玩意儿乱走,都不如我们自己乱走碰运气碰到的可能大。”
沈青张了张口,但也没能找出话来反驳。安若素的话虽说有理,但也……实在是太随意了些。
安若素看出沈珍青的迟疑,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玩笑竟被他了真,一时间也真是哭笑不得。
“师兄,我觉着这事也算是结束了,回去和师尊交个差便好,又何苦执着于那妖王不知真假的几句话”安若素将两只手搭在沈青的肩膀上,可谓是淳凉善诱。
沈青看着他认真的双眼,一瞬间几乎是要答应他。可突然间在他还未调动便起了波动的灵力把他惊醒,让他缓缓摇了摇头。
“那你先回罢,剩下的便是我自己的事。”
这句话一下子点起安若素的火气,他不怒反笑:“怎么,师兄是大义凛然去只身闯这冥天教,让师弟我这贪生怕死的小人去撤退避风头师兄可真是为我着想。”
沈青一时语塞,无奈看他,伸手替他理了理墨发:“何必赌气,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若素神色不明地看着沈青,沈青终于是松下口来:“是我出言不当。此行我定然是要将诸事明晰,师弟跟着便受些累,”
听他这话,安若素把手伸向沈青腰间摸出那锦囊,另一手从怀中拽出一张寻踪符,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师兄若是早些说,也不用这麻烦。同行之时信息不通也真是好出差错。”
沈青心中有些泛苦,也不知师弟今日是为何这般的……难缠。也罢,将他从小一直带到现在,费心思去瞒他怕是第一次,也不怪他这般。
不过自己心中难过些罢了。
安若素还没等用上那寻踪符,突然之间听得天边雷声滚滚,猛地刮起阵阵阴风。抬头看时,方才那一片晴空已是被黑云遮掩,乌黑一片压得人心头直跳。沈青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这场将至之雨,怕是有蹊跷。
思及至此,来不及做过多解释,劈手将安若素手中锦囊夺过收在袖中。绕是安苦素,也被他这举动愣了一愣。
“线索只有这些。”沈青有些标尴,开口补上一句。
安若素张口说了句什么,却被掩在震耳的雷声中。不过他脸上的笑让沈青安心
“ 好像遇到麻烦了!”天边留雷不断,两人的衣包被阵阵阴风吹得猎猎做响。安若素跟沈青口喊了一句,看见沈青拧着眉头点了点头。
嫌这大风里说话太不方便,不管是吼得多大声都被吹没了大半。安若素干脆贴到沈青耳边对着他:“先避一避,成不“
虽是说以他二人的修为这大雨没什么危害,不过冒着雨去东奔西走也不大合理。这事情的真相已经不知道被埋了多少年,还真是不急在这一刻。
豆大的雨点掉了下来,安若素觉得手里捏着的符纸被打得一抖。低头看时,见那寻踪符被雨打湿了一片。
这灵符凡间水火皆不可侵,若是想毁也必得是金丹以上修为者出手,这场雨倒底是个什么来头
地上的尘土被雨点激得在低空中乱飞雨势越来越大,不过几个瞬息间便已倾盆。
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水打湿,雨水顺着的顺着脸滑下再滴到地上,这一路平坦得很却也难受,衣服粘在身上,一阵阵凉意贴着皮肤直传到心里。安若素的步伐渐渐不稳,沈青去看时,见他双眼有些迷茫,那模样就像是普通人生了风寒。
沈青把手探上安若素的额头,被雨这么淋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离之前那村庄已是近一天路程,放眼望去又看不到一户人家。
天地昏黑,昼夜难分。沈青将安若素一条胳膊架起,听见他小声说了句什么。沈青附耳过去时,也只得了“安心”二字。
在手心中教着护着这么多年,如今却是自己累得他出事,这心又将在何处能安架着难以加快行程,终于是远远见了一片暗色,走到跟前正是一山挡路。
安若素已经是神智不清,只是凭着本能靠着安若素一步步往前走。这场怪雨一直不曾停歇,若是一直这么淋着……沈青不再细想,甚至动了就此回宗的念头。从安若素的腰间将予终抽出,扶着他踏上长剑,觉得剑身像是微微一颤,沈青心中急切,没将这细微之处放在眼里。抬手把安若素扶稳,御剑而去。
沈青发现,予剑终一直没能飞出这阴云所罩之处。
一个阵法。沈青心中一沉,御剑落下,将予终收回安若鞘内,再去摸索个落脚之处。
那山中兴许是有个安身地。
也算是天无绝人路,站在那山脚下抬眼去望时,目力所极之处见得似乎是有个山洞。
暂且一避。沈青将安若素背在背上,这山似乎是鲜有人涉足,看不见半条山路,一道上的岩石直绊脚。沈青背上的安若素不算沉,却是在无意识地往下滑。雨沿着沈青的发稍一滴滴往下砸,沈青终于是捱到那山洞,不及打量便避了进去,
这洞里也是黑漆漆的,在这里面听那雨声更是大了几倍。四处打量后着把安若素安置在一个平坦之处躺好,沈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往怀中去拿灵符。
自然,拿出的是一沓湿透的废纸。捏着 比他的手还凉。
对此沈青也是有所预料。将那当待纸放在一旁,蹲下自去看安若素情况。
为他抹去脸上的水渍,额头的温度烫得沈青手下一顿。
他将自己的外袍给安若素垫在身下,解开人发带为他烘干一头青丝,而后将他被雨水打得湿透的衣物尽数脱下,手下触到的皮映还沾着些雨水。沈青调动灵力,将他衣服烘干,叠了放在一边,拿自己外袍去揩他身上的水。
这时,沈青脑中萦绕已久,想探得真相的那些事情,一下子都变谈了,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在病中微微皱着眉头的师弟。
安若素的嘴唇看着有些发干,额头烫得厉害,脸上却又比平日苍白了些。一瞬之间,沈青有些荒唐的念头从心中升起:接若一直这么看着,安若素就算再也睁不开眼,也没什么不好。
安若素身上的水已将被沈青擦干,沈春无意识地,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微微倾身,离他越来越近。他想在安若素嘴唇上咬一口,一直到尝到他的血,到安若素的嘴唇被鲜血染成腥红色。那样一定很好看。
沈青猛地一惊,他知道,方才那些想法并非心魔,而是源于他,自己的本心。
沈青将刚方才叠好的衣物抖开,替安若素披在身上,一遍遍用目光描绘着他的眉眼,若有所思。
他明白元神在最后一刻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别再招惹,别再招惹……这何止是招惹。自己会伤他。
沈青微得微阖上眼,只觉得心脏一抽抽地疼。与师弟的相识,对安若素而言该算是一段孽缘。
平复心中波动,将安若素扶起盘坐于地,手掌贴在人脊者上缓丝将灵力通入对方脉络,引着行了一个周天,而后替他将灵力拢入金丹。这一过程,未受到丝毫阻碍
他是信着自己这个师兄的,无论是在他醒时,还是睡着。沈青将安若素安顿好,守在人身旁,敛下眉眼不在看他。他恍惚感觉,自己曾害过他。
“主上。”只听一个沉稳的生意突然在耳边响起,沈青猛地抬头向来人看去,目光中杀意毕露,看见那一抹白衣所立之处猛地甩出一道灵力,登时间将整个山洞照的如白昼一般。
沈青低声喝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