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44、第四十四章 “呵……天

　　“呵……天意。”
　　“说俄语！”基尔伯特劈手夺下王耀忽然转向自己的刀头，揪起他往床上狠狠一摔顺势卡住了脖子。“笑什么？”
　　王耀双手抓上自己颈间基尔伯特的手，没有撕扯挣脱，反倒是推着他收拢掐住自己的脖子。基尔伯特第一反应想要撤手，可又担心这小鸟能动弹了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于是控制着威慑性的打了一巴掌。
　　“哈哈哈……果然是个老头子——就这点拍蚊子都不疼的力气！我来帮帮你怎么样？”王耀张狂的大笑着，近乎三四分癫态。他确信银隼这家伙就是老天派来结果掉自己的人，不然怎么会有瞬间愈合伤口这种神奇如游戏开外挂般的能耐？
　　另一边，基尔伯特瞪着他的双眼察觉了些端倪。
　　能在布拉金斯基家待在宝贝少爷小姐们身边的侍从必定不会是精神有问题的疯子，但是一连串经历了追捕、毒杀、病痛、囚禁和拷打之后精神是否正常就不好说了。
　　“喂！你清醒一点啊！还知道什么吗？你自己是谁？本大爷是谁？”想到小鸟很有可能是精神失常，基尔伯特焦急按住王耀的额头。“小鸟你清醒点！别以为本大爷不敢对你动手。”
　　他没有心思再去计较这孩子口里究竟说了自己什么，他要的是一个头脑身手都非常灵敏的可造之材，不是一个胡言乱语行为失控的疯子。
　　“呵呵呵你当然敢对动手，我知道你敢啊……谁不敢对我这只小鸟动手呢？来啊，动手嘛！银隼怎么能不厉害呢？我等不及看你能不能把我的头拧下来。”王耀“咯咯”的笑着，腾出一只手按在基尔伯特放在他前额的手上，不为别的，但求一死。
　　基尔伯特在心里劝自己要冷静，随后感受到了对方的不服，十分强烈的不服。胸中气得发涨不知道那股火气是真的来源于自己的怒意，还是通感到了小鸟的不甘。他真的很担心自己现在的状态手中会一不小心失了分寸。
　　“好小伙子！”基尔伯特忽然想自己的模样本就凶相不浅，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一下子没控制好表情刺激到了精神脆弱的小鸟。“嘿，别怕别怕！银隼长得不好看你又不是不晓得……”基尔伯特空出一只手对着王耀捏了捏自己的脸，挤出一个很难看且颇有违和感的傻笑。
　　王耀哑然失笑。
　　基尔伯特趁机抽手提起王耀盘腿往自己膝头上一搁，左臂勾拢腰肢右手将王耀的两只手腕叠起来捏在自己掌心里。他认为不管是自己还是小鸟，现在都需要冷静一下。
　　王耀上身动弹不得，便拿脚踹基尔伯特的腿。基尔伯特这回也不做声，任由他使出吃奶的劲儿踩踹。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王耀火气发泄渐消，内疚感悄悄爬上心头。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并不是银隼的错，也知道银隼其实并非无能怯懦之辈真拿他没有办法。
　　离开家人的四年里，他起起落落跌跌撞撞的走来没少见人性丑恶世态炎凉。伊万表面上似乎在意他，实际上也不过是想拿他来当做父母关爱的替代品用以自我安慰。他清楚自己不过是布拉金斯基家孩子用来索取情感补充的小鸟，从来没有谁真真正正的在乎不是玩具的他如何。只要一天在布拉金斯基家的屋檐下，他就一天是小鸟，王耀的悲伤、痛苦、窒息、哀凉……统统都是不存在的。
　　别人稍稍好点对待就快守不住了，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贱并且有可能是中了对方的计，可还是禁不住心疼这个憋气忍让自己的人。
　　王耀腿脚的力道越来越虚。泪珠子一颗两颗开始掉了就停不下来，最后挤占了所有的行动力迫使腿脚停了下来。
　　基尔伯特在不知不觉中皱紧了眉头，他有些担心这单薄的孩子哭得太难受了会一下子撑不住背过气去。右手不由自主的“松绑”，拐弯去抽纸巾给孩子擦脸。
　　王耀被抽泣噎得说不上话来，死死地盯着基尔伯特的眼睛。
　　天！委屈坏了……
　　基尔伯特不知道这孩子为何这么盯着自己，既不忍心又发愁自己不会哄孩子，根本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他自知绝对不是个心肠软的人，况且他今日的位置名声也无不证明他的心狠手辣。可是这孩子不同。或许是这孩子之前的遭遇太惨都被他看在眼里，也或许是这孩子的身手能耐让他着实看好不舍得想尽办法要收入囊中的缘故，如今看着这孩子哭起来的样子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扎心。
　　“唉……本大爷错了跟你道歉好不好？本大爷也不想的，你别难过了，本大爷知道你很委屈……”
　　温声下气的细语令吃软不吃硬的人受不了。
　　“管你什么事你干嘛要忍着我啊？”王耀终是忍不住心疼收住了原本得空要捶打的两手，抱着自己腰间银隼的左手摸了摸。从动作反应上来看，银隼应该是个左撇子。他在刚刚割掉自己被拽住的辫子时，也割伤了银隼的左手。那只掌心略粗糙的大手上虽然伤口好了，但是溢出来的血迹还在。“你其实可以揍我的。”
　　“傻瓜……”刚刚疯狂的小鸟眨眼间宛若再次转性了似的温柔得不像样，基尔伯特不适应，心中突然酸溜溜的。“都一身伤了还嫌自己挨揍少吗？”
　　“……对不起。”王耀的音量细若蚊蝇。
　　“瞎说啥呢？兄弟之间哪有不打架的？”基尔伯特笑不出来，只得难过的揉揉王耀的后背。“本大爷可不记你的仇。”
　　两条健壮的手臂环绕上来，王耀看见的却不是拥抱，而是一个即将关闭的牢笼。